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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第三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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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陆月之死
“啊!月月!”
慕容临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只听闻屋内的惨叫声,火速冲到陆月的房间,看到的竟是那触目惊心的一幕,他此生难以忘怀的一幕。
室内灯火辉明,室外一片喧嚣,而面对着鲜血淋漓的尸体和哭成泪儿的月想,慕容临感觉很冷,冷入心肺。
一阵头晕目眩过后,慕容临跌坐在地上,没有理会陆续跑进来之人,也仿佛听不到任何的哭啼声和呼唤声,只是怔怔地盯着那张可爱的容颜,任由心中的伤口在肆意撕扯。
……
“喂,小鬼,刚才那些人欺负你,你为何不喊叫,一直盯着我看啊?”
“萧瑟兰成看老去。为怕多情,不作怜花句。阁泪倚花愁不语。暗香飘尽知何处。重到旧时明月路。袖口香寒,心比秋莲苦。休说生生花里住,惜花人去花无主!”
“喂,我在问你啊,念诗干嘛?何况这种诗是你这种小孩子念的吗?”
“那我应该念什么呢?”
“哦?噢?咦,啊……想不来!”
“切,笨蛋,笨死了!”
“说什么呢?没礼貌的小鬼,以为会念书作画就很了不起是不是?要不是我刚才从那群流氓手上救了你……”
“我说刚才我之所以盯着你看,是在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
“哼,就你聪明,有种就别跟着我啊!”
“既然救了我就得负起这个责任,难道你们这些大人都是不负责任之人么?”
……
“你会一直保护我吗?临!”
“会,我会永远保护你的,陆月!”
……
陆月,对不起!我说过要保护你的,我说过要让你成为快乐的孩子,过普通孩子家的生活的,可是,可是……为什么?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他……拓跋离叙!
想到那个罪魁祸首,慕容临哭红的眼眶更火红了。他利索地抹去眼中的泪水,咬着牙齿,然后带着新仇旧恨去找拓跋离叙。
他知道,其实在他见到邢若馡的时候早就知道那个恶魔一定就在附近,也知道他们一定在策划着一个重大的阴谋,而且是与陆家有关的,为何他如此大意呢?
他的陆月,那个明明可爱得要命却硬要装出大人的沉稳的小鬼,那个总是粘着自己的跟屁虫,总带着忧郁的眼神静静地聆听雨声的神童,昨天还笑着对他说,要带他去看夏雨荷,要吃他和炎流毓的喜糖,现在,却……
慕容临料想有邢若馡的地方必有拓跋离叙的存在,于是直接跑到邢若馡的驿馆前,以雷鸣般的吼声大嚷起来。
“拓、跋、离、叙,你这个混蛋给我滚、出、来!”
“拓跋离叙你这个乌龟王八蛋,有种就给我滚出来!”
“拓跋离叙你这个不要脸的人渣,死飞仔,拆白党,社会的垃圾,寄生虫,给我死出来——”
“子殊,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你还是回去吧!”满腹心事的邢若馡正在别院中对月作画,却听闻一声盖过一声的谩骂声,心中一惊,连手上的画笔都掉在地上了。他十分担心慕容临此举触怒了正在内堂休息的人,连忙走过去阻止慕容临的不雅举动。
“邢若馡,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相信,让开!”慕容临看都不看对方一眼,直接绕道而行。
“嗯,朕猜是哪知小猫在撒野呢,原来是你啊!怎么啦,找朕有何贵干呢?”正当邢若馡想要强加阻挠时,背后忽然传出一声震慑人心的邪魅之音,让他心中暗暗叫苦。
“血、债、血、尝!”瞪着月光下那如黑豹的危险人物,慕容临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
“哦?你认为自己有这个能耐么?”拓跋离叙眯缝着狭长的凤眼,笑得妖气邪魅。
“那就——拭目以待吧!”说完,一个飞身窜到那个人面前,凝神提气,暗运内力,使尽生平绝学,招招狠辣,绝不留情。
对方一心置自己于死地,拓跋离叙却似乎非常满意慕容临的表现,一边游刃有余地应对着凌厉如疾风的招式,一边带着笑容诡异盯着他。
慕容临看到对方目光清冽凌厉,仿佛看穿了自己的心思般,心头一颤,更气急败坏地加强进攻。要是平时,冷清的慕容临绝对不会如此暴怒冲动,破绽百出,但是陆月对他的刺激太大了,他无法冷静下来,一心只想替枉死的陆月报仇。
“为什么要杀陆月?他哪里得罪了你?”慕容临质问道。
“没有,陆月是百年难得的奇才,朕也非常欣赏他,只不过,他必须消失!”拓跋离叙难得好脾气给与他回复。
“为什么?他只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对你构不成威胁!”慕容临继续追问,出招更狠。
“陆家本来是不构成威胁的,只不过你以陆家少媳妇的身份参赛却不然!朕答应了邢兄不能动你,那么,只能算那个神童倒霉了!”说着,特意向立在一旁的人投以一个眼神。
慕容临没想到居然是自己害了陆月,让陆家置身于陷阱,更加没想到拓跋离叙和邢若馡之间居然有这种协定,也因为这种约定让陆月惨死,一时之间百感交集,却忘了自己正在打斗中,于是正正中了对方早已出谋已久的一掌。
拓跋离叙这一章是用了十成功力的,所以慕容临中掌后顿然感到心胸开裂,心神巨震,随即口吐鲜血,深感头晕目眩,浑身无力,犹如一叶扁舟,摇曳在空中。
这一突然状况,是众人始料不及的,除了拓跋离叙,于是,躲在暗处之人纷纷现身,尤其是一颗心早已悬在伊人身上的炎流毓。
“临儿!”炎流毓轻功绝顶,只稍微一个飞身便赶在邢若馡行动之前把受伤的人儿接住,心疼地拥进怀里,轻唤道。
“师傅,你来啦!呵呵,临儿就知道你会来接我的,临儿好……咳咳……好高兴哦……咳咳……”吃力地睁开丽眸,凝视那双无比熟悉温柔的星眸,慕容临感觉自己跌入了一个灿烂星河中,笑比褒姒。
他,终于赌赢了,他的师傅终于英姿飒爽地来迎接他了,只是,他却很狼狈,很伤心,很累,很累……想着想着,慕容临厚重的头皮就掩盖下来了,意识也渐渐变得迷离而悠远。
“临儿,对不起,我来迟了!”看到怀中的人儿带着一脸沉痛的悲伤昏睡过去,炎流毓无比心痛和愧疚。
他没有理会身边的人那些复杂的表情,抱起慕容临转身对拓拔类说了几句话后,便施展轻功离去,却没有看到邢若馡暗暗捏紧拳头,眼神闪烁着火花。
“类,朕的宝贝,跟朕回家吧!”碍眼的人走了,拓跋离叙若无其事地安坐在软榻上,如同对待心爱的宠物般向拓拔类招手道。
“叙,我之所以留下来,是想跟你说,我不会跟你回去的,永远不会!”此刻的拓拔类没有了平时的玩世不恭,绷着一张美如冠玉的小脸,决绝地说。
“你想背叛朕?你难道忘了当初你我的约定么?”线条冷直的俊伟容貌笼罩着几分邪气,英气高扬的浓眉不悦地挑了挑。
面对对方一副君临天下的气势,拓拔类颇感压迫,低垂着脑袋,过了一忽儿,捏了捏粉拳,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是的!”
“为什么?难道朕对你不够好?”拓跋离叙眉心皱成川字,冷酷的眼神,几乎让人冻成冰。
“很好,我相信天底下没人相信你拓跋离叙对我这个‘弟弟’不好,而且你掌握了我的一切,那绝对的爱栓住了我,让我无法离开你,我也从没想过想要离开你。但是,有一点你却做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让我不得不离开你!”
“哦?”
“我许若轩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小临,但是你却不止一次地伤害他,叫我如何原谅你呢?从今往后,隋霞皇朝不再存在静北王爷,我也不是你独一无二的拓拔类,我只是许若轩!”
“你知道背板朕的下场吗?”
“知道!”
“知道了还是要离开?朕答应你不会伤害你的朋友。”
“不,你会,而且我必须离开你!”
“好,朕知道了,你走吧!”
拓拔类听闻,也真的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你就这样放他离开?”看到拓拔类决绝的身影,邢若馡仿佛看到了当年决绝跳崖的慕容临,忍不住问正在闭目养神之人。
“怎么可能?他是我的,而且只能是我的!”拓跋离叙忽然睁开眼眸,目光凌厉如疾风,却笑得柔情万种。
邢若馡看到这么诡异的笑容,心中不由得打了个激灵,心想,被这样一个人爱上,他若是拓拔类,倒不如一刀了断了自己算了,只不过,那拓拔类,不,是许若轩才对,并非等闲之辈!从他刚才的话语和神色来看,可见他与子殊关系非比寻常,只是,宴子殊为何又叫做慕容临呢?
时光飞逝如流水,温润却无情。
看到一直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儿,记挂之人却没日安宁!
第三十四章情殇
经过连日来的诊断,拓拔类终于让徘徊在死亡边缘拉了回来,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但见好友终日守在慕容临的身旁,满腹心事,不禁摸摸灵巧的鼻翼,桃花眼闪过一丝忧伤,却在解云与遗风送药进来时收敛起来。
“王爷,既然慕容公子已脱险了,您就好好休息吧!”放下手中药,解云心疼地劝说道。
“解云呐,你不乖哦,人家现在已经脱离了皇族,只是一名小小的游客哦!所以呢,以后你要叫人家小轩宝贝,知道么?”
“噗!”的一声,正在喝茶的遗风被拓拔类的话弄得差点被呛到,好不狼狈。
他看看解云,一副认真思虑的神色,再冷冷瞟了一眼拓拔类,笑得越发妩媚风流,满眼黑线。
“死变态,你敢让我家解云叫叫试试?”遗风铁青着脸威吓道。
“哇,解云呐,你家的对象想用眼神害命呐,人家怕怕呢!”拓拔类装出一副怕怕的模样,夸张地叫嚷道,而且像一只无尾熊那样掉在解云的身上。
遗风看着越发不爽,心想解云肯定对这个混小子言听计从,于是下定主意要好好教训他,让他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解云是他遗风的人。
出于意料的是,这次解云倒是体贴他,在他还没发飙之前淡淡地说:“王爷永远都是王爷,解云之所以称呼你为王爷并非把你视作隋霞皇朝的王爷,而是我心目中的王爷!”
遗风听着竟有些感动,激动不已地走过去把他身上的无尾熊扔掉,把软肉无骨的解云紧抱在怀里,得意地向那人投以挑衅的目光。
原以为拓拔类会喋喋不休,对解云死缠难打,却没想到他忽然沉默下去,一副很认真地思考模样,而后,抬起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对解云大加赞赏:“解云呐,你说得对极了,人家根本就是一个王爷的命嘛,哦呵呵呵呵!”
拜托,你就不能谦虚一点吗?
遗风没有说话,只是满脸黑线,强硬地把解云抱离现场。
“水……水……水……”拓拔类正要追上去,却忽闻床上传来虚弱的声音,回头一看,炎流毓早已体贴地为床上的人送上所需,桃花眼闪烁出异样的光芒。
“临儿,慢慢喝,不用急的,小心点!”炎流毓看到怀里的人一副猴急模样,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温柔嘱咐道。
“是哇,要不然会得肠胃病滴!哦呵呵呵!”
“噗!咳咳咳……”
慕容临正半闭着虚弱的眼眸,听从温柔的话语喝水,却不料拓拔类突然凑过来,大声叫嚷,吓得他立刻把嘴里的水喷出来。待他睁开丽眸时,却看到满脸是水珠的拓拔类,正目瞪口呆地盯着自己,不由得指着他的傻样,笑得很没形象。
“哇哈哈哈,小轩啊小轩,我慕容临从不服人,但是我现在跟你说,我真是服了你拉,哇哈哈哈……笑死我了……哇哈哈哈!”
“喂,你这人怎么可以这样啊?人家为了救活你可是花了很多人力物力和精神元气滴,早知道就让你死翘翘好了,哼!”拓拔类被笑红了脸,嘟着粉嫩的小嘴不满地嘟嚷道,却有一种请君采撷的诱惑,让在场两人心里不由得感叹。
哎,真是一个祸害啊!
“人力物力和精神元气?这对你有何难事呢?你可是隋霞皇朝的静北王爷呢!”想到隋霞皇朝的掌权者是谁,慕容临就恨得牙痒痒的。
“临儿,这你可说错了,他已为了你跟拓跋离叙反面了,现在可是无官一身轻的哦!”未免出现尴尬的场景,炎流毓适时为拓拔类解释道。
“哇?为了我居然放弃了这么好康的身份?亲爱的小轩轩,对不起哦,人家错怪了你,你大人不计小人过,请原谅我的无知吧!”慕容临听闻,连忙讨好道。
“哼哼!”拓拔类得意地笑了。
“对了,如果他不是静北王爷,那么哪来这么多珍贵药材啊,这可不是常人能办到的哦?”慕容临忽然想到一个十分实际的问题,审视道。
“哼哼!”拓拔类但笑不语,却把目光投放到炎流毓身上。
炎流毓当然明白好友想要干嘛,于是认命地叹了一口气,说:“我相信你也有听说过青玄山庄背后有个富可敌国的商业奇才指点吧!”
“什么?不会就是他吧?天哪,小轩呐,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小轩呐,我怎么认识你这么久都不知道你有经商的本领呢?”
“哼哼,本人是你这种白目能看穿的么?”此刻的拓拔类活像一只骄傲的孔雀,让人想揍他却舍不得。
“拓跋离叙一直以为自己控制了死鬼,却不晓得死鬼凭着其惊天的经商才能,成为传闻中富可敌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许公子,更不晓得他一直的心腹大患便是死鬼。”炎流毓淡淡一笑,继续陈说。
“真是小看你啊,小轩!不用说这次的武林大会也是你本人策划的啦,你究竟在搞什么东东啊?”慕容临温顺地偎依在炎流毓的胸膛,斜睨一直笑眯眯的人,问。
“这个嘛,其实人家是想看看武林大会是咋样滴,但是没想到老诚办的这一场武林大会会成为拓跋离叙侵吞炎霜王朝的棋子。没办法,只好麻烦身边的人给我搞乱它咯,哦呵呵呵!”
听到拓拔类的笑声,慕容临忽然想到了那个跟他的性情十分相似的小鬼,心中的伤口不由得撕裂开来。他现在真的很想回去看看陆月,但是他知道身边的人不会允许他回去冒险的。依照拓跋离叙的做事手段,不是把陆家清理了,就是把陆月的死嫁祸给他,而且,陆月确实是被他间接害死的。
夜,微冷,月白三分照,湖面波光粼粼,但正在策马而过的人却忽视路过的美景,直奔炎霜王朝的陆家庄。
“嘘!”
来到白绫灯笼飘飘的陆家,慕容临凝视着那张牌匾,眼都发酸了。想到陆月本来是想离开这个家的,可是自己却硬把他拉回来,让他无辜丧命,伤心的泪水早已淹没了他的视线。
他擦了擦眼镜,倒抽一口冷气,然后步入冷冷清清的陆家。他很害怕会遇到陆家的任何一人,但奇怪的是,曾经更广无限,热闹非凡的陆家庄,现在连个家丁婢女都没看到。
在他走后,陆家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竟落得如此荒凉?
慕容临还没从思绪中走出来,便看到了一尊崭新的墓碑,墓碑上的字眼让他心神剧震,徒然一抖,泪洒衣襟,然后,带着沉重的伤痛跑到墓碑前,笔直跪下,忏悔。
“对不起,对不起,陆月,都是我害了你。我不应该把你带回来的,对不起……”
“既然觉得愧疚,怎么不以死谢罪呢?”
忽然感觉脖子上凉飕飕的,然后,慕容临看到一把亮锃锃的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而持剑之人居然是月想,只是,此刻他从月想的眼中看不到昔日的风采,只有彻骨的恨意。
“月想,我……咳咳……”
“怎么啦?看到陆家沦落到今天这般光景很不好受么?别假仁假义了,夜——静——蓝!”
“月想,你——”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慕容临心中打了个趔趄,想到自己再次被人误会成此人,不由得苦笑起来。
宴子殊啊宴子殊,我慕容临到底在前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啊,为何你惹下的祸让我来承担呢?
“我什么我?宴子殊你他妈的混蛋,我已经不跟你计较当年把我出卖给您那个变态哥哥了,我已经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了,你他妈的不是人,为什么要把他们全杀了,连陆月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你他妈的混蛋!”说着,愤恨地踢打着慕容临。
慕容临的身体刚刚恢复本是虚弱,加上已是孕妇的身体,被他这么一踢,整个人倒在地上。他想爬起来,却没想到此时孕妇的阵痛居然发作起来了,顿感痛苦万分,脸容也扭曲起来。
“临儿!”一直暗中跟随着慕容临的炎流毓没料到事情竟会发展至此,连忙飞身上前阻止。
“你……你是谁啊?”月想从未见过如此高贵潇洒之人,更没见过身法如此敏捷的武林高手,不由得愣住了。
“师傅,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的?”慕容临自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但在被对方拥进怀里的那一刻,却哭得放纵。
“哎,临儿,你的心里面想什么,我难道不晓得吗?我知道无论怎样阻止你你都会不顾身体状况跑过来的,所以我也不拦你,但是,纵使你对陆月之死深感愧疚,却不能如此。”炎流毓温情脉脉地说。
“师傅,临儿好难过啊!是我把陆月带回来的,是我说要保护他的,可是,可是我什么都做不到,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对不起他。拓跋离叙要杀的人本来就是我,该死的也应该是我而不是陆月!”慕容临泪流满脸,神情激动地拉着炎流毓的衣襟,忽然停止了叫喊和哭泣,静静地凝视着一脸柔情之人,问,“师傅,为什么死的人不是我呢?陆月他虽然有些别扭,有点赖皮,总是跟我怄气,可是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他,真的真的……”
“临儿,我们回灵柩宫吧!”仿佛说给自己听,炎流毓抱起一直在抽泣的泪人儿,没有安慰她,也没阻止他喋喋不休的自责,神情变得悠远而忧郁,浓得化不开来。
“喂,你,你别想带这个混球离开!”看到别人就要大摇大摆地离开,月想连忙跑过去阻拦,但面对高贵如神邸的潇洒公子,月想又口吃起来了。
“月想,我不杀伯仁,伯仁却为我而死,这种无法排解的伤痛,我相信你在夜容纣的宫殿里也感受过吧!别再被过去困住自己了,好好跟陆冠宏过日子吧!他还没死,我把他安置在城外的一家小竹屋里!”炎流毓话语轩昂,浑身是高贵洒脱的气息,在银月下更显得英姿飒爽。
“他,他配不上你,宴子殊是个混蛋!”看到如此俊朗不凡的人,月想心里有些妒忌他怀里之人。
“或许吧,但是临儿不是你口中的宴子殊,他是我炎流毓此生最爱的临儿!”说完,他无声地爽朗一笑,施展轻功而去。
月想呆呆地凝视着远去的那一抹白影,想到刚才那人的不凡气度,神秘惑人的乌眸,上扬的嘴角勾画出一派风流潇洒,月白的衣衫在星空下仿佛有光华流动,那么美丽,那么动人,心里不由得惊叹不已。
原来他就是那位紧紧抓住了千古第一帝目光的 “玉树王爷”,那个让整个天下刮目相看、奉为传奇的潇洒公子!天哪,还真他妈的帅死了,宴子殊那家伙也太走狗屎运了!
想到这,月想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然后把剑扔在地上,向城外走去。
第三十五章潇洒公子的魅力
“师傅,临儿不想回灵柩宫,我们一起去云游四海好不好?”离开了陆家庄,慕容临渐渐从自失中清醒过来,目不转睛地凝视这炎流毓,发现一向潇洒不羁的他脸上居然带着一丝浓郁的忧伤,不由得想到了拓拔类的提醒,于是拉了拉他的衣袖,哀求道。
“好!”
炎流毓展眉一笑,那种浑然天成的风流韵态又在展现在慕容临的眼前,让他也不由得展颜一笑,而后带着甜美的笑容安心地合上了眼眸。
但他不晓得,在他闭上丽眸的那一瞬间,昔日的潇洒公子已不再潇洒,脉脉含情的星眸中沉淀着无法化解的浓郁。而当他再次睁开眼眸,已发现自己身在“静阑轩”中,那人早已不在,只有笑得像只骗了果肉吃的小狐狸的拓拔类。
“师傅呢?”本以为身体会虚弱不堪,却不知为何此刻感觉无比顺畅,心里料想这里肯定有拓拔类的功劳,也不多问了。
“在老巫婆那边哇,怎么啦?想找他?劝你还是被去的好。”拓拔类依然舒服地躺在软榻上,慢条斯理地说。
“为什么?”慕容临皱了皱眉头,不解地问。
“哎,人家辛辛苦苦地逼老巫婆把灵柩宫的宝贝拿出来给你治伤,你不要这么无情抛下人家一个啦,这灵柩宫是老巫婆的地盘,人家会感到害怕滴!”拓拔类挑了挑桃花眼,笑眯眯地说。
“……”看到那幢妖娆多情的眼眸,慕容临一脸黑线,心中不由得腹诽起来:你许若轩许大少爷也会害怕?恐怕是对灵柩宫做过一些惊天动地的事情吧!
事实正是如此,当他硬拖着这只懒洋洋的狐狸去找炎流毓时,灵柩宫的人看到拓拔类居然四处逃窜,彷如魔王初临。
“老实说,你对灵柩宫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啊,怎么每个人都这么怕你的?”慕容临终究忍不住问道。
“冤枉哪,人家行事从来都是光明磊落滴!而且当年人家在这里找人试药的时候也是阳光灿烂滴!”拓拔类的两撇峨眉弯成一个弧度,笑得妖娆妩媚,直勾人心。
看到这样的笑容,慕容临顿感一阵恶寒,也大致可以把此人当年大闹灵柩宫的可怕情景想象出来了。心想,恐怕也只有拓跋离叙敢把这样的人当做一个妙人儿来宠爱了!
“小轩呐,你跟拓跋离叙是怎样认识的?”想到那个让他最痛恨之人,慕容临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哦,这个嘛……哦呵呵呵呵!老巫婆,好久不见啦!”听到慕容临突然提出他一直逃避的问题,拓跋类的心不由得沉了下去,却笑得更妩媚风流。他一边支吾着,一边环顾四周,忽然眼前一亮,连忙逃命似地,挥着手,一阵风直奔过去,别人不知,还以为他见到了情人呢!
灵柩宫主正跟自己的儿子在较劲,却忽然闻得最让人头疼的声音,差点把百年保持的清冷形象给毁了。她悄无声息地躲过扑过来的身躯,挑了挑柳眉,厉声说道:“你来干什么?还嫌带来的麻烦不够吗?”
“哎呀呀呀,别生气嘛,你这个年纪呢,一生气就会长皱纹滴,一长皱纹呢,就不叫老巫婆,叫丑妇了,哦呵呵!”无视杀死人的目光,拓跋类越说越起劲。
周围的人虽然都对拓拔类怀有恐惧感,都身躯僵直地定在一边,但此刻却不得不被他这一怪论逗笑了,忍不住窃笑起来。
“许若轩,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你不给我乖乖闭嘴的话,他甭想回去了。”不愧是老巫婆,果然不是省油的灯,知道慕容临是拓拔类的软肋,只把矛头指向他,让拓跋类不得不闭嘴。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们怎样才能回去现世界了吧!”慕容临对没好感的人想来都是冷冷清清,毫不客气的。
“据我所知,你们之所以掉到这个空间,是因为你身上的凤凰图腾——”
“哦,老巫婆是想让小临临变成凤凰飞回去呀,可是人家不想骑着小临临,而且小临临也不肯给人家骑哇,这可怎么办呢?”灵柩宫主的话还没说完,拓跋类便扯大嗓子叫嚷起来,而且还一副十分伤脑筋的模样,让在场之人无不满脸黑线。
“你不说话没人会把你当哑巴!”奇怪,慕容临和灵柩宫主居然异口同声地回敬那个欠扁之人,让在场之人心情更为复杂了。
“凤凰图腾凝聚的力量太大了,我不能冒险去碰触,但是,你们可以利用另一种办法回去,就是找齐四个背后印有不同图腾之人,让我借助他们身上凝聚的力量送你们回去。”不理会众人怪异的眼神,灵柩宫主清了清嗓音,说。
“哪四个图腾?”慕容临眼见不安分之人又要张口,连忙上前捂住他的嘴巴,问。
“答案在此,你们自己参详吧!”说着,从衣袖里拿出一张画卷,利索地扔给慕容临。
“那参详不了呢?”趁着慕容临伸手去接住画卷,拓跋类继续聒噪。
“就不用回去了。”灵柩宫主基本上跟慕容临是同种人,对没有好感之人,永远都是冷冷清清的。
“好哇,不回去也不错哇!”拓拔类听闻,立刻拍手叫好,注意到慕容临那看怪物的视线,撇撇嘴,依然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哦呵呵,说笑而已,说笑而已!”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玉暖日生烟。”慕容临见自己的警告有效,也不理他,埋首研究画中之诗。
良久,他眉头深锁,嘴唇抿紧,樱花唇瓣越发娇艳,仿佛在等待宠幸。见此,一直沉默不语的炎流毓静静地走到他的跟前,温柔地抚平那紧皱的眉心,说:“天地万物皆有理,掌管天地之力乃自然之物,这里即有海、月、日、烟,但自人类出生以来,人之力量不可忽视,有时可感天动地,此乃人之泪,所以,而泪与海皆为水,但更融合人类之气,故而,四大图腾乃月、日、烟和泪。”
“师傅!”慕容临确实感动得一塌糊涂,忍不住冲过去紧紧地抱住他噌个够,可是感觉到背后那一道清冷的目光,他满心的激情都被瞬间浇灭了。
“师傅,为什么?”想到自己早晚要与师傅相隔两个世界,他更是痛心疾首,不由得捂着胸口连连退了两步,含泪问道。
“临儿,如果你总带着遗憾和心事,试问如何快乐呢?我不想看到你过着违心的日子。”炎流毓迈步向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温柔地为他擦去脸颊上的泪珠,伸出舌头轻轻地舔了一下指尖上的泪水,展开莲花般纯洁的笑容,却有着一种诱人堕落的魅惑。
刹那间,仿佛天地万物在旋转,在飞旋的花瓣中只有他和他,含情脉脉地对视着。慕容临忽然动情地冲过去,搂住炎流毓的脖子就凑上自己的小唇瓣,小舌头与之纠缠在一起,难分难解,也不想分解。
“你们,你们给我立刻分开!”灵柩宫主知道自家孩子潇洒不羁,不理会世俗,而对方又是现世界之人,根本就不懂世俗,本不想理会他们之间的纠缠,但见两人居然在自己的面前出现如此火爆的一幕,还你侬我侬的,气得两眼冒烟,失声尖叫起来。
“师傅,我——”震惊于一向自控力强的自己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如此大胆的举动,再看看面前之人那被自己弄得红肿的唇瓣,慕容临顿感心乱如麻,低头不敢正视任何人。
“临儿,你别担心,潇洒公子就是潇洒公子,无论处于怎样的困境,他依然潇洒自如,相信我!“炎流毓抚摸了一下两片红得快滴血的唇瓣,似乎对刚才之事毫不介怀,爽朗一笑,那一袭紫衣更在日光下尽显流光溢彩,把他装扮成一个充满了禁果的诱惑之风流人。
此刻的人都被他这种超然洒脱的美吸引住了,一时之间忘记了自己出身于何处。而慕容临更觉惊艳。
他试问自身也是一个不吃人间烟火的绝世美女,也见过各种不同类型的美男子,拓跋类的娇媚妖娆,邢若馡的高洁迷人,拓跋离叙的慵懒邪魅,解云的温润如玉,遗风的冷艳绝俗,萧芷日的冷酷孤傲,月想的灵秀清丽,陆月的柔弱可人,却不及眼前此人带给自己刻骨铭心的经验。于他而言,炎流毓的美是一个让人深陷的谜。
初识时他英姿飒爽,潇洒不羁,宛如笑傲江湖之游侠;接触后,他满腹经纶,举止优雅,气度不凡,宛如一个君临天下的王者;想靠近,发现他丰神俊朗,高贵超然,宛如高高在上的谪仙,让人看着感觉崇拜他也是一种荣幸;如今要离开,却发现他眼神忧郁深邃,一颦一笑竟充满魅惑人心的诱惑。
这才是真正的潇洒公子啊!
慕容临实在不想放弃如此绝色美男,他盯着那双让自己失神的星眸,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师傅,临儿决定不回去了,你带我走吧!”
“临儿!”炎流毓不知他为何会突然之间改变主意,但见他神情笃定,心中十分欢喜,忍不住把他拥进怀里。
“师傅!”情到浓时,道也浓情
在场之人无比为有情人终成眷属而欢喜,然而,灵柩宫主的如意算盘被打乱了,却不轻易饶恕慕容临。只见她冷冷地盯着一脸幸福的人,嗤笑道:“毓儿,你能找到如此貌美的姑娘做伴侣,额娘自是替你高兴。只是,你要看清楚对方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莫要被眼前的美景迷失了心性才好。”
“额娘,儿臣知道你对临儿有偏见,但请成全我们吧!我保证,你和父皇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在我们身上的。”炎流毓一脸柔情,信誓旦旦地说。
“是吗?”灵柩宫主忽然目光如炬地盯着慕容临,清冷的声音显得异常刺耳,“慕容临,你可知道我和毓儿之父的事情吗?本宫相信你听了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的,别怪本宫不提醒你,不出三日,你必恢复真身!”
不出三日,你必恢复真身!
炎流毓不明白此话的含义,但拓跋类懂,慕容临更懂。所谓真身,也即男儿身。倘若让一向不好男男之爱的炎流毓得知自己的爱人其实是男子,而且还是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之人,他会否嫌弃自己,厌恶自己呢?
慕容临实在输不起,也赌不起,他没有勇气面对炎流毓的离弃。他抽到了一口冷气,强作镇定地问:“师傅,可以告诉你父皇和你额娘的事给我听吗?”
第三十六章请君再为我奏一曲
“好!”轻轻推开怀里的温香软玉,炎流毓转过身去,双手交叠在背后,沉声道,“从前有一名高贵美丽的公主,傲视世间一切情爱,认为世间皆无永恒之爱,可信男儿,一心只为坐拥江山,成为女皇帝。却没想到自己处心积累的一切竟然被一个神秘男子轻易破坏,公主很痛恨这名神秘男子,几番报复都没得逞,而自己反而屡次被此人救出险境,心渐渐被此人吸引。很快,两人堕入了爱河,公主也为他生了一个孩子,但在她怀了第二胎之后,却得知自己的爱人竟然是来自几百年前,而且还是夜氏一族的祖先——夜未生。当时公主十分震惊,同时苦苦哀求他不要回到过去,因为公主也是夜氏一族的皇族,知道但凡夜氏一族都有一种是可以超越时空的神秘力量,但却不能控制会掉到哪一个时空。庆幸的是,他答应了。”
“但是,那个男人知道公主的哥哥要除掉她,为了公主的安全,竟然骗公主吃下‘忘情丹’,让她忘记自己,把她当做夕国与炎霜王朝结好的礼物送给炎霜王朝的皇帝。”灵柩宫主见儿子不语,接腔道,神情痛苦而冷漠。
“是的,但人算不如天算,公主的哥哥竟然连那个助他夺得江山的男人也不放过,要杀他,却被当时已当了灵柩宫主的公主救出生天,再次无可救药地爱上他,但是,当公主夺回夕国的政权时,那个男人却再次出卖她。”炎流毓知道额娘恨极已不在此世界的父皇,也不作表示,继续说。
“不止出卖,那个男人居然害死了公主和他生下的第一个儿子,而且,在公主一无所有之时,居然还毅然回到自己的世界。”说到那个让她又爱又恨得男子,灵柩宫主咬牙切齿。
什么?师傅你还有一个哥哥,原来你是夕国前朝的皇族遗孤?老巫婆居然是那个跟武则天一样厉害湘妃,夜潇湘?
听闻,慕容临一脸震惊,从新打量眼前自己一直跟她较劲的贵妇,孤傲如竹,清冷如晨雾,高贵如皇者,怪不得能生出炎流毓这般出色的美男子,心里禁不起啧啧概叹,同时也在努力想象炎流毓的父亲的容貌。
“不错,其实我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夜来生。”说到这个名字,炎流毓的思绪仿佛回到了很遥远的地方,神情有些忧郁,表情有些伤痛。
“原来小刀上刻的就是师傅的名字,当初我还以为师傅走得那么潇洒,一点东西也不带走,也不留下一点什么给我。其实师傅,当初你不是真的想离开我的,对不对?”慕容临并没注意到炎流毓脸上的忧伤,想到武器上的名字,满心期盼地追问。
“不,其实在遇见你之前,我对这个名字还放不下,但是,遇见你之后,我就决定抛弃这个背负复国大业的包袱,把名字刻在刀子上送给你,也是这个愿意。”炎流毓想不到会造成这个误会,爽朗一笑,道。
“师傅,我想当今世上,没人比你更潇洒,更放得开了!”慕容临脸上暗了暗,心里有些失望,但是想到那个让他痛心疾首的邢若馡,那个高洁如月的男子,为了复国大业,无所不用极其,比起炎流毓,简直丑陋之极,心中又庆幸他能如此洒脱。
是啊,在家仇国恨,儿女情长,名利权归面前,又有谁会如此轻易放弃,又有谁能如此一笑置之呢?潇洒公子真不愧为潇洒公子,人如飞刀绝技,名不虚传。
慕容临从新打量这个让她爱慕十分的英俊男子,想到自己的身份和使命,不得不与之分离,心情十分复杂。他忽然转过身去,走到一直沉默不语的拓拔类面前,正对着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捏紧拳头,说:“师傅,对不起,请原谅临儿刚才的任性,临儿有临儿的苦衷,临儿必须跟小轩离开。”
“不用说了,临儿,正如当初那样,你要走,我不会挽留,你要留下,我也不会赶你走!一切都尊重你的意愿,只要你快乐就行了。”炎流毓温柔如风,在心碎的阳光沐浴下,紫气逼人。
“师傅,我会的,我会很努力很努力地学会快乐!”即使在此刻,那人依然潇洒高贵,气度从容,慕容临心中分外不舍,分外难过:可是师傅,离开了你,我真的快乐不起来啊,我该怎样微笑才不会那么难看呢?
慕容临很害怕自己会忍不住扑过去,抱着炎流毓不放手,但是想到刚才灵柩宫主的威胁,想到被自己所爱之人厌恶,他退却了,连连退了几步,然后硬拉着身旁的拓拔类,飞快地跑离那个人,泪水,却在踏出的第一步不争气地滑落,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异常刺眼。
“人都走了,还看什么看?”无视远去之人,灵柩宫主不满儿子对那人失神,愠怒地打算他的思绪。
“临儿,他哭了!”炎流毓没有回应额娘的话,只是神情忧伤地说。
“与我何干?成大事之人若是像他如此软弱,倒不如早死早超生!”面对儿子的儿女情长,灵柩宫主一脸刺痛,忍不住冷然道。
“哎,额娘,其实你是喜欢临儿的,为何不让他知道呢?”对于额娘的口不对心,炎流毓无奈一笑。
“我,我哪有啊?谁会喜欢那种软弱无能又自命清高的小孩啊?”看到儿子跟那人一笑的笑容,灵柩宫主如同一个被抓辫子的孩子,连忙否认道。
“额娘,你骗得了别人,骗得了你儿子我吗?在你临儿的身上,你看到了父皇的影子,所以你才……”
“别说了,额娘此生只在乎自己的儿子如何夺回夜氏江山,碍我儿成大业者,我绝不留情,即便是你的父皇也是如此!哼!”说完,灵柩宫主愤怒转身而去,却听不到儿子无奈的叹息。
“哎,额娘,既然不在乎,为何一向冷静的你如此生气呢?”
另一方面,慕容临拖着一脸无辜的拓跋类回到“静籣轩”,强挤出来的欢颜瞬间卸了下来,双肩抖动,捏紧拳头,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仿佛在抑制强大的感情。
“别憋着啦,都躲到这边来呢?还装什么装啊,你以为你笑的时候比人家可爱吗?”看到周围那些人一副就你欺负人的厌恶表情,拓拔类耸耸肩,优哉游哉地叹息道。
“小轩!”此刻的慕容临再也无法压抑了,一个劲地抱紧拓拔类,痛哭流泪,外加‘捶背’。
“哎哟哟,重死了,小临临,你应该要减肥啦,弄得人家的肩膀很痛呢!”拓拔类毫不理会哀莫大于心死之人,扇动着修长的睫毛,嘟着鹦哥小嘴埋怨道。
“你这个没良心的,也不晓得当初谁好心收留你,管你吃住,现在人家正伤心,你也不懂得安慰安慰我吗?”慕容临确实伤心,但面对拓拔类一副你欺负人家的表情,顿时来了气,恶狠狠地敲了他一记,喝道。
“得了吧,这一切还不是你自找滴?明明没那么坚强,还给人家硬装,到最后还不是要找人家抱抱!你以为自己是小孩子么?受了委屈就找人呵护,人家又不是你妈,哼哼!”拓拔类如果被吓倒的话,那他就不是拓拔类了,不理他,继续抱怨。
“啰嗦!”又是狠狠的一记。
“很痛也,人家可是宇宙超级无敌霹雳第一大帅哥耶,穿的都是名牌,就这样给你的口水和鼻涕弄脏了,拿什么去见人家的乡亲父老呢?”说着,还十分自恋地摆了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
“再废话,我诅咒你!”慕容临实在忍受不了他的聒噪,一脸阴冷地威胁道。
“……”
看到如此阴森森的表情,白痴都会乖乖闭嘴啦,何况人家拓拔类又不是白痴!
“那,咱们接下来要干嘛呢?”看到对方的脸色稍微好转,拓拔类又死性不改地聒噪起来。
“去找第一个图腾!”慕容临想起商紫烟曾经跟他提起自己的身上从小就有个印记,故名为紫烟。如果估计无误的话,商紫烟就是她要找的‘烟’。
“啥?你知道?是哪位公子呢?”拓拔类闪亮着桃花眼,屁颠屁颠地跟上前来,追问道。
“不是,是紫烟姐姐!”慕容临淡淡地说,但对方听闻后,却表情激动,语气夸张。
“啥?那图腾长在人家后背上,你,你居然偷窥?Oh, my god,我的紫烟姐姐呐是人家的梦中情人,居然,居然被你这个人面兽心的偷窥了她的玉背,人家好受打击呐,呜呜呜——”
“走不走啊?”慕容临瞄了一眼蹲在角落顾影自怜之人,问。
“干嘛啦,人家正伤心呐,你这个偷窥狂,色魔,大色鬼,你不是人呐,居然偷窥朋友的妻子,呜呜呜……你不得好死啊,呜呜呜……”
“……”面对莫须有的指责,慕容临本想解释,但见那人一副捶胸顿足的夸张表情,满脸黑线。他想走过去揪起那个哭得歇斯底里之人,但见遗风与解云并肩而入,手执一信,神色凝重,于是问道,“遗风,什么事?”
“有信!”遗风言简意赅,把信递给慕容临。
“慕容公子,王爷怎么啦?”只要有拓拔类在场,忠心耿耿的解云,目光永远离不开他。
“哀嚎!”
“发情!”
听到解云的提问,慕容临和遗风瞟了一眼躲在角落抽泣之人,出于不同的心情,异口同声道。
“你们,你们两个太可恶了,呜呜呜,解云,他们欺负人家,人家心里那个难受呐,你摸摸!”
拓拔类听闻,立刻一阵风地跑过来,黏在解云的身上哭诉起来。
“拓——拔——类!”看到拓拔类那双不安分的手正抓着解云的手往他的胸口暗去,遗风的脸上立刻笼罩了一层冰霜。
然而,拓拔类却无视那杀人的目光,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盯着慕容临手上的书信,笑眯眯地调侃道:“咦,小临临,你气色不好哦,被冰美人冻伤了啦?哦呵呵,不怕不怕,来哥哥这边给你暖和!”
“紫烟姐姐被拓跋离叙捉走了!”慕容临满脸黑线,把书信扔给惊愕不已的人,然后命人准备立刻离开。
“啥?”拓拔类似乎听不明白对方的意思,抓抓脑袋,领着那张纸来看,脸色越发苍白,眼里弥漫着漫天雪花。
叙啊叙,你终于出手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