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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池中物 你最好祈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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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眼前,花曲琛果断摆脱开再次缠上的麻烦人群,欣喜的目光在触及秦回身边的人刹那间转为排斥,整个人在一瞬间警惕起来,面色不善。
秦回看见了花曲琛的变化,心道忙碌多日倒是把这茬事忘记了,眼神示意少年上前,介绍的话里带着警告:“这位是长绝,那日若非他,我不会带你回来。”一句话,让花曲琛的气焰全无,一时间整个人都耷拉下来,像是落水的小狗般含着呜咽的怨站在秦回身边。
秦回不希望花曲琛在这里和长绝动手闹出事来,话也说的绝情,可看着少年这样子还是有些不忍心,那日行径毕竟是出于自保,并非大恶,顺而补上一句道:“王府有切磋的场地,将来要是想待在我这继续共事,便大大方方的自行解决,若让我发现要暗地残害,我不会轻饶。”
这话是说给花曲琛听的,但他不知道他和长绝的关系,指向性也就没那么明显,算是保全了双方的面子,换个角度想还也是给花曲琛了解仇怨的一个口子。
果然,在秦回说完后花曲琛身上那种戒备感淡了下去,眼中升起斗争的火花。秦回不管他如何想,他暂时还不想和长绝独处一室,于是解决完事情后直接将两人扔到一间马车内。
马车缓缓驶回京中,他自己则安心靠在自己的位置上闭目养神,因此也无从得知后面的马车上是如何的针锋相对。
“你如果只能给他带来心烦,识相就早点离开。”花曲琛一直习惯性的观察着两人间的氛围,将秦回坏心情的罪魁祸首理了明白,心中气愤难忍。自己费尽心思陪着的人,眼前人却是一点也不珍惜,甚至一而再再而三的让那人心绪低落。这样想着,花曲琛眼中的锋芒闪过。
长绝此刻的心情也不好,他原以为自己从未来重生,应当是对一切的游刃有余的,却没想到竟是在曾经的自己这里不断迷途,此时听见花曲琛的话原本闭着的眼睛睁开,带着不善道:“我们的事和你这个外人有什么关系?”
外人这两字实实在在戳痛了花曲琛,这些天学习的乖顺在这一刻消失殆尽,带着杀意的波动在身侧环绕,花曲琛盯着眼前这个让人不爽的家伙,冷声道:“你最好祈祷不被他厌弃,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
长绝没有理会花曲琛的威胁,外人两字的刺痛,又何尝没有扎进他自己的心里。他原本以为自己是世间最了解秦回的人,在相处中拿捏着底线,将一切都控制在如鱼得水的范畴,可现在才发现自己狂妄的有多离谱。
他怎么办,该去问谁,手搭在手腕上,感受着其下脉搏的跳动,长绝不禁想到那离开的背影,他们真的能在错开的时间线里看清彼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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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宁王府,长绝想要走向秦回,花曲琛不客气的伸手将人拦住,他便站在那没动,只是隔着人与秦回对视,沉默中似藏着千言万语。
秦回没有让花曲琛收手,视线落在对峙的人身上,尽量让声音维持平常:“我累了,什么事下次再说吧。”
他不想再多留,说完话就直接离开了。花曲琛收了手,警告的瞪了有些失魂落魄的长绝一眼,跟上秦回离开了。
秦回见花曲琛跟上来倒也没有意外,干脆将锦衣卫的事情讲了,花曲琛听完几乎没怎么考虑就答应下,还向秦回保证给他一定会做到最好。秦回只是笑笑,官场水混,特别是锦衣卫所这种有实权的地方,他不指望花曲琛这样的性子能拿下多大成就,只是能安插自己的人手,对于一些消息的控制总比没有的好。
秦回将孔云寒伪造的新身份给花曲琛看了,小县城的三口之家,母亲因病离世,父亲经营田地刚好糊口,很普通的身份,所有信息也都完备。
花曲琛看着没什么大的异议,只是手指停在空空如也的家人那一栏,道:“要不加上一个兄长吧,也不那么容易让人起疑。”秦回对这些细枝末节没有干涉的想法,点点头:“这些你晚些和指挥使的人沟通就好,没有别的问题就去帮我找人联系一下梓霁,说我有事找他。”
花曲琛刚走没多久门就被人再次推开,秦回抬头发现是苏相融,挑了挑眉,意外道:“来的这样快吗。”
“正巧来寻殿下。”苏相融语气温和,很快从赶路匆忙的状态中脱离出来,正色道:“那人殿下托臣寻的商队之事已经有了眉目了,是近年来新闯出来的季山籍商队,首领据说是个年轻人,手段很硬,只是沟通上出了些问题……”
“怎么?不愿意合作吗?”秦回疑问,照理说新商队都是很愿意接受合作的,越多的合作相当于越少的风险自担,他们缺少底蕴,比起盈利更需要关注的其实是风险。
“他们很欢迎与我们合作,只是我的人那时一时不察,将背后还有人的消息被套话说了出来,他们那边立刻断了继续的沟通,表示需要您出面表示应有的诚意,作为对等他们的首领也会出面和您亲自商量后续。”苏相融的话里带着抱歉,提议道:“是否需要臣替您出面?”
秦回考虑了一下,考虑到苏相融现在明面上是还是太子派的身份,要是对方不怀好意,那出面就意外着暴露的风险,那些人能从他们的人嘴里套出话来,必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边境商队,说的好听是行商,直白点就是带着走私色彩的牟利者,官家太子派的身份太过敏感,为了避开不必要的隔阂,秦回最后还是决定自己去,便问了苏相融这个季山籍商队的相关信息,一段介绍听下来秦回倒是对这个商队首领起了见面兴趣。
在势力割据的势力场,是怎么样出色能力的人才能撕出一道口子来。
怀着这样的心情,在秦回按照约定时间进入提前订好的雅间发现里面坐着的人时,完全是惊讶的。
洛伽笙身着一件青色的衣裙,笑容温婉,看见进来的是秦回,面色也是难掩惊讶,身上那锋利的气势都忘记收起。
这样四只惊讶的眼睛对视着,好一会儿才相视一笑。秦回落座在洛伽笙对面,没有收起神情坦然接受感慨道:“倒没想到是他们口中的首领是洛姑娘。”
“臣女也未料到要和商队合作的人是殿下。”洛伽笙学着秦回的话回答道,说着说着竟自己笑起来,自己打趣玩笑道:“殿下可是担心臣女才不配位?”
话虽说是打趣,洛伽笙心中还是对秦回的答案有所期待,倒不是需要旁人的肯定,而是确认秦回是否是值得长久合作的对象。
见过太多人明里暗里的抨击她在外行商的行径,贬低批责的声音一直未断,归根究底都是因为她身为女子的身份。父母在世时求娶她的人就很多,也有过假意夸赞她的,可没几句就暴露出内里的自负和轻视,令她作呕。
但她隐约有预感,秦回不会让她失望。
“敬佩还来不及,怎么会这样以为。”秦回看着洛伽笙的,出口的话不含虚情,“以你的身份做出这样的事业,很不容易。”他没有说洛伽笙这样的成就已经胜过许多男子,男女的才干从来不是需要相互比较的衬托,洛伽笙有才能是事实 ,不需要通过和不存在的男子功绩对比才能体现。
洛伽笙一愣,眼中的情绪转了转,而后不避讳提起道:“殿下这般,也难怪太子身边的人也愿意倒戈。”
秦回看着洛伽笙,被点出想要隐瞒的事却不甚慌张,苏相融的站位变动是可以做文章的事,洛伽笙这样直接的将自己知晓的消息讲说,就是不打算与秦回为敌的意愿。
秦回在心里感叹这人的聪慧。他们将来合作,这件事不会瞒多久,只要在这一切坦白时被他察觉出任何不对劲,就一定会引起他自己的怀疑,还不如在此刻坦陈,即避开了将来的麻烦,也展示了自己的能力。
秦回瞬间觉得自己的怜惜有些多余,年纪轻轻就能考虑如此周全的人,还敢只身来赴宴,有勇有谋,未来只会有更大成就。
这样想着,秦回眼神示意跟着的人也退到门外,考虑到洛伽笙的身份,又将身侧侍候的人叫回。毕竟要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发消息传出去,更吃亏的人只会是面前的姑娘。
洛伽笙看着秦回的布置,抿唇笑笑,对着秦回解释道:“先母是季山籍的商户,家中独女,带着这支商队出嫁,只是她身子不好,渐渐的没大管,后来家中变故,线人在臣女来京的路上取得联系,便将商队交接到这里,左右家中无事,便想着试试经营,却没想到还算成功。”
洛伽笙交代的很简短,将那些辛苦一概带过。秦回听出只言片语里的不易,却也没有追问,能堂堂正正的坐在自己面前,比起心疼与怜惜,实打实的助力合作才是最有益于洛伽笙的。
接下来的事情商量的顺利的过分,洛伽笙那边几乎是事无巨细的详细态度,甚至将不少细节都全盘托出。最后还是秦回开口劝阻:“洛小姐将这些都告诉我真的合适吗……?”
洛伽笙坐在对面眨眼笑了笑,褪去一板一眼的端庄后倒是带上了几分这个年纪的少女的狡黠,“金鳞岂非池中物,臣女信殿下,只是殿下日后做了成就,还请别忘记臣女才是。”
“这句话应该是送给你才对。”秦回起身,看着外表端庄优雅却内含如此磅礴不屈的生命力的洛伽笙,提点道:“你就是你,和旁人的附属无关,愿意的话,在我面前换一个自称吧。”
洛伽笙的眼中倏地亮起星光,认真的点了点头,起身后退半步对着秦回拱手恭敬道:“那臣,谢过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