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之梦》盲海

28、第五章（5）

　　雪好不容易停了下来，空气一如既往的冷，戈雅把头埋在路易的胸膛体会着那温暖的触感，而后终于戈雅还是下定了决心。

　　“路易我们分手吧！”

　　“戈雅，你在瞎说什么呢。”路易不由得睁大了眼睛看着挣脱自己怀抱的人儿。

　　“我没有瞎说，我是认真的。”戈雅的眼中没有任何的迟疑，一副毅然决然的表情。

　　“理由呢。”

　　“你和安雅的事我都已经知道了。”

　　“安雅她和你说了什么，你别听她瞎说。”一听到安雅的名字，路易明显焦躁了起来，却还想蒙混过去。但是在戈雅眼中，那更像是垂死的挣扎。

　　“不管她说的是不是真的，我们都不可能再继续下去了。下个月我就要去德国了。”

　　“德国？为什么我都没听你说过。”

　　“我早就想和你说这件事了，可是你却一直想着工作室的事情，根本就没有耐心听过我说话。”

　　“哈~说什么因为安雅，其实你早就打算好要和我分手了吧。”路易像是抓住戈雅把柄般的叫了起来。

　　“随你怎么说好了。反正没有我，你现在也过得很好不是吗。”

　　正当两人争论不休的时候，戈雅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杨易家的号码。戈雅有些意外，已经将近午夜，杨易很少会在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

　　“喂，杨易，有事吗？”

　　“你现在可以过来陪我喝酒吗？”电话里杨易的口齿有些不清，似乎喝了很多的酒。觉得奇怪的戈雅想也没想的就跑了出去，连路易的喊声都没来得及顾上。以戈雅对杨易的了解，她很清楚杨易不是个嗜酒的人，做事又很慎重，很难想象他会喝酒喝到烂醉。想必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戈雅到他家的时候，门半掩着没有关，屋子里充满着酒气，杨易趴在吧台上不省人事，台子上几瓶洋酒早已见了底。真该庆幸这里的保安很恪尽职守，不然像他这样子，小偷不开心才怪呢。
　　“杨易，杨易……”戈雅吃力的将他扶到沙发上，轻拍着他的脸。

　　“你来啦，来……陪我喝酒，咦？酒……酒呢？”喊了好半天杨易才有了些意识，可是一开口就是酒。
　　“别再喝了，告诉我出什么事了？”戈雅一把夺过杨易手中的酒瓶，关切的问道。

　　“我妈她……我却没能看她最后一眼。”

　　这是戈雅头一次看到杨易如此脆弱的表情，自从与他再次相遇开始，他始终表现的那样成熟，稳重，刚强，他一直是她坚强的后盾。可是现在呢，他却哭的像个无助的孩子。是不是越坚强的人，内心就越脆弱呢，还是无论再强势的人，都有那么一根软肋，一旦出击，就是致命的伤呢。
　　整整一夜，戈雅就一直坐在沙发上，任由杨易的头枕在她的腿上，即使腿麻了也不敢移动半分，生怕将熟睡的他惊醒。手机也因为路易不厌其烦的打来而关了机，后知后觉间，戈雅也睡着了。当她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杨易家卧室的床上，而杨易正在整理行李和一些文件。

　　“啊，我把你吵醒了。”杨易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抱歉的说道。

　　“你这是？”

　　“我定了今天的机票，要回去帮母亲准备后事。所以……”杨易的眼中闪过一丝的悲伤，但很快又换上了一副温柔的表情：“抱歉，昨晚让你担心了。”

　　“一直以来都是我在麻烦你。但是偶尔你也可以依靠我一下啊。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戈雅轻柔的环住杨易缓缓地说道。“我去送你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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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内一片寂静，戈雅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此刻她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路易，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吗？想来是不可能的吧，或许这世上真的没有所谓完美的爱情，但是至少请务必将它保持完整，现在路易和戈雅的关系已不再是完整的了，路易的其中一部分被安雅取走了，找不回来了。

　　“喂，戈雅。”耳边传来了杨易的声音。

　　“什么？”

　　“路易，森还有我，你会选谁？”

　　“恩？！”

　　“我是说如果，路易和你之间真的只是误会，森说他还喜欢你，而我也希望你永远呆在我身边。那么在路易，森和我之间，你会选择谁？”

　　“如果是这样，你们我一个都不会选。我会选择离开，从你们的视线里彻底消失。”

　　“不想伤害我们中的任何一个吗？”

　　“恩，大概。”

　　“哼~真是的，真不知道该说你太善良，还是太残忍。看起来好像谁都没有受伤害，可是结果连你在内，每个人都被伤害了呢。”杨易轻轻笑出声来，然后一脸温柔的看着戈雅。

　　“时间会冲淡伤口的吧。”

　　“即使冲淡了疼痛，伤口也始终是会留下疤痕的。”

　　“反正在心里，你又看不见。”

　　“看不见却能感受的到。偶尔还可能会被什么触碰到而再次疼痛。所以必要的时候，还是要早下决心。”

　　“……”戈雅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她看了一眼身旁的杨易，然后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啊哈哈~~刚劝完你，就给我发第一张好人牌了吗？”

　　“杨，你以前不就曾说过，我是匹谁也驯服不了的烈马吗？所以在我蹬伤你之前，离我远一点不好吗？你啊，啊，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存在。”

　　“我也说过吧，你确实是匹烈马呢，可是即便再烈的马，也需要个温暖的怀抱。所以，想跑的时候就跑吧，我会始终在你背后默默看着你，看着你向更远的方向前进。”

　　“谢谢你，杨。”

　　“去德国以后要好好学习。”杨易如同兄长般的叮嘱道。

　　“放心啦……喂，好像现在要走的是你吧，怎么搞得好像是我要走似的。”戈雅回答了一半，转念一想，便发现自己被耍了。

　　“哈哈~”杨易爽朗的笑了起来。

　　“你也要保重，好好照顾自己。”戈雅走上前给了杨易一个拥抱，做着最后的告别。

　　“我们还会再见吧。”

　　“当然~”杨易微笑着摸了摸戈雅的头。

　　杨易走了，处理他母亲的身后事，然后还要去美国，有段时间不会回来了。他把别墅的钥匙留给了戈雅。杨易说，如果戈雅有需要可以住进来。看着渐渐消失在视野中的飞机，突然间戈雅觉得有些寂寞。她不知道，杨易这一次离开之后，他们是否还有机会再见。而再见的那一天，自己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你啊，是个谁也抓不住的女人。所以守护住自己的信念，勇敢地走下去吧。总有一天你会飞的更高更远。”
　　——杨易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