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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面试牧四诚 市中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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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广场，下午两点五十分。
阳光有些刺眼，广场上的大屏幕正播放着某款新出的全息网游广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一切都显得和平而庸碌。
但在宋江眼里，这个世界充满了“待宰的羔羊”和“潜在的韭菜”。
“老板，真的要在这里见面吗？”谢怀桉站在宋江身后，一身笔挺的西装，戴着墨镜，活像个准备进行地下交易的保镖，“这里监控太多了，万一那个牧四诚是什么通缉犯……”
“通缉犯好啊。”宋江手里拿着一杯刚买的奶茶，插着吸管吸了一口，“通缉犯通常都有两把刷子。而且，我们要组建的是‘流浪马戏团’，不是‘三好学生互助小组’。”
唐二打站在另一侧，虽然换下了那身沾满血腥味的猎人制服，穿上了便装，但那股生人勿近的肃杀之气还是让周围的行人下意识地绕道走。
“宋江，你确定这个人靠谱？”唐二打皱着眉，“我查了一下他的资料。牧四诚，镜城大学大二学生，特长……偷窃。档案里虽然没有案底，但传闻很多。”
“偷窃？”宋江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趣，“有点意思。在这个游戏里，‘偷’可是个高难度的技术活。能偷东西的人，通常手都很快。”
“不仅手快，腿也快。”唐二打补充道，“据说他是学校田径队的王牌，还有个外号叫‘飞毛腿’。但他性格很差，据说因为偷窃癖被学校记过处分，差点被开除。”
“完美。”宋江打了个响指，“有特长，有黑历史，急需钱或者保护。这就是我们最需要的人才。”
就在这时，广场的大钟敲响了下午三点。
“还没来？”宋江看了看手机，“难道是被我的霸气吓到了？”
“我觉得他是看到你的ID想跑。”谢怀桉看着手机屏幕，“网上有人说，‘9527’这个ID在玩家论坛里已经挂了热搜了，被称为‘那个用平底锅挡住SSS级BOSS的疯子’。”
“疯子？”宋江笑了笑，“这是夸奖。”
突然，一阵风吹过。
不是普通的风，而是一股带着明显能量波动的气流。
宋江的瞳孔微微一缩。
“来了。”
只见广场中央的喷泉雕塑上，不知何时蹲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卫衣，头上戴着一副巨大的头戴式耳机，耳机上挂着一只毛绒绒的猴子玩偶。那猴子玩偶做得有点邪性，咧着嘴露出尖尖的牙齿，眼睛是红色的。
年轻人的长相也很特别，圆脸，嘴角有两颗尖尖的虎牙，即使闭着嘴，虎牙也会露出来，给人一种既可爱又危险的错觉。
他正百无聊赖地晃着腿，手里把玩着一个什么东西。
“喂，下面的那个。”
牧四诚低头看着宋江，声音通过某种技能传过来，清晰得像是就在耳边，“你就是那个‘9527’？看起来也不像三头六臂啊。”
宋江抬头，笑眯眯地招了招手：“上来聊聊？上面风大，小心吹感冒了。”
“切。”
牧四诚不屑地嗤笑一声，身体突然前倾，像一只捕食的猎豹一样从五米高的雕塑上跳了下来。
“小心！”谢怀桉下意识地想拔刀。
但牧四诚并没有摔成肉泥。他在半空中一个翻滚，稳稳地落在地上，连一点灰尘都没扬起。
他走到宋江面前，双手插兜，歪着头打量着宋江。
“你就是想组团的团长？”牧四诚上下扫视着宋江，“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还没我那个傻逼室友壮实。”
“人不可貌相。”宋江递过去一瓶还没开封的可乐，“喝吗？”
牧四诚愣了一下，接过了可乐，但没打开：“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你想让我干什么？如果是去当苦力，免谈。小爷我不干体力活。”
“不是苦力。”宋江摇了摇头，“是当‘游走位’。负责侦查、偷取关键道具、以及在关键时刻……跑路。”
“游走位？”牧四诚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警惕起来，“听起来像是个背锅的。”
“是负责‘创造可能性’的。”宋江纠正道，“而且，我们团队待遇很好。包吃包住，五险一金，最重要的是……”
他凑近牧四诚，压低声音：“我们有办法治好你的‘偷窃癖’。”
牧四诚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后退一步，眼神变得凶狠，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你调查我？”
“我是老板，招聘员工当然要做背调。”宋江摊了摊手，“我知道你在现实里控制不住自己，喜欢偷东西。那种感觉让你兴奋，让你觉得自己活着，对吗？但在游戏里，这种欲望会被放大，最后吞噬你。”
牧四诚死死地盯着宋江，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短刀。
“你想怎么样？”
“加入我们。”宋江直视着他的眼睛，“在我的团队里，你可以偷。不仅合法，还能获得奖励。只要你偷的是怪物的东西，是通关的钥匙，哪怕你把怪物的底裤都偷走，我也给你发奖金。”
牧四诚愣住了。
他从未听过这种理论。
一直以来，他的偷窃癖都是他最大的耻辱和秘密，是他想要摆脱却又沉迷的诅咒。从来没有人告诉他，这东西……还能用来赚钱？
“你是说真的？”牧四诚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从不撒谎。”宋江拿出一份合同，“签了它，你就是‘流浪马戏团’的正式成员。你的代号是……‘盗贼’。”
“盗贼？”牧四诚咀嚼着这个词，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痞笑，“听起来还挺酷的。”
他接过合同，看都没看就在上面签了字。
“不过，我有言在先。”牧四诚把笔一扔，“如果我发现你在骗我，或者这工作太无聊，我会随时走人。而且……”
他指了指宋江的口袋。
“我会把你身上最值钱的东西偷走。”
“荣幸之至。”宋江笑了笑，“但在那之前，我想先看看你的本事。”
他指了指广场对面的一栋写字楼。
“看到那栋楼顶上飘着的那只红色气球了吗？”
牧四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只飘在几十米高空的气球，随风晃动，极不稳定。
“那是……”
“那是‘任务道具’。”宋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要你在十秒钟内，把它拿到我面前。”
“哈？”牧四诚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当我是超人吗？那可是三十楼！”
“做不到吗？”宋江叹了口气，“看来我高估了‘飞毛腿’的名气。谢经理，我们走吧，这人不行。”
“等等！”
牧四诚被激将法激怒了。
“谁说我不行！看好了！”
他深吸一口气，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
原本懒散的气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危险感。
“技能发动——【盗贼潜行】！”
轰！
他的脚下爆发出一股气浪，整个人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一样冲了出去。
他没有走楼梯，也没有坐电梯，而是直接踩着大楼的外墙，利用惊人的爆发力和速度，在垂直的墙面上飞奔！
“卧槽！”
广场上的路人纷纷惊呼，以为自己眼花了。
只见一道黑影在墙面上飞速上窜，几秒钟后就消失在了楼顶。
不到五秒钟。
那道黑影又顺着墙面滑了下来，稳稳地落在宋江面前。
牧四诚手里抓着那只红色的气球，额头上连汗都没出。
“给。”他把气球递给宋江，一脸得意，“怎么样？服不服？”
宋江接过气球，满意地点了点头。
“速度不错，爆发力很强。就是……动静有点大。”
“这已经是我动静最小的时候了。”牧四诚翻了个白眼，“要是全速开启【盗贼潜行】，这栋楼的玻璃都得震碎。”
“很好。”宋江拍了拍他的肩膀，“欢迎加入流浪马戏团。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
他指了指旁边的一家火锅店。
“去把唐队长的钱包偷过来。如果你能做到，今晚的火锅我请客。”
“哈？”牧四诚愣了一下，随即看向唐二打。
唐二打脸色一黑，下意识地捂住了口袋：“宋江！你别乱教坏新人！”
“嘿嘿。”牧四诚眼睛一亮，露出了那两颗标志性的小虎牙，“这个任务我喜欢！”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唐二打身后。
“唐队长，得罪了！”
“你小子！”
唐二打虽然嘴上骂着，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做出了反应。他猛地转身，一记擒拿手扣向牧四诚的手腕。
“砰！”
两人瞬间交手几招。
牧四诚虽然速度快，但力量不如唐二打。唐二打虽然力量大，但抓不住滑溜的牧四诚。
两人在广场上打得不可开交，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宋江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系统。”
【在呢，亲。】
“记录一下。”宋江在心里说道，“流浪马戏团，正式成立。”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9527完成团队组建任务！】
【获得奖励：团队基地一座（已生成），开启“团队副本”权限。】
【团队基地位置：镜城郊区，废弃的“爱心福利院”（已修缮）。】
“爱心福利院？”宋江挑了挑眉，“这名字听起来有点耳熟啊。”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别打了！”宋江大喊一声，“再打警察要来了！去吃火锅！”
牧四诚和唐二打同时停手。
牧四诚手里捏着唐二打的钱包，一脸得意：“我赢了！”
唐二打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脸色铁青：“你耍赖！趁我不注意！”
“兵不厌诈，这是盗贼的基本素养。”牧四诚把钱包扔给宋江，“老板，火锅走起！”
宋江接过钱包，拿出里面的信用卡看了看。
“密码是六个八。”宋江把卡还给唐二打，“唐队长，看来你的品味很独特啊。”
唐二打：“……”
四人（加上谢怀桉）浩浩荡荡地向火锅店走去。
夕阳下，宋江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三个性格迥异的男人。
一个沉默寡言的前猎人，一个阴郁忠诚的前经理，还有一个刚刚入伙的、看起来有点痞气的盗贼。
这支队伍看起来乱七八糟，毫无章法。
但在宋江的眼中，这却是最完美的阵容。
“走吧，兄弟们。”
宋江推开了火锅店的门。
“让我们去庆祝一下……噩梦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