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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镜中博弈 黑白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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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世界里的空气带着一股陈旧的铁锈味，吸入肺叶时有一种冰凉的刺痛感。
宋江站在那片白色的荒原上，脚下的触感像是踩在某种巨大的生物骨骼上，发出轻微的“咔嚓”声。四周漂浮的无数面镜子碎片，像是一群嗜血的秃鹫，围着他缓缓盘旋。
“这就是我的心魔？”宋江伸手触碰身边飘过的一面镜子。
镜子里的“宋江”没有笑，也没有哭，而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空洞得像是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真没创意。”宋江评价道，“我还以为会看到什么妖魔鬼怪呢，原来只是我自己。系统，这关怎么过？把他们都打碎吗？”
【系统提示：亲，这里是‘心象空间’。物理攻击对‘自我认知’无效哦。你需要找到‘真实之镜’，直面你内心最恐惧的真相。】
“真相？”宋江嗤笑一声，“我最大的真相就是我是个黑心老板，这有什么好恐惧的？”
话音刚落，四周的镜子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轰——！”
那些漂浮的镜子碎片瞬间合拢，在宋江面前拼凑成了一面巨大的落地镜。
镜面如水波般荡漾，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病历本。
宋江看到这个人，瞳孔微微一缩。
“白六？”
不，不是白六。
这个男人长得并不像白六，但他身上那种令人窒息的控制欲和冷漠，却和白六如出一辙。
“宋江，或者叫你，9527。”男人推了推眼镜，声音温和却透着寒意，“我是你的主治医生。也是你在这个世界上的……创造者。”
“创造者？”宋江眯起眼睛，“你是说，我也是个实验品？”
“当然。”医生在病历本上写了一行字，“你的一切，你的性格，你的能力，甚至你所谓的‘系统’，都是我设计出来的。你只是一个为了对抗白六而制造的‘病毒’。”
“病毒？”宋江笑了，“那这病毒还挺好用的，至少比你好用。”
“嘴硬。”医生摇了摇头，“你以为你真的自由了吗？看看你的身后。”
宋江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那片白色的荒原突然崩塌，露出了下面的景象。
那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
无数个培养皿排列得整整齐齐，每个培养皿里都泡着一个“宋江”。
有的还在胚胎期，有的已经长大了，有的残缺不全。
“看到了吗？”医生走到宋江身后，轻声说道，“你是第9527号实验体。前9526个，都失败了。他们有的疯了，有的死了，有的……变成了白六的傀儡。”
“而你，是目前为止，最完美的一个。”
宋江看着那些培养皿，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所以呢？”他转过身，盯着医生，“你想说什么？让我认命？让我乖乖地当你的工具？”
“不。”医生笑了，“我想让你……醒过来。”
他突然伸出手，按在宋江的额头上。
“只要你承认这一切都是假的，承认你只是一个虚构的角色，你就能获得真正的自由。否则……”
“否则怎样？”
“否则，你就永远留在这里，成为第9528号实验体的养料。”
随着医生的话音落下，四周的镜子碎片再次飞起，化作无数把锋利的尖刀，向宋江刺来！
【警告！警告！玩家理智值正在极速下降！当前理智值：30%！】
宋江感觉自己的大脑一阵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试图钻进他的脑子里。
“承认……你是假的……”
“承认……你是病毒……”
无数细碎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
“闭嘴！”
宋江猛地大吼一声。
“系统！给我兑换‘清醒剂’！给我来十瓶！我要灌死这个装神弄鬼的家伙！”
【系统提示：兑换成功！消耗积分1000点！】
宋江手里凭空出现了十瓶蓝色的药剂。
他看都没看，直接拔开瓶塞，仰头就往嘴里灌！
“咕咚咕咚咕咚——”
十瓶药剂一口气喝完，宋江感觉脑子里的混沌感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亢奋和清晰。
“清醒了？”宋江擦了擦嘴角，看着那个医生，“现在，轮到我了。”
“你……”医生显然没料到宋江会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破解精神攻击，“你竟然……”
“竟然什么？”宋江一步步走向医生，“竟然不吃你那一套？”
“我告诉你，老子不管是实验体还是病毒，只要我活着，我就是老大！”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医生的领子。
“既然你说我是假的，那我就让你看看，假的是怎么弄死真的！”
“砰！”
宋江一拳轰在医生的脸上。
医生的眼镜被打飞，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你……你怎么可能打破幻象？！”
“因为……”宋江凑近他的脸，露出了那标志性的、人畜无害的笑容，“我是个商人。我只相信我看得到、摸得到的东西。”
“而你……”
他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面小镜子——那是之前在副本里捡到的“镜之碎片”。
“你连影子都没有。”
宋江将镜之碎片狠狠地按在医生的胸口。
“给我碎！”
“咔嚓——！”
镜面碎裂的声音响起。
医生的身体瞬间布满了裂纹，像是一个被打碎的瓷娃娃。
“不……不可能……我是你的创造者……我是……”
“你是屁！”
宋江一脚将医生踹飞。
医生的身体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黑色的烟雾，消散在空气中。
随着医生的消失，整个黑白世界开始剧烈震动。
那些漂浮的镜子碎片纷纷坠落，摔得粉碎。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9527打破心魔！获得特殊成就‘我命由我不由天’！】
【获得奖励：技能‘真实之眼’（被动）！】
【真实之眼：能够看破一切幻象和伪装，直视事物的本质。】
“真实之眼？”宋江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听起来挺酷的。”
就在这时，脚下的白色荒原彻底崩塌。
宋江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向下坠去。
“看来，该回去了。”
他闭上眼睛，任由自己坠落。
……
现实世界，文史楼地下室。
那面巨大的镜子前，牧四诚、唐二打、谢怀桉和林溪正焦急地等待着。
“已经过了十分钟了。”牧四诚看着手表，“老板怎么还没出来？”
“会不会……”谢怀桉欲言又止。
“不会。”唐二打沉声道，“宋江没那么容易死。”
就在这时，镜面突然泛起了一阵涟漪。
“出来了！”林溪喊道。
一只手从镜子里伸了出来，紧接着，宋江整个人从镜子里爬了出来，狼狈地摔在地上。
“老板！”牧四诚赶紧冲过去把他扶起来，“你没事吧？”
“没事。”宋江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就是有点饿。”
他看了一眼那面巨大的镜子。
此时的镜子已经失去了光泽，变成了一面普通的旧镜子。
“搞定。”宋江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黑色的碎片，“这就是‘镜之碎片’。”
林溪看着那块碎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真的出来了。”
“怎么？很失望？”宋江挑眉。
“不。”林溪摇了摇头，“只是……有些惊讶。你是第一个从镜中世界活着出来的人。”
“那是因为他们太弱。”宋江笑了笑，“对了，林小姐，既然任务完成了，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找这面镜子？”
林溪沉默了片刻，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长得很漂亮，眉眼间和林溪有几分相似。
“这是我妈妈。”林溪轻声说道，“她也是守镜人。十年前，她为了封印这面镜子，牺牲了自己。”
“守镜人？”宋江接过照片，仔细看了看。
照片的背景就是这面镜子。
“这面镜子叫‘溯洄镜’，能够映照出人的过去和未来。”林溪看着镜子，“我妈妈告诉我，镜子里封印着一个恶魔。只有找到真正的‘镜盟’成员，才能彻底摧毁它。”
“镜盟？”宋江心中一动。
这个词，他在之前的副本里也听到过。
“看来，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宋江把照片还给林溪，“我想加入镜盟。”
“你？”林溪愣了一下，“你不是玩家吗？”
“玩家怎么了？”宋江耸了耸肩，“玩家也可以兼职当盟友嘛。而且，我有系统，有积分，还有……”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脑子。”
林溪看着宋江，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加入镜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她说道，“你需要通过考验。”
“什么考验？”
“找到其他的镜盟成员。”林溪说道，“镜盟有七脉，分别对应七种不同的能力。现在只剩下五个人了。如果你能找到他们，我就带你去见盟主。”
“五个人？”宋江摸了摸下巴，“听起来像是个收集游戏。”
“没错。”林溪点了点头，“第一个成员，代号‘画圣’，在敦煌莫高窟。第二个成员，代号‘乐师’，在维也纳金色大厅。第三个……”
“停停停。”宋江打断了她的话，“这也太远了。有没有近一点的？”
“近一点的……”林溪想了想，“有一个。代号‘花匠’，就在镜城。不过……”
“不过什么？”
“他已经疯了。”林溪叹了口气，“据说他把自己关在了一家精神病院里，整天对着空气说话。”
“精神病院？”宋江眼睛一亮，“那不是我的主场吗？”
他转头看向牧四诚等人。
“兄弟们，看来我们的下一个目的地有了。”
“去哪？”牧四诚问道。
“仁爱精神病院。”宋江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去见见那位‘花匠’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