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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你该听我的 “她若不肯 ...

  •   王横背影消失在视线里,王竖才转身对张真歉然道:“真弟莫怪,王横素来这般性子,你大人有大量,别与他一般见识。”

      张真叹了一声道:“我知道这个,自然不会与横弟计较,可张大张二的亲朋好友未必肯善罢甘休。他这般嚣张无礼,迟早要栽个大跟头。”

      王竖也跟着叹气:“都怪我。我兄弟二人爹娘早逝,我又常年在外做工挣家用,他生怕他嫂嫂与几个侄儿侄女被无赖欺辱,才养出这般混不吝的性子,仗着一身蛮力,至今还没吃过什么亏。”

      张真语重心长道:“性子定成败,这般下去,我怕他迟早要给我们惹出个大祸来。”

      王竖立刻道:“真弟放心,王横心里有数。他断不会当着全寨人的面处置张大张二,落人话柄。”

      张真:“……”

      他是不是还该感念对方,给自己留了几分薄面?

      看出王竖对王横极为维护,一时半会儿挑拨不得,张真便不再继续上眼药,顺势笑道:“总而言之,今日之事,多亏竖兄从中周旋。竖兄尽管放心,张某不会与横弟过多计较,何况他所言也不无道理。你我皆是九峰寨中人,本就不分彼此,二进院的看守之事,从今往后就尽数托付给竖兄了。”

      王竖大喜过望:“真弟果然大气!”

      张真似是忽然想起什么,提道:“哦,对了,若是你要多分人手看守二进院,那粮仓那边的守卫……”

      他话音拖得意味深长,王竖却浑然不觉,只拍着胸脯保证道:“真弟不必忧心,我王家弟兄最能吃苦耐劳,不过是轮换得勤了些,断不会松懈到害得粮仓出了纰漏。”

      张真:“……”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姓王的两兄弟,一个比一个愣,他不把话挑明,他们就听不懂!

      气煞他也。

      可……张真转念一想,人性子越直,日后起事时,越容易被他拿捏利用啊。

      那他们如今这般忙活,岂不都是在为他铺路?

      想通此节,张真心平气和了,笑着拱手道:“竖兄所言极是。”

      另一边,王横果然没有将张大张二押去寨中中央当众行刑,只带人往山寨靠近大门的东南角去。

      寨中独身汉子都住在那里。

      时值正午,一群汉子刚从地里拔草回来,打算等日头稍斜再去上工。

      手捧凉水正喝着解暑,他们忽然瞧见王横气势汹汹走来,站在住处正中央的三尺高台上。

      他身后跟着的人紧接着敲响锣鼓。

      “集合了!集合了!三首领有话要讲!”

      “咚——咚——咚——”

      寨中汉子大多跟过王横下山劫过粮草,深知他手段狠厉,更看不惯懒散。

      锣鼓第三响声音未落,他们就齐刷刷地聚到台前,个个挺胸抬头,生怕被王横揪出错处,再挨上一脚。

      扫过一圈,王横面无表情地问:“都到齐了?”

      负责这片区域的王家汉子向前一步道:“回三首领,都到齐了。”

      王横道:“把人带上来。”

      王家汉子:“?”

      带什么?跟他有关系吗?

      他正沉浸在要不要开口问,问了会不会死定的情绪里,随从就押着五花大绑的张大张二闯入他的视线,打断他的思绪。

      王家汉子倒吸一口凉气,呸,热气,这天可真热啊,这两人谁啊,净会在大夏天的找事。

      王家汉子嘀咕,其他人也嘀咕。

      张大张二被押到台上柱子上固定。

      烈日炎炎,两人口干舌燥,心火欲旺。

      居高临下,王横问众人:“你们可知这二人犯了什么罪?”

      当然不知道!

      只能暗自猜这两人闯了什么大祸,会不会牵累到他们,转念一想,王横既然敢当众行刑,应当只是杀鸡儆猴,不会搞连坐……吧?

      王横也不需要台下有人回答,转而看向绑在柱子上的两人道:“你们方才不是喊冤吗,现在兄弟们都在,你们便当着大伙儿的面再说一遍你们犯的罪。若真有理,我便饶过你们,还当众给你们赔罪。”

      张大张二抿了抿唇,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说。”王横眉毛倒竖,快没了耐心。

      张大张二还在犹豫。

      “最后一遍。”王横眼中带狠,“再不说,我直接砍了你们。”

      张大张二喉咙不停滚动,已没有太多唾沫可以吞咽,知道不能再耽搁下去,心想:下面有不少人跟他们打的一样的注意,法不责众,只要现在把话喊出去,未必不能保住一条命。

      “有。”张大咬牙开口。

      “二进院里有个叫云裳的俘虏,三番五次勾引我兄弟二人,昨夜终于忍不住了,才翻进二进院,想与她成就好事。谁知那姑娘竟然出尔反尔,设局打了我们一顿!”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扯着嗓子喊:“我们何罪之有!那云裳故意穿得单薄,在我们兄弟眼前晃荡,不是存心勾引是什么,我们凭什么受罚?!”

      王横早在张大提到“云裳”时,眼底戾气就止不住翻涌,想一把冲上去动手,却被身旁心腹死死拉住。

      “首领,说好要当众立威,咱们不能半途而废啊!”心腹使劲道。

      王横这才强压怒火,等张大说完,可等他一说完,王横只觉方才那一忍,简直是天大的错误。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颠倒黑白、龌龊不堪的人!

      跟那些狗官,强抢他们活命粮食的小吏有什么两样?!

      王横不忍了。

      他一把挣开心腹束缚,冲上去,一拳砸在张大脸上。

      张大连痛呼都来不及,就喷出一口黑血,血里还掺着两颗牙。

      心腹看得牙齿隐隐作痛,可他还要想办法挽回场面。

      “云裳姑娘入寨以来,只出门五次,每次我和另外五个兄弟都跟在她后面,都是见她直接去三首领家的灶房,从未绕路,更别提走过这里,说勾引?你放什么狗屁呢!”

      “张大你别想再狡辩,分明是你见色起意!”

      张大现在说不了话,张二说。

      “你才放狗屁!”张二喊,“她要是没那想法,干嘛穿成那样在我们兄弟二人面前晃悠!”

      心腹道:“大夏天的不穿单衣穿棉袄啊,你是不是脑子抽了,认为但凡女子从你眼前走过,就是存心勾引你,那寨中妇人还有清白吗,你脸怎么这么大啊。”

      张二本来还想挣扎几句,可他挨了王横一拳,同样吐出两颗牙。

      “我不该给你们开口机会。”

      王横看着张大张二,突然开口,侧身抽出心腹腰间的砍刀。

      阳光下,寒光一闪又一闪。

      两声闷响,两个球体滚落在地。

      他学什么讲道理?

      他就是硬道理!

      王横随手一掷,刀尖便深深嵌入木台缝隙,其上没有一滴血,但王横满身是血,如同大白天大中午的活见鬼,惹得台上台下所有人噤若寒蝉。

      “今后若再有谁敢滋扰二进院中人,下场便如同此人!”

      王横道:“污言秽语亦是。若是教我听见谁嚼舌根,下场亦同!”

      众人齐齐咽了一口唾沫,高声应道:“是!”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连念头都不敢再有,一时贪欢哪有命重要,哪怕招安无望,要正式与朝廷为敌,也不敢了。

      王横勾起笑:“散了。”

      说罢,他转身便走。

      可直到王横身影消失,众人才如蒙大赦,一哄而散,只留下几名手下收拾台上狼藉。

      那几人暗自叹气,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能动手就绝不动嘴的老大呢。

      王横没先回家,怕被王竖训斥,而是绕去最近的山涧泡澡,将一身血气洗干净,再晒得头发半干,才慢悠悠得往家去。

      王竖已得到消息,早坐在王横房间里的凳子上守株待兔。

      见到王横,他当即拍案而起:“王横!你走的时候是怎么承诺的?”

      王横边换衣服边道:“我只废他们,留下性命的前提是他们嘴巴干净,真心悔过,今后再不敢乱说乱动,可他们死性不改,我能有什么办法。”

      王竖额角青筋直跳:“你这性子再不收敛,日后栽了大跟头,可别来找我哭!”

      王横嗤笑一声,反唇相讥:“等哪天听不到嫂嫂骂你了,再来劝我改脾气吧。”

      王竖一噎:“……你懂什么?你嫂嫂那是骂我吗?那是哄我!”

      王横敷衍地“嗯嗯”两声,换好鞋便往外走。

      王竖急忙追出去,喊道:“又往哪儿去?你午饭还没吃,你嫂子在锅里给你留了两碗白米饭——”

      他话没说完,王横已经走远。

      王竖见他朝的方向,正是二进院。

      此时汉子们已经上工,瞧见王横,离得老远就避让,实在避不开的,也刻意离二进院远远的。

      “三首领。”

      “三首领。”

      王横眨眨眼算是应了众人的招呼,脚步没停,径自推开二进院的大门,去敲垂花门。

      不消多时,门被打开,露出云裳的脸。

      见她气色比上午好了许多,王横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而后风轻云淡地告诉她张大张二的下场。

      云裳道:“奴婢知道了,多谢首领处置。”

      “是我处置的。”王横刻意加重“我”。

      云裳心领神会:“奴婢多谢三首领。”

      王横这才满意。

      云裳又开了口:“奴婢还有一事,想求三首领应允。”

      “你说。”

      “奴婢想出门采些荆棘,种在院墙之下,免得再有人擅自闯入。”

      王横皱眉:“不行,不能出去,你也不用再担心,我已经警告过他们,不会再敢有人来放肆。”

      云裳道:“即便如此,也求三首领允奴婢出去一趟。”

      王横不吭声,明显不愿意。

      他不喜欢云裳不信自己,更重要的是,她真的不能随便出门。

      不提张真,便是他兄长,也不愿意二进院中人随意走动,只盼他们能长久安分待在里面就好。

      他私心里,更不愿云裳出门,怕被别的男人看见,哪怕他们嘴上不提,心里肯定也会惦念。

      一想起张大那些污言秽语,王横心头暴戾便压不住地翻起。

      这些人最好祈祷永远不会被他发现星点杂念,否则……王横眸色渐深。

      云裳不知王横心中的翻江倒海,却瞧出他绝不肯轻易松口开这个先例。

      该怎么办?

      心念一转,云裳想着连日来的委屈与惊惧,很容易就流出眼泪。

      王横一直盯着云裳,她一落泪,便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就这么怕?”

      王横眉头蹙得更深了,可却不知道该怎么哄她,要不要说好听的话,可怎样的话算好听,他方才说的让她不用再怕的话难道不好听吗?她肯定是觉得不好听的,不然怎么会哭。

      那他该怎么哄,大哥平日里都是怎么哄大嫂的,他怎么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王横手足无措一会儿,某一刻,突然反应过来,等等,他在急什么,哄?哄?!

      王横想到王竖不久前刚对他说的,嫂嫂骂他,是在哄他。

      他与嫂嫂是夫妻,那自己与云裳又是什么关系……

      他为什么会想到哄?

      心头难免异样,王横舔了舔干涩的唇,出声问:“就这么想出去?”

      云裳只说两个字:“害怕。”

      她声音微颤,王横心头霎时一软。

      一群人闷在这四方小院里,抬头只看得见这一片天,更不知道天外的样子,难怪会怕。

      算了。

      王横沉吟片刻,忽然开口:“我把铁锅拿走吧。”

      云裳一怔:“……啊?”

      出门,和铁锅有什么关系?

      王横继续道:“我把锅带走,往后你每日来我家做饭。如此,一日便能出门三趟。不必担心宵小对你动手,他们没那个胆子。”而且……

      他每日都能见到她了。

      是她主动过来,而不是他来!不是他!

      想到这里,王横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越想越觉得这主意绝妙。

      即便兄长追问,他也能理直气壮地说,是怕二进院私藏粮食,才收走炊具。

      云裳万万没想到不过第二次想利用王横,不仅不成,反倒要赔上一口锅。

      强压下心头无奈,云裳道:“奴婢回去请示沈嬷嬷。”

      王横脱口而出:“她若不肯,你便不答应?”

      云裳抬脚欲进的步子一顿。

      还真是。

      王横不高兴了,上前一步,不容置喙地道:“我比她大,你该听我的。”

      云裳瞬间明白,今日这锅,是不撬也得撬了。

      这人,果然不能轻易靠近。

      后退一步,云裳道:“奴婢这就回去取锅。”

      王横嫌弃:“你这瘦胳膊瘦腿的,能做好什么?我来。”

      说罢,径直绕过她,一点都不怕生地走进去。

      云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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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完结包月文《假破镜,真重圆》 下一本《求神佛放我回家》 《结婚了,但不熟》 感兴趣的uu欢迎点亮五角星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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