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深夜守候，他的围巾 他站在楼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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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许蔓又失眠了。
电话挂断之后，她把手机贴在胸口，很久很久。
耳边还回荡着他的声音——“这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话。”
她只是说了“不讨厌”而已。
她翻了个身，看着窗外。
月光很亮，洒在地板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她想起他说的那句“我今天好累”，想起他疲惫的声音，想起他说“在车里坐了很久”时的语气。
她突然有点想见他。
不是想打电话，是想亲眼看看他。
看看他累不累，看看他有没有好好吃饭，看看他——
许蔓愣住。
她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想他了？
她坐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然后她看到了。
楼下，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黑色卫衣，单薄的身影，仰着头，望着她的窗户。
是徐辰瑾。
许蔓的心脏，猛地漏了一拍。
这么晚了，他怎么会在楼下？
外面那么冷，他只穿了一件卫衣，不冷吗？
她看着他，看着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那么仰着头看着她的窗户。
过了几秒，她看到他抬起手，朝她的方向挥了挥。
然后他指了指手机。
许蔓低头，拿起手机。
他的消息：
“姐姐，你还没睡？”
她回：
“你怎么在楼下？”
他秒回：
“睡不着，出来走走。”
“走着走着，就到这了。”
许蔓看着那两行字，眼眶突然有点酸。
她深吸一口气，回：
“外面冷，快回去。”
他回：
“再看一会儿。”
“就一会儿。”
许蔓没再回。
她站在窗边，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隔着一整条街的距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看到他抖了一下。
冷得发抖。
可他还是没走。
许蔓咬了咬下唇，转身走进衣帽间，拿起一件厚外套披上，又抓起沙发上的灰色羊绒围巾。
那条围巾，是她平时最喜欢的，软软的，很暖和。
她推开门，快步走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冷风灌进来。
许蔓打了个哆嗦，裹紧外套，往外走。
远远地，她就看到他站在路灯下。
走近了，她看清了他的样子。
脸冻得有点白，嘴唇微微发紫，整个人都在发抖。
可她看到他，眼睛却亮了。
亮得像星星。
“姐姐？”他愣住了，“你怎么下来了？”
许蔓没说话，走到他面前，把围巾递给他。
“戴上。”
他低头，看着那条围巾。
灰色的，软软的，上面还有她的温度。
他没接。
“姐姐，这是你的——”
“戴上。”她又说了一遍。
他抬起头，看着她。
眼眶慢慢红了。
“姐姐，你这是……给我的？”
许蔓别开眼，不看他。
“快戴上，别冻感冒了。”
他笑了。
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他接过围巾，小心翼翼地围在脖子上。
然后把脸埋进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好香。”他闷闷地说。
许蔓的脸，瞬间烫起来。
“你——”
“是姐姐的味道。”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和你身上的一样。”
许蔓：……
她深吸一口气，说：“好了，围巾给你了，快回去吧。”
他没动。
就那样看着她。
“姐姐，”他的声音轻轻的，“你下来看我，是因为担心我吗？”
许蔓没说话。
他又问：“你是特意下来给我送围巾的吗？”
许蔓还是没说话。
他笑了。
“姐姐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许蔓瞪他一眼：“徐辰瑾——”
“嗯，我在。”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了。
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还有一点点夜风的凉意。
“姐姐，”他的声音低下来，“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下来。”他说，“谢谢你给我送围巾。”
“谢谢你不讨厌我。”
许蔓的心，又软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可他说：
“姐姐，快上去吧，外面冷。”
“我看着你上去。”
许蔓愣住。
他看着自己上去？
“那你呢？”
“我再站一会儿。”他笑着说，“有姐姐的围巾，不冷了。”
许蔓看着他，看着他冻得发白的脸，看着他微微发抖的嘴唇，还有他脖子上那条灰色围巾。
她的围巾。
她叹了口气。
“那你站一会儿就回去。”
“嗯。”
她转身，往楼里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
没回头。
只是声音轻轻地传来：
“徐辰瑾。”
“嗯？”
“早点回去，别冻着。”
说完，她快步走进楼里，再也没回头。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靠在电梯壁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心跳，很快。
她把脸埋进手里。
手心，滚烫的。
回到屋里，她走到窗边，往下看。
他还站在那里。
仰着头，看着她窗户的方向。
看到她窗帘动了，他挥了挥手。
然后他低下头，摸了摸脖子上的围巾。
又抬起头，朝她的方向挥了挥手。
许蔓看着那个画面，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她拿起手机，给他发消息：
“还不走？”
他秒回：
“就走。”
“马上走。”
配图：那只白色小狗，裹着一条围巾，站在路灯下，一步三回头地往回走。
许蔓看着那张照片，笑了。
笑着笑着，她把手机贴在胸口。
那颗草莓糖，还在枕边。
她拿起来，攥在手心。
然后她闭上眼睛。
这一夜，她梦见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深夜守候，他的围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