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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窄门》 个人解读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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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窄门》——一本大热文学作品。读者们对这本书的评价褒贬不一。我个人觉得还是非常值得一读的。
关于这本书的负面评价,主要集中于女主阿丽莎身上。许多人认为她太逃避,太拧巴。
但我觉得,对于这种文学作品,作者想表达的更深层的东西比浮于表面的爱情悲剧,更值得令人反复咀嚼。
女主阿丽莎的爱,在我看来是带有极端宗教理想主义色彩的。她追求永无止境的接近“神圣”来走向上帝。这种追求也让她对爱情有着极高的要求,通过不断地自我割舍和奉献来实现所谓的“宗教理想”。
有点自我感动,也有点作茧自缚。
阅读的过程中,一个令我比较震撼的剧情是,阿丽莎病态到无法忍受朱丽叶特那种轻而易举获得的世俗幸福。这种幸福动摇了她的信仰体系,让她必须更加克己来证明自己灵魂的纯洁——这是我不解的点,也是阿丽莎无法走进的“窄门”。
因为她根本无法在这种极端的自制下走向幸福。
阿丽莎本身对于男主杰罗姆来说则是“窄门”的具象化。他的一切德行和努力都是为了靠近阿丽莎。在我看来比起爱阿丽莎,杰罗姆更爱“爱着阿丽莎的自己”。
只有持续地爱着被捧上神坛的阿丽莎,才让他觉得自己并不平庸,感情也有了某种悲壮的意义。
所以直到最后,当他看见苍白又消瘦的阿丽莎时,那种心疼又失望的痛感,让我觉得很难以用语言形容。
一定要概括就是“恨海情天。”
总之,“靠近你靠近了痛苦,远离你远离了幸福”这句话在《窄门》中具象化了。
还有一个我比较能get到的点,是两人最终的结局。结局恰好印证了他们对于分离的不同看法。
杰罗姆之所以撕心裂肺,因为他遵循了现实主义认为的,只有死亡能使人们分离的思想。所以阿丽莎走了——他们真的无法挽回地分离了。
可阿丽莎的角度来看,她与杰罗姆没有真正分离。因为她柏拉图式地认为,唯有灵魂摆脱□□才能达成纯粹合一。
所以在我看来,《窄门》更像是纪德对宗教禁欲主义的批判。
基督教从未否认现世幸福。也许“窄门”的真谛并不是通过痛苦来靠近上帝,而是在不完美中走向神圣。
也正因如此,我后来在写《白夜》时,很自然地想起了《窄门》,进行了化用。
《白夜》里,92章和94章中,米路买的那本库洛洛同款书,以及后来酷拉皮卡读的那本书,就是《窄门》的化用。
我觉得,这本书其实还挺适配他们三个人的。
库洛洛身上有很重的宗教意象,但我不觉得他是禁欲主义者。反之,他从不压抑自己的欲望,比如猎人里毫不掩饰的抢夺欲。所以他会认为书中的女主作茧自缚。
而酷拉皮卡则完全相反。他的动机极其纯粹,为了复仇这一伟大信仰几乎可以放弃一切,甚至自己的生命。
这也是为什么在《白夜》的剧情里,酷拉皮卡不惜将自己作为投名状,也要寻求米路的帮助,拿回火红眼。
所以在我的理解里,酷拉皮卡是更接近阿丽莎这套精神逻辑的。
当然,这都是我的个人解读。
米路呢,则夹在之中。她和阿丽莎有一个很相似的地方就是:都回避型地处理亲密关系。
关于米路为什么形成这种性格,我后面会单独写一篇来解释。
就像在荒岛,她没有回应库洛洛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因为太喜欢了,却又无法相信爱情所带来的永恒。
她过早预见了关系最终变化的可能,担心库洛洛会变心,担心他会对她失去兴趣。所以她根本无力回答离开岛后要不要继续这一问题。
简单来说。就像有人喜欢宠物,却不敢养宠物一样。因为你提前知道宠物会去世,提前得知了这种分离带来的痛心疾首的可能性。
那么还要不要开始?
米路在荒岛篇里给出的答案是——先不回答。
因为她无法承受被抛弃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