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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我,那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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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个,月,我,其实——”祸是自己闯的,他承认错误的勇气,却没有让张月讨厌的承受力。
“哎哟,你是怎么了啦,有话就说啦,反正现在的我什么糟糕的事情都遇到了,不差那么一两件了,要死就让我死得干脆点吧,说吧,是男人就有个样!是不是喜欢上欧阳紫绪呢?我看你们最近好像走的蛮近的哦,爱上敌人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但是,我支持你,因为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绝对的界限,没有错与对,敌人与朋友的!”张月感觉自己有些醉意了,头晕晕的,感觉今晚的江书艺特别忧愁,跟他那充满阳光的俊脸很不相称。
“不是,那个,你听我说——”江书艺听到张月的话,真觉得哭笑不得。这几天他之所以跟欧阳紫绪碰面,是因为他要查清楚有关陈皓龙带给他的疑问,而且,他知道欧阳紫绪对张月怀有绝对的敌意,所以与她私定条约来获得张月片刻的宁静,却没有想到招致这样的误会。他想解释,但想到这样的事情是有理说不清的,于是作罢,把正经的事情提出来,“其实我是有一件事情告诉你的,因为事到如今,再不告诉你的话,我觉得自己无法安心睡觉!”
“哦?什么事情呢?好像很严重的样子哦,不过,不用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真的,我会保护你的!”张月醉眼迷离,在光与影之间分不出那条才是正确的分界线,正如她分不清自己究竟喝了多少酒,心里隐藏着多少的伤痛一样。唯一让她感觉清晰的,是眼前这个神情忧郁的男子。明明就应该活在阳光下的开朗少爷,现在却被无情地刻上忧伤的印纹,张月实在无法忍受这种不相称的表情。
“月,其实那天晚上,在这个酒吧救你的不是我,是陈皓龙,而且我知道他并非我们想象的那样坏的,所以,我想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呢?对不起,都怪我自私,才会让你们的误会如此深,但是,但是,我真害怕你知道我因为虚荣心骗了大家,会讨厌我,所以,所以我才——”江书艺看到张月的脸色沉了下去,十分难看,心里越加紧张了,连忙抓住张月的手,解释道。
“没关系,无论你做错什么事情都没有关系,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我会原谅你,我不能让悲剧的氛围蔓延到身边的人身上,只是,我无法原谅自己,自己做错了,不能祈求别人的宽恕,也无法让人宽恕!”张月真的想自己的脑袋笨一点,然而,酒精的刺激,让她的大脑在此刻变得异常清醒。江书艺话一字不漏地钻进她的脑袋,让她回想起那夜的朦胧感觉,那个给了她诗一般的梦的英雄形象的人。她本来以为是自己在做梦,却没有想到真有此人,真有此事,而且还是她一直以为是坏掉心眼的恶魔,陈皓龙。她了解江书艺的心,她并不怪他,也没有资格责怪他,因为她和陈皓龙之间的恩怨并不是这样简单的,一切一切,都是因为她的无知自私。
凉风吹送着温柔,但站在窗户边的张月却感到到阵阵的寒意,阵阵的刺痛。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豪宅的,现在虽然站着,可是感觉还是十分迷蒙,身体摇摇欲坠。于是,她很想倒在床上好好地睡一觉,因为现在的她感觉头痛欲裂,好辛苦,然而,她的心却始终在绷紧着。陈皓龙走后,她没有被赶出豪宅,而她也没有地方可以去,所以也就一直住在豪宅里面,却像个孤魂野鬼,没有人问津。每到夜晚的时候,对出走的恶魔主人分外怀念,每每都在他的房间里游荡着,希望看到他的踪影。今晚她也一样,虽然自己的步伐不稳,但是依然改变不了她要去看望这间豪宅的主人是否回来的决心。
“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办,陈皓龙,你恨我吧,你恨我吧,我真的很该死,真的很可恨,我为什么会那么糊涂,做出那么多的蠢事呢?”看到漆黑的房间里空空如也,张月一副颓然挫败的样子,瘫坐在陈皓龙的卧室中,泪眼惺忪地自责道。
她知道自己总是做错事情,总在自己无法下定决定的时候出错。她无法阻止自己犯错,然而却连赎罪的机会也没有去争取,感觉自己实在很不堪。她回想到自己和陈皓龙之间的种种恩怨,高中年代,因为她的好奇,连累了他的兄弟,让他失去了高考的资格,因为这样,在大学里,即使他位高权重,家财万贯,却始终得不到别人的尊重,更加可恶的是,因为自己的自以为是,害的他失去了一切,连容身之所也没有。待到一切的错误罪行犯下后,自己才清晰地看到了实情并非自己所想的那样。本以为天使一样的蔡少风会是她终身的依托,却没有想到他是为利益驱使的魔鬼。本以为陈皓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自私鬼,却没有想到其实他并非自己想的那样糟糕,他做的好事总是不屑于让别人知道,他心地明明是最善良的,却总是摆出一副恶魔的面孔。
“知道自己有多愚蠢,就变聪明一点,免得让身边的人为你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房间的门口,多了一个人的身影,在月光的映照下,那熟悉的脸孔又再浮现在张月的眼前,让她的心为之怦然跳动,只是,当她再次凝望那双充满邪气的深邃眼眸时,却发现里面没有一丝温度,除了冰冷如霜还是雪一样的寒。张月心中禁不住打了一个激灵,想到陈皓龙受到的伤害如此大,心里万分自责。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请你不要走,请你回来吧,我知道,其实那晚救我的人是你,我知道你的心并不邪恶,那只是你为了保护自己而伪装的!”张月想要站起来跑过去拉着陈皓龙不让他走,却没有料到自己根本就没有力气站起来,结果又重重地跌倒在地。
“哼,是吗?我不是很碍眼吗?一切不是如你所愿吗?既然你这么讨厌我,那么我们从此不会有交集的,你离开豪宅,回到蔡少风身边吧,不要为赎罪而说爱我,不要在伤害我之后,摆出那副愧疚自责的无能样子,你知道吗?你最可恨的就是这点!”然而,最让人痛惜的也是这点。只是,这句话陈皓龙没有说出口。他本来以为他和张月之间的关系会好转的,想不到在他满心期待的时候,张月却在背后狠狠地捅了他一刀。背叛,背叛,他是绝对不允许背叛的,尤其是为了那种男人而背叛他。
“不,不是这样的,陈皓龙你听我说,其实——”张月看到陈皓龙根本不屑于听她的解释,急忙爬起来,跌撞着跑过去要拦住他。然而,因为喝太多了,她感觉一阵恶心的炫目,一个重心不稳,就一头撞到桌台上,晕倒在地。在她意识朦胧的时候,她感觉一个人十分焦急地把她抱起来,轻轻地放在床上,一边温柔地为她检查伤口,一边自责地咒骂着。
张月感觉一道柔和的光正把她团团地包围着,感觉十分舒服,像置身于羽毛轻拂的世界中,只有天使温柔的轻抚。渐渐地,她在这一片无比的温柔中失去了所有的直觉,口中最后轻念出来的名字,居然是陈皓龙,让那个刚要转身离开的人心里十分震撼,又禁不住回头凝望着她……
清晨,和暖的阳光普照大地,繁华的都市在晨曦里显得格外宁静,偶尔有一两声说话声,车上喇叭发出的响声,像一位沉默害羞的闺中少女,只偶尔应答几声。有时雾气教浓的时候,这被笼罩着的都市,又如同以为蒙着轻纱的妙龄女郎,显得格外深沉神秘。不过,即便是天色迷蒙,人们不能不从和暖的被窝里爬出来,为新的一天而忙乱。他们有的为成绩而努力学习,有的为生活而推着小车当起小贩,拉开铁皮门做起生意,或者提着公文包挤公车上班……每个人都有他们的目标,他们不同的处事风格,他们不同的生活方式,然而,五花八门的劳碌奔波,最终目的也不过只有一个,那变是为了生活得更好。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从窗帘的空隙中投射到檀木书桌,溜到华美的床上嬉戏时,熟睡在床上的张月并没有任何反应,依然睡得香甜。也难怪,平时她就习惯着晚起赖床的,加上昨晚喝了那么多酒,能爬起来才怪。要是平时,每当这个时候,陈皓龙总是穿着一身的运动装,毫不客气地拉她起来,命令她在他做完运动之前把早餐准备好。然而,现在陈皓龙不在了,她没有必要挣扎着起来,匆忙做早餐,因为没有人吃,而她没有吃早餐的习惯,现在也没有人会强迫她吃完早餐再去上课。
现在的张月,与其会所是惰性的表现,不如说是放纵的沉沦。自从陈皓龙离开后,她就下意识地让自己消沉,消极地过日子。她知道自己做得太过分了,没有人理睬她是她活该,她能忍受,但没有人站出来指责她,心里却十分难受,尤其是昨晚那一幕,每每想起,都觉得痛心疾首,悲愤难填。
得知真相的那刻,她的心很茫然,感觉自己实在太愚蠢。那么委屈地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到底是为了什么?到头来得到的又是什么呢?她不知道,只是奇怪在那之后,她想到最多的是对陈皓龙做的事情,对他的伤害和愧疚。
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在张月睡得不知时间的珍贵时,一直让她自生自灭的管家MG嘉居然跑来唤醒她。张月懒洋洋地轻揉惺忪的睡眼,发现了眼前的人不是陈皓龙,周围的环境跟自己平时起来看到的大相径庭。
下一刻,她立刻惊醒过来,看看管家MG嘉那张扑克牌脸,迅速环视四周,惊叫了一声,而后努力回想着到底是怎么回事。然而,她的脑海还是一片空白,只清晰地记得昨晚自己喝了很多酒,在意识朦胧中看到了陈皓龙。
看到张月那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管家MG嘉禁不住在心里叹息:哎,怪不得少主人让我来叫醒她,真是让人操心的孩子。真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明明酒很了解对方,关心彼此,怎么就弄成这样呢?管家MG嘉看看手表,然后一本正经地提醒张月起床上课,并指明这是陈皓龙昨晚吩咐他做的事情,而非他自己要来的。
张月听到陈皓龙这个名字,心头为之一震,这才回想起昨晚的事情。那不是梦!想到陈皓龙冷酷的表情,残忍的话语,张月心里阵阵酸痛。她心事重重,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从陈皓龙的被窝里爬出来,吃完管家MG嘉为她准备好的早餐,更不知道自己麻木的双腿是怎样走到人气旺盛的教室中。她只晓得自己头痛欲裂,嗡嗡作响,仿佛脑子被人用锤子不断地敲打着似的。
因为头晕晕的,心里满载着心事,张月几乎一整个早上,四节课都趴载桌子里,度过漫长而无味的课堂时段。她看到台上的老师,那么尽心尽力地教授课程,台下的学生神情又是如此地专注,本想打起精神来融入其中,做好学生课堂上的本分。然而,无论她怎样努力,始终无法集中精神,听不到一个字。此时此刻,她的脑子里都是昨晚的情景,心里为陈皓龙的冷言冷语痛苦得无法抑止。她本以为自己很讨厌陈皓龙,恨不得跟这个人从来没有交集的,然而,当她成功地击退了陈皓龙,也称心地与此人划清界限时,却发现原来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的。当她听到陈皓龙宣布他们从此没有交集时,她的心都碎了,比看到蔡少风与陈赖星勾搭在一起时受到的打击和伤害更猛。
“月,你怎么啦,脸色很难看啊,昨晚休息不好吗?”宋婉香十分担心张月,一下课就跑到张月的教室和她一起去吃午饭。但是,人时坐了下来了,饭也摆在她的面前,于是一向贪吃的她却始终没有开餐,只是呆呆地望着,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宋婉香看着,内心十分不安,关切地问。
“没有啦,只是觉得头好痛,对了,你跟那个叫什么来着的师兄怎么样?宋,我觉得人最好不要太贪心,一脚踏两船的结果不会好到哪里的!”张月不想把自己的坏心情带给宋婉香,想到宋婉香的事情,禁不住担心地问。
“什么叫‘什么来着的师兄’呢?人家是有名字的,跟你说过多少次,他叫刘建生。”宋婉香就知道张月对不熟悉的人的记忆十分差劲的,心里十分叹服。她想到自己的处境,实在头痛。陆皓是不错,可是离她太远了,她需要有人在身边呵护着自己。刘建生看上去虽然没有陆皓那么可靠,但对她是够好的,要她在两者选择一个,就如同让她选择砍掉自己的左手还是右手那样为难。她想,为什么非要选择一个呢?既然两者都舍不得,那就两个都要吧,方正两人不在同一个地方,彼此没有任何冲突。想了一会,宋婉香才低声叹了一口气,说,“月,在感情的世界里,没有理性的分析和选择,只有需求问题。爱情是一种让人上瘾的毒药,尝试过了就没有办法停止下来!”
“是吗?到底什么才叫做爱情呢?”想到自己那么一心一意地等候蔡少风,那么努力地配合他,为他做事,却没有想到他的承诺和爱情,只不过是一则富含功利性能过的美丽谎言。他们之间的爱情如同一张契约,里面只存在利益关系。当那种关系没有了,彼此的爱情也没有任何意义了,也就再也没有在一起相爱的理由。
二十九 庭院的秘密
想着想着,张月忽然察觉到宋婉香脸上的不安眼神,然后听到蔡少风和陈赖星那放肆的笑声,分外刺耳。出于惯性,张月禁不住循声望去,看到蔡少风正亲昵地搂着陈赖星,低头贴在她的耳边细语,是那么地温柔深情,而陈赖星则在他的怀中笑得笑得花枝乱颤,幸福无比!看到这个温馨浪漫的情景,张月想到自己和蔡少风在一起时那个情景,蔡少风表现的总是那样的冷淡,何时待她如此温柔过呢?张月鼻子一酸,苦涩的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如同打开了的水龙头,无法停止下来。
宋婉香见张月那副伤心落泪的样子,实在心疼,同时气愤。她实在搞不懂,人就那么地善变吗?高中时代,蔡少风对张月的感情,只要知道的人都会感动不已,但是现在,他怎能这样残忍对待张月的呢?就为他的名誉地位,和俗不可耐的千金小姐在一起调情吗?他究竟把张月当成是什么呢?
“Hihi,咱家可爱的小月月,还有香香公主,两位美女,和暖的阳光洒照在你们的美丽容颜上,让你们天使的光辉更加闪亮!请问我们“风流三公子”能有这个荣幸,和你们共餐呢?”江书艺和阿力、玄天大三人今天逃课去打篮球,尽情放松一番后,便到饭堂吃饭,却意外地遇见正在用餐的张月和宋婉香,心里十分欢喜,连忙走过去搭讪。
“我们能说不吗?你们不是坐了下来吗?”宋婉香没好气地白了他们一眼,她真的服了这三个自命不凡的家伙,面对女性,开场白总是那么肉麻兮兮的,搞得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啧啧啧,香香公主的语气不对哦,凭咱们和月妹妹的关系,坐在她的身旁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啦,那还用问?客气的问候只是绅士风度的表现而已!”阿力笑着解释道。
“就是,我们“风流三公子”可是中文系最受女性欢迎的骑士团,专职就是保护像月妹妹这样的公主,让她们感受道自己作为一个女性是如此的又魅力,这个世界的男士是如此的优秀,呵呵呵,艺哥,昨晚就够厉害的了,真不愧是我们骑士团的老大,呵呵呵,崇拜崇拜!”玄天大说着,把羡慕的目光投向正向自鸣得意的江书艺身上。
“也没什么啦,咱家的小月月呀,总让我们担心,喝那么多酒,我能不管吗?幸好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我可是很会应对哦,不过,亲爱的小月月呀,又什么事情就跟哥讲,不要再喝酒了!”想不到昨天晚上,张月发酒疯,可真让他受尽折磨。明明知道会那样子的,可是就是不能狠心放下她不管。虽然他狠找个人来帮忙,但是想到上次张月醉酒后做出的事情,她就立刻谢绝所有人的帮助,一个人背着张月,忍受她的捶打辱骂,挑逗呕吐等多种折磨,把她安全地送回豪宅。
“对不起,我以后都不会喝酒的!”又给朋友添麻烦了,张月心里觉得十分过意不去,想到自己酒后的劣迹,禁不住羞愧起来。
“哎,用不着道歉,我看这个风流鬼根本就乐在其中!”宋婉香想到昨晚江书艺极力抗拒她们陪伴,要求自己一个人送张月回去,便知道这个家伙对张月的感情。她相信江书艺对张月的心意,谁都看得出来,就是本故事的女主角看不出来。
“啧啧啧,你实在不该叫香香公主,应该叫香香巫婆才对的,呵呵呵!”看到宋婉香向自己投来杀死人的目光,江书艺识趣地转移话题。他没有看到蔡少风,也没有察觉到张月失落的心情,笑声爽朗地问张月,“这次所受的折腾没有上次厉害啦,可能是因为你喝酒太多了,只是我不明白,上次你呼唤的都是蔡少风的名字,这次怎么都是陈皓龙呢?难不成你移情别恋了?”
“对不起,我有事先走了!”江书艺不说话还好,说出来的尽是让张月敏感的话题,让宋婉香气得狠狠地踢了他一脚。张月知道她们的用心和举动,但看到蔡少风和陈赖星在一起的样子,她的心里实在难受,尤其听到自己醉酒后喊叫的尽是陈赖星的名字,心里更觉阵阵绞痛。她感觉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似的,让她感到窒息,于是站了起来,没有多说几句,便从满离开,仿佛在逃难。
江书艺不明所以,正想呼唤张月,却被阿力和玄天大拉住。江书艺看到她们的眼色,感觉很不妥当。按照她们的指示望去,她才知道蔡少风和陈赖星原来在这里打情骂俏,想到刚才自己开的玩笑话,恨不得把自己的嘴巴剪掉了。
“你没大脑吗?没眼看吗?哪壶不该提的,就偏提哪壶,给你气死了!”宋婉香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看到张月的饭菜根本就没有动过,心里十分担忧。她懒得跟江书艺啰嗦下去,愤然离开饭堂,去找江丽欢商量事情。
“老大,这回你死定了!”看到两个女生被江书艺气走,阿力凑到江书艺的耳边,提醒道。
“老大,你的大脑需要锻炼!”玄天大一本正经地说。
“谁知道啊!马后炮!都是那该死的蔡少风,该死的陈皓龙,混蛋,我绝对不能饶恕欺负咱家的公主的人!”江书艺说着,紧握着拳头,横眉怒眼地瞪着蔡少风,气冲冲地冲过去,把摆在蔡少风的面前的饭菜全部倒在他的头上,咒骂了他几句后,便忿然离开。
没有人想倒江书艺会这么大胆,这样对待蔡少风,都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吓呆了,尤其是阿力和玄天大。看到江书艺竟然招惹了蔡少风,心里又怕又担心。看到江书艺离开饭堂了,自己也悻悻尾随而去。
在坐的人的目光都投放在江书艺的身上,却没有人注意到脸色难看的蔡少风,此刻那复杂的眼神……
张月不知道在她走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否则她是绝对不会走开的,然而,她不是先知,在离开的那一刻,她是茫然自失的,不知道自己的身体防止何方,心在何处安定。神思游离过后,她发现自己又回到豪宅中。是的,除了学校,这个她唯一能去的地方。
听别人说,人在深思不定的时候,最后停留着的地方,便是她心灵的归宿地。难道豪宅就是我的心灵归所吗?为什么呢?在这里,只有每天做不完的家务,被陈皓龙刻意的恶整,难道自己是被虐待狂不成。习惯了被恶魔虐待?不,不是的,对比冰冷如霜的陈皓龙,她更喜欢作恶的陈皓龙,那样的他,更可爱。对比这样毫无关系的解脱,她更留恋那种恶劣的主仆关系,虽然每天都没苛刻的陈皓龙弄得疲惫不堪,气愤难填,但是心却没有一丝难受,而且,在一次次的意外中,陈皓龙给她留下的痕迹,总让她十分激动留恋。
正在窗边沉思着,却听到了楼下那细微的声响,往下望去,原来是管家在庭院里除草。张月看着那个陈皓龙不让她涉足半步的庭院,于是跑下去观看。
管家MG嘉没有料到张月会跑到庭院里,着实吓了一跳,急忙赶她回屋。然而,张月根本就没有这个意思。她知道这个庭院里肯定有她所不知道的秘密的,于是她发挥女性的特长,眼泪汪汪地恳求管家MG嘉让她帮忙,并保证她绝对不会给他添麻烦的。
管家MG嘉心想,既然少主人呢不在,张月做什么他也管不着,而且如果要他那位倔强的少主人回来的话,那方法只有一个,就是张月去找他。她知道这个院子中藏又陈皓龙心中所有的秘密。虽然陈皓龙从不让人看到他埋藏秘密的举动,但很不巧偏让他碰上了。他知道其实他的少主人心地很善良的。他很寂寞,很需要朋友,需要人陪伴,然而,她从来就那么地孤单,因为他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也不会把自己真实的一面坦露出来。管家MG嘉看到不时地向陈皓龙埋藏秘密的那片草地上偷瞄,便知道这个小妮子的心思了。他没有揭穿,而是装作漫不经心地说,这个地方下面藏着某个人心中的秘密,如果要和那个人相处融洽,必先了解那个人。
他知道张月会懂得他的意思,也会去挖掘这些秘密的,便借机离开。他想:少主人,我能为你做的就只有这些了,我相信你不会看错人的,月这孩子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她一定能把你带回来。
张月愣了愣,心里不断地重复着管家MG嘉临走前说的话,想到陈赖星总是夜晚才溜进这个院子里,行为诡异的,心里的好奇心越加激动了,于是环视西周,确定没人,就跑到陈皓龙的禁地上。
张月看到那一片别具一格的草地,感觉看到了某人的心灵净土。她看到草地上插着个标牌警告,上面写着“踏入者死”,还一派陈皓龙的作风,果然是他的地方,这种事情就只有他才做得出来。可惜此人不在,张月根本就不知道一个死字怎样写,所以此牌形同虚设。
张月看着脚下的那片小绿洲,感觉没什么特别,搞不懂为何陈皓龙如此宝贝着。她想到管家MG嘉的话,于是拿起小铲子,翻开一片草皮,看看下面到底藏着什么。让她吃惊的是,泥土中真的藏有东西,是装着纸条的玻璃瓶子。找到一个,张月就迫不及待地打开来看。看到里面的文字,张月禁不住愣住了。
小纸条上写着:“我退学了,家庭破裂了,爸妈双双到了跳过去了,世界就只有我一个人了。我该怎么办呢?”
张月想到当年,陈皓龙是因为自己而被学校开除的,当时她只是知道陈皓龙的前途被她毁掉了,却万万没有想到,那只是悲剧的一个开端。张月终于知道陈皓龙为什么这样恨她了,他是应该恨自己的,因为她是害他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想到自己对陈皓龙的事情,她就觉得心很痛,好恨自己。
我怎么能这样子对他呢?当年我已经害他没有了前途,没有了家人,现在我却为了满足自己的需求,把他仅有的一点荣誉地位都夺走了,我怎么能这样?我凭什么瞧不起他,凭什么说他没有学历能力?他没有学识,还不是因为我吗?我好恨哦,我为什么在做事情之前不想想他呢?他现在一定是恨死了我,我的心好痛好痛哦,怎么办?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醒过,这样锥心刺骨的痛,就只有陈皓龙能够给与我的,是因为我亏欠了他太多吗?不,不行,我要振作起来,即使被讨厌,被痛恨,我也无所谓了,我一定要了解他,了解自己对他的伤害有多深,我要弥补自己的过错,让他回到幸福的国度里。
想到着,张月倒抽一口冷气,深呼吸了一下,而后鼓起勇气,继续挖下去。她十分震惊,没有想到像陈皓龙这样的男人居然会做这种事情,更加没有想到他的世界如此寂寞空虚,没有水的世界,阳光的洒照,只有夜色弥漫。看着一张张写着陈皓龙的心事的字条,她泪流不止,特别是她看到了一张写着有关竹林公子的字条时,她恨不得杀了自己。
“欧阳紫绪,我要向你挑战,什么项目比赛我都行,只要你答应我,如果我赢了,带我去见陈皓龙!”一大清早起来,迎接着清晰亮丽的阳光,张月决定为了陈皓龙美好的明天,抛开一切的凄凄惨惨戚戚。她把写着加油的红色字样的布带绑在头上,一鼓作气地跑到欧阳紫绪勉强,大声向她宣战。
“啊?”对于张月的突然转变,众人都摸不着头脑,更为她那惊人的举动,愣得目瞪口呆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心中的感受。
“月妹妹,你受了什么刺激啊,居然把自己搞成抗日治民的样子,实在太可笑了,哈哈哈!”江书艺在美滋滋地享受着早餐,却被张月的反常吓得差点呛倒了,不过,看到张月那斗志昂然的样子,他的心里就乐了,连忙走上去,上下打量了张月一番,然后笑声放肆地取笑道。
“月妹妹啊月妹妹,虽然我不怎么欣赏你的新悻悻,不过挺佩服你的勇气的,干巴爹,呵呵!”玄天大秉承“风流三公子”的作风,也凑上前来,取乐一番。
“对,这样就对了,本想好好安抚公主脆弱的心灵的,但是看到你被甩了,还能找到第二春,我真的为你的杂草精神佩服到五体投地了,月妹妹,你怎么就这么厉害呢?”阿力这个家伙,就是那壶不该提就偏提那壶,真是前世欠揍!
三十、为了见你
听到阿力的话,本来气鼓鼓的张月如同泄气的气球,变得毫无生气。她在那一瞬间,如遭雷击,脑海中闪过那夜狠狠地被蔡少风伤害的那刻,心如刀割。那斗志昂扬的样子,瞬间变成一脸的颓然惨败,凄然苦涩。她不明白,为什么蔡少风会这样对待她,她更加不明白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就如同,她并不讨厌陈皓龙,可是为什么会对他做出那么残忍的事情那样。她感觉所以的事情都是发生在人的一念之差,只要你当时的想法稍微改变一下的话,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阿力,你脑子出水啦?天大,揍醒他!”看到张月那伤心难过的样子,江书艺心里有说不出的酸楚,他很想上前安慰张月,但是他并不知道怎样安慰她,只要拿阿力来缓和僵硬的气氛了。
玄天大听到老大的命令,加上自己也有此意,于是跟江书艺一起抓住阿力,意思性地暴打了他一顿。那滑稽的殴打场面引得在场的人哈哈大笑起来,除了两个人,张月和欧阳紫绪。
张月虽然遭受打击,但是她的目光一直都没有转移,一直都定在欧阳紫绪的身上。昨晚她想了很久,她知道,身为陈皓龙的女朋友的欧阳紫绪,一定知道他的藏身之处的,然而,欧阳紫绪偏偏恨她恨得要命处处为难她,又怎么会轻易告诉她想要知道的呢?最后,她只能想出这个办法了。她看到欧阳紫绪轻蔑地勾起了一抹冷淡笑容,而后扬长而去。她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急了起来,就急忙冲出教室,却不料,在拐弯处碰到了正要上课的孙教授。
真是衰到家了!看到孙教授脸红耳绿,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张月心里在苦叫连连。
“又是你?我说呀,张月同学,现在可是上课时间,你不在教室里呆着,冲出来干嘛呢?还莽莽撞撞的,该不会是要逃课吧?哎,我说你这学生怎么能这样子呢,这——哎,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你跑哪去啊?”没等孙教授把话说完,张月早已觉得不耐烦了,眼见欧阳紫绪要消失在眼前了了,她连忙追出去,把孙教授抛在一边,使得他上气不接下气的,以致在他的这节长达80分钟的课堂上,有75%的时间都是用来批评张月,教育在座的莘莘学子的。
“等等,等等,紫绪,你还没有回复我呢?你,你到底答应不答应呢?”张月边用劲跑到欧阳紫绪的面前,边问,心里极为不满意欧阳紫绪的反应。什么态度嘛,这个是女生吗?整天冷冰冰的,走的比我跑的还快,真要命!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你伤害了我的男朋友,还让我带你见他?你是白痴吗?我没事干嘛要跟情敌玩这种无聊的游戏啊?”欧阳紫绪看到张月居然跟上来了,心里十分郁闷。她搞不懂,这种反复无常的女人,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人去喜欢的,白痴一样,做事情说话从来就不经过大脑的。
“啊拉?情,情敌?什么意思呢?难道,难道你的情敌出现了?不会吧,才两个星期而已,陈皓龙就另结新欢啦!”张月早已习惯欧阳紫绪那个冷漠的表情,并不感到奇怪,但听到情敌二字,却惊叫起来,引得正在校道上闲庭信步的学子们怪眼看她。
“你白痴啊你——算了,跟你说也是多余的!”欧阳紫绪真的被张月的迟钝打败了,面对理解能力如此差劲的她,欧阳紫绪一点说话的欲望也没有。她不想跟张月在这里多费唇舌了,转身就走。
张月见此,气恼了。她是无论如何也要去见陈皓龙,因为她要把他带回来。她看到欧阳紫绪上了自己的私家车,便迅速窜上去,死皮赖脸地粘在车子里,一副我就跟定你的样子,让欧阳紫绪打也不是骂也不是。
欧阳紫绪从未见过这样耍赖固执的女生,看到她为见陈皓龙所流露出的那种坚定目光,她被震慑住了,冷漠厌恶的情绪变得异常复杂。她想了一会,而后,好像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那样,诡异一笑,命令司机开车。
张月见欧阳紫绪不再赶她走了,又见她笑得那么寒,搞不懂她要干什么。想了想,以为欧阳紫绪终于想通了,带她去见陈皓龙,她心里十分高兴。
“谢谢你啊,紫绪,我就知道是外冷内热的人,你放心,现在的我只是为陈皓龙的幸福而战的灵魂,我们一起努力,让他重新找回微笑的嘴巴吧!”张月想到终于可以去见陈皓龙了,十分幸福,对欧阳紫绪充满了感激,泪花闪闪地握着她的手,说道。
“放手,白痴!办法虽然笨,但也不失是一个好办法。既然你有信心,我就看看就是怎样把皓龙带回来!”欧阳紫绪十分厌恶地甩开张月的手,别过脸去,不看张月,冷冷地说。
“恩,我一定去努力的!紫绪,你真是个好女孩,虽然你和陈皓龙都习惯骂我白痴,但是我知道你们都是口硬心软,真心对我好的,谢谢你哦,紫绪!”张月一个劲地自圆其说,根本没有注意到欧阳紫绪那诡异的笑容,复杂的眼神!
哼!白痴,既然你这么想见皓龙,我就带你去见,我要让你知道,什么才叫做残酷!带皓龙回来?哼,别笑死人了,现在的皓龙,你看到了,只怕你会为自己的异想天开而因引弹自尽呢!嘻,真是令人期待的一幕啊!
车子在平直的公路上缓慢前行,路旁两排的绿化树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异常刺眼。车子内的三个人各怀心事,相互之间没有任何言语交流,使得现场的气氛变得局促尴尬。幸好,这样令人窒息的气氛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不一会儿,车子就停下来了。
张月看到车子停留在一间宏大豪华的夜总会前,十分不解地看着欧阳紫绪。
欧阳紫绪没有理会她,下了车,径自走进夜总会。
张月见欧阳紫绪居然不理会她,有些生气,但更多的是不解。她不明白欧阳紫绪怎么会带她来这种地方,但不管怎样,她都连忙跟上去,都到这里了,她才不让欧阳紫绪跑掉呢?只可惜,门口那些穿得帅气十足的门卫招呼欧阳紫绪进去,却把她挡在门外。
“哎,你们这个干嘛,让我进去!”面对不公平的待遇,张月十分不满,愤然抗议道。
“对不起,这位小姐,你不能进去!”那两位门卫依然冰雕一样挡在她的面前,不为她的努力所动,面无表情地抗拒她的请求。
“为什么?你们不是打开门做生意的吗?搞什么飞机啊?怕我付不了钱是不是?告诉你,我爸可是广州百业集团的总裁,我可是很富有的!”对不起啦老爸,你的女儿我现在要办一间非常重要的事情,所以我只好借用你来伪装一下啦,虽然你是穷光蛋,但是在我的心中你是一个富有的爸爸哦!
“小姐回去吧,这里不适合你!”两个碉堡依然挺立在前,一副不容你雷池一步的样子,真叫张月无奈。
“为什么她能进,我就不能?我可是她的同学兼好友呢?”见此招不灵,张月只好采用彼招,指着正要拐弯上楼的欧阳紫绪,大声叫嚷道。
“这——”两个碉堡闻之,终于有反应了,纷纷向欧阳紫绪投以请示的眼神。
张月见此,知道这下奏效了,心里乐得开花,这样踏步向前,却听到欧阳紫绪那无情的冷语,小脚差点踩空,摔倒在地。
“为了进来这种场所,撒这种谎你不会脸红吗?他就在这里,有本事自己进来,温室里的花朵!”向张月投以挑衅的眼神,轻蔑一笑,而后,欧阳紫绪命令两个门卫认真看守,其意思很明显表示,绝对不能让张月混进去。
“你,你这个魔女,气死我了!”张月没有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欧阳紫绪居然翻脸不认人,十分气恼。她知道这个伪善的女人带她来这里是想知难而退,她是不会放弃的。虽然她知道这下,自己即使插上翅膀,也难以飞进去。但是她不甘心就这样离开。明明想见的人就在里面,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就这样放弃,让欧阳紫绪看扁的。她想着看着,看着想着,心里一点底气都没有,那两个冰雕门卫锐利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看,让她无计可施。正失神时,张月突然眼前一亮,看到了店前的那张招聘启事,心里乐得开花。
哎呀,我的眼睛长哪里的,怎么大半天了,都没有看到这个呢?郁闷,不过,现在也不晚啊,哼!本小姐来了,看着我怎样把陈皓龙带回去吧,欧阳紫绪你这个魔女!
找到自己可以进店的办法了,张月十分得意地笑了。她吧招聘启事撕下来,在门口面前得意地晃了晃,而后屁颠屁颠地闪进去报到。她没有看到门卫那种呆愣暧昧的表情,更没有仔细看到那份工作是做什么的,满脑子都是她挽回陈皓龙的美好前景,根本没有领悟到自己进入的是怎样的一个地方,做的是什么性质的工作。
顺利应聘后,张月得到允许白天上课,晚上才上班,心情舒畅地回豪宅去,完全没有主义到,在夜总会的某个角落的落地玻璃窗前,有一双冷冷的眼睛盯着她,配合着残忍的笑容。
“欧阳小姐,这样做好吗?老大发现了怎么办?”欧阳紫绪身边的小喽啰见事情不对劲,战战兢兢地问道。
“哼,知道又如何,是那个白痴女要进来的,我们可没有拿着刀子逼迫她,不是吗?况且她做出那样的事情,你们的老大又怎么会为了这样的女人责怪你们呢?你们可不知道,你们的老大现在最恨的人就是她了,所以,为了回报你们敬爱的老大,为了不让他离开你们,你们知道怎样招呼这个女人了吧!”欧阳紫绪望着兴高采烈地张月渐渐远离自己的视线,严重掠过一丝残忍的笑容。她给手下做了一番思想工作后,便让他们退下,自己一个人留在房间里,看着的陈皓龙的相片,回想过往的很多事情后,兴叹了一声。
皓龙,我绝对,绝对不会放过多有伤害你的人的,尤其是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