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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020章 澈哥我所有 ...

  •   一个半小时后,水声和吹风机才停止。
      浴室门被打开,宋墨沉披着黑色浴袍,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意,双颊染上一层红晕,看起来像是酒足饭饱的样子。

      陆贺澈在他后面慢慢腾出来,身形摇晃步履蹒跚,头发也干了,刘海软软垂在额前,他双眼涣散瞳孔没焦距,身上裹着宋墨沉的浴袍,穿起来有点点偏大。
      他的手无力扶着墙壁上。

      宋墨沉在不远处停下脚步,没有主动去扶陆贺澈,回过头张开双臂,挑眉:“澈哥,需要帮忙吗?”

      陆贺澈眼神慢慢恢复清明,他别过头不想看他,靠自己一步步扶墙往前。

      “别逞强了,”宋墨沉往旁一挪挡住了陆贺澈的去路,伸出手揽过他的腰,轻笑道,“走吧,很晚了,好好休息。”

      陆贺澈任由他搂抱到卧室,宋墨沉松开手在铺床,陆贺澈一动不动站着,盯着男人的背影思绪越飘越远。

      今晚宋墨沉的话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宋墨沉喜欢他,从年少时到现在。
      陆贺澈觉得荒谬又可笑!
      爱他为什么会装出怨恨模样,爱他为什么不能直接解开当年的误会?如果爱他的话……那这些天的侮辱到底算什么?!

      陆贺澈宁愿宋墨沉恨他!
      这种以伤害为名的爱他无法接受,他想要的是从前那个笑容纯粹没有一丝杂质的少年。
      而不是现在这个没有一点同理心,思想扭曲的恶魔!

      “澈哥,你在想什么?”宋墨沉铺完被子后,走到了陆贺澈面前,仍然笑着但能感到一丝不耐烦,“我一直在和你说话,你怎么不给我一点回应?”

      陆贺澈回神,冷声道:“你想听什么?”

      “唉,又这么冷漠,”宋墨沉故意长叹息,手掌贴在陆贺澈颈侧,边说边摸那脖颈上的吻痕,像是在把玩一样,“你这样把我当空气,会让我心里很不舒服的。”

      “你不舒服和我有什么关系?”陆贺澈戾气满满拍开宋墨沉的手,转过身背对着他,咬牙切齿,“和你呆在一起的每分每秒,我都觉得恶心!想吐!”

      “想吐?”宋墨沉被推开也不恼,他故作惊讶,又嬉皮笑脸凑上去,从后面抱住陆贺澈,“怎么会想吐呢。”

      感受到身后的体温,陆贺澈恼怒试图挣扎:“宋墨沉!”

      宋墨沉抱得很紧,一只手慢慢下滑到陆贺澈的小腹,唇贴在他耳边故意伸舌尖轻轻舔了下,令陆贺澈浑身发颤。

      “澈哥~”宋墨沉用撒娇的语气,天真暗示道:“是不是因为灌太满了,所以不舒服?那下次澈哥用嘴多接一点好不好,这里就不会鼓鼓的了。”

      陆贺澈恼羞成怒,手肘往后用力一顶,顶到宋墨沉的肋骨,身后男人发出一声闷哼,放开了陆贺澈。

      “啪!”
      陆贺澈直接转身,一巴掌毫不留情扇在宋墨沉脸上。

      宋墨沉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他被打得偏过头,但依然扬着笑。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陆贺澈,抬手碰了碰明显有个巴掌印的脸颊,舔了舔自己的唇角。

      陆贺澈打完,整个人顿时筋疲力尽下来,他捂住胸口,微微喘息,视线看向别处只露个侧脸。
      宋墨沉看见他肩膀颤抖,就知道他又想哭了,又在憋着。

      “澈哥,你怎么还那么容易生气?”宋墨沉语气听起来像真的委屈,“我都已经说了从来没有恨过你,你怎么还打我呢?”

      陆贺澈抬起头瞪他一眼。

      “你他妈这些天对我做的事,叫不恨我?!”陆贺澈情绪又一次崩溃,怒斥,“言语侮辱、肢体骚扰、威胁恐吓、用见不得光的手段搞商战!”

      陆贺澈深吸一口气,指着宋墨沉气得都要破音了:“宋墨沉!我差点就被你毁了!”

      宋墨沉坐在床沿,懒懒散散伸懒腰,打了个哈欠,仰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陆贺澈,目光澄澈到可怕:“我刚刚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故意的,故意让你觉得我恨你,我不想再解释一遍了,澈哥你也别闹了,我们睡觉吧。”
      他伸手拉住陆贺澈手腕。

      陆贺澈只觉得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他猛地甩开,后退一步远离他:“够了宋墨沉!别说了!你这个疯子!你做的一切都只是在满足你自己的私欲而已!”

      宋墨沉脸上笑容淡去,他盯着陆贺澈看了一会儿,慢慢站起身,陆贺澈顿感不妙,可他也无路可逃,宋墨沉一个箭步上前,抓住陆贺澈肩膀给他推到床上。

      “唔……”
      陆贺澈手肘后撑才没让自己倒下,宋墨沉压制住陆贺澈,越压越低,陆贺澈两只手臂剧烈抖动,发酸发麻。

      “私欲?”宋墨沉一只手撑在床上,另一只手捏住陆贺澈下巴逼迫他转过来,“对啊,我所有的欲望都来源于你!不然我也不会乖乖在那老畜牲面前下跪挨打!”

      “澈哥,如果我没有私欲,你现在在哪?!”宋墨沉手指力度加重,“你知道戒同所是什么地方吗?如果不是我,你他妈早就被折磨成一个废人了!”

      陆贺澈疼得蹙眉,喘息着开口:“所以你想让我怎么样?要我对你感恩戴德吗!”

      “想要我像只真正的狗一样跪你面前!让我握手我就握手?让我舔鞋我就乖乖地伸出舌头,对你摇尾乞怜吗?!”陆贺澈眼睛通红,他努力让自己维持平日的冷傲,但那个高高在上的陆总,早就在面前宋墨沉形同虚设。

      陆贺澈冷笑一声,继续阴阳怪气:“那是不是还得我叫你一声主人……”

      “够了!”宋墨沉打断,他的手突然猛锤了一下床,吓到陆贺澈了,陆贺澈下意识闭嘴。

      宋墨沉依然压着陆贺澈,闭眼呼吸粗重,陆贺澈呼吸也有些急促,彼此都在让自己冷静。

      “澈哥,我最后说一遍,不要闹了,”宋墨沉低声开口了,他警告道,“我把我的心都剖出来,双手奉给你了,但不代表我们之间的约定不作数。”

      宋墨沉松开陆贺澈站起来,他绕到另一边上床:“说好的吧,做我的情人,乖乖听话,现在,上来睡觉。”

      陆贺澈也慢慢直起身,但坐在床头咬着下唇,不为所动。

      “澈哥,”宋墨沉坐着盖上了被子,靠在床头,侧过头看着陆贺澈的背影,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语气难得冰冷下来,“每天都要提醒你一遍,真的很累。”

      陆贺澈身子僵硬住,对,夏沐晴的视频照片还在他手上。

      陆贺澈身体先做出反应,连忙上床,盖上了被子,但是距离宋墨沉很远,身子贴着床沿。

      宋墨沉轻笑一声,他重新露出灿烂的笑,简直阴晴多变。

      “靠那么远做什么?”宋墨沉关了床头灯,屋内马上一片漆黑。
      他往陆贺澈那里挪过去,手臂一揽,直接给陆贺澈揽怀里,陆贺澈背对着他,手死死攥着被子,牙齿咬着下唇。

      宋墨沉像小孩抱玩具一样,不撒手,语气黏糊糊的:“澈哥,我怕黑,让我抱着睡不过分吧?”

      陆贺澈不回答,眼中的泪在不停流,浸湿枕头,他轻声抽噎。
      宋墨沉显然听到了,黑暗中他的眼神茫然一瞬,又紧紧抱着陆贺澈,也陷入了沉默,慢慢闭上眼。

      两人都没睡,各怀心思。

      陆贺澈脑海充斥着这些天来宋墨沉的侮辱。
      “肮脏的同性恋。”
      “阴暗的老鼠。”
      “一张索然无味的脸。”
      “……”

      太多了!太多了!
      羞辱人的话多到数不清,陆贺澈眼里的泪流淌的也更汹涌。

      明明现在没有一把剑悬在头顶威胁他们吧,宋墨沉为什么还要说出伤人的话?这算是爱吗?
      可是如果不爱的话,那十年前那个为了救他,挨鞭子的少年又算什么?

      陆贺澈现在不想承认他们是同个人了,不敢承认这个疯魔般的男人,是他爱了整整十三年的小太阳。

      陆贺澈头痛欲裂,全身又酸痛不堪,他分不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有那么一刻,他想到去死,太累了。
      ——
      第二天陆贺澈没有回公司,他给卢琼发了消息让他安排好一切,就开车往市区走。

      坐在驾驶座内,陆贺澈整个人烦躁不安,早上和宋墨沉吃饭的时候没发生什么争执,宋墨沉公司应该是有急事,吃完就先走了。

      可陆贺澈还是很烦躁,他都不敢呼吸了,因为周身都是宋墨沉身上薄荷糖味!
      此时已经两天没有回家了,陆贺澈现在只想赶紧回自己窝里把全身洗个遍,洗去宋墨沉的味道!

      终于回到公寓了,等按了指纹打开门的那一刻,陆贺澈全身松懈了下来,永远紧绷的躯体在这一刻找到了港湾,彻底卸下了冷硬的外壳。
      厨房里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是中药在煮着,飘来阵阵浓厚又令人安心的药草香,阳光洒满客厅,戏曲的声音从电视机内发出,徐晓梅正坐在沙发上,戴着老花眼镜随着电视内的戏曲跟着轻声哼唱。

      “徐奶奶,”陆贺澈换了拖鞋,脱下外套搭在臂弯,慢慢走到客厅,语气也柔和了,“吃过早饭了吗?”

      “阿澈回来啦?”徐晓梅慈祥笑着拉着陆贺澈坐在自己旁边,“奶奶吃过了,阿澈啊,你这两天怎么都没回家呀?”

      陆贺澈摸了下鼻子,眼神飘忽撒谎道:“公司最近忙,所以就睡在那了。”

      徐晓梅上下打量陆贺澈,重重叹了口气,伸出手摸了摸陆贺澈的脸,那手布满老茧历经风霜。

      她心疼道:“再忙也要照顾好自己啊,你看看你的脸,白成什么样呢,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胃药有按时吃吗?”

      “我……”陆贺澈忽然鼻子发酸,这些天来的委屈顿时涌上心头,他想说话告诉徐晓梅自己没事,可是一张口差点哭出来,就憋着了。
      于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膝盖,他怕自己看到徐晓梅那充满疼爱的眼神,会溃不成军崩溃大哭。

      徐晓梅见陆贺澈没说话,手覆盖在了陆贺澈的手背上:“阿澈,奶奶知道你懂事,不想让我们担心,但烦心事呢一直憋在肚子里,会憋坏的,不要自己一个人硬撑着,奶奶在。”

      这句话猛戳中陆贺澈泪腺,关心他的人太少太少。
      在陆贺澈反应过来时,他的泪珠早就一颗一颗掉落了,徐晓梅第一次见这样脆弱的陆贺澈,连忙将他拥入怀中。
      徐晓梅身形瘦小,可对于陆贺澈来说,奶奶的肩膀宽大有力,如山般让他有无尽的安全感。

      陆贺澈脑袋里那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不过他最后还是没说出快要压垮自己的事,他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哭。
      闻着徐晓梅身上熟悉的膏药混合着雪花膏的味道,陆贺澈没有任何压抑,几乎要把自己二十八年受的痛苦全都发泄出来。

      徐晓梅也没详细追问,就抱着陆贺澈,轻轻拍拍他的后背,像哄一个啼哭不止的婴儿。

      “在奶奶面前不用那么懂事,”徐晓梅如同哄睡般,轻声轻语开口,“我们阿澈,要做一个任性的孩子啊。”

      陆贺澈头埋在徐晓梅怀里,像只受伤的小兽躲在家人的怀里疗愈。
      此时他不是那个在虐待下长大的完美继承人,不是那个永远说一不二的冷面阎王陆总。
      也不用在犹豫和自我折磨中,和宋墨沉紧紧纠缠在一起。

      陆贺澈贪恋这份温暖,只有在徐奶奶这,他才能感到自己是被当成人看,自己是被爱着的。
      他不是属于任何人的东西,他是活生生的人。
      ——
      此时快中午了,在陆家别墅,陆川瞿坐在客厅沙发上,接到了一通国际长途电话。

      “喂?”陆川瞿手机放在耳边,语气难得放松下来,“老傅,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中年男声,声音听起格外轻浮:“哎哟,我现在才看到中国的热搜,真是没想到,宋雪有那么大本事,她居然就是那个格查尔鸟。”

      陆川瞿冷笑一声,嫌弃道:“一个小县城来的女人,再怎么样也改变不了低微的身份!不过,现在就怕那女人会把我们的那些事抖出去。”

      男人嗤笑出声:“老陆你想什么呢,那些事做的那么干净,她上哪儿找证据?倒是那女人走的时候,肚子里居然又揣了个崽!”

      “怎么,你要认回他?”

      “认啊,”男人叹息,“那个孩子看起来和寒霆一样能力强悍啊,这种环境下居然能够白手起家做大一家公司。”

      男人继续缓缓说道,语气笃定:“傅家的子嗣怎么能流落在外呢,他应该姓傅。”

      陆川瞿嗯了声,询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国?”

      “宋雪开发布会那天,傅家的子嗣是时候该回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0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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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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