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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三媒六聘 那我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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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也…没办法…可能会问问别人…赵衣月垂头摸案上酒杯,失落地说。
你还有别人可以问?李寂白按住她的手,吸了口气,一字一顿道,我可以帮你。
什么?赵衣月被突如其来的惊喜所震撼,她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半张嘴。
我说我帮你…同意娶你。李寂白从她手里夺过酒杯,仰头饮下里面的美酒。
赵衣月心中有一阵子的空白,随即盛开鲜花,满心欢喜,她真想跳起来。但她怕自己听错了,视线如丝网一般黏着李寂白:你居然同意了?
李寂白颔首:我说的那么清楚你没听清吗?
赵衣月这张嘴说出了让他气结的话:你没有中邪吧?
李寂白很想翻他一个白眼:赵衣月!得了便宜还卖乖…
嘿嘿。赵衣月忍不住窃笑:我马上叫人准备!你要不要亲自挑个黄道吉日?
李寂白掐了掐手指:六日以后怎么样?
赵衣月也数了数日子,心想会不会来不及准备。她问:你确定?会不会太仓促了?
李寂白:那你要等到何时?等圣旨下来才办吗?
也对!她晃了晃脑袋:那就按照你说的日子来!她开心,兴奋,打了个响指。
因为高兴,赵衣月喝完了一壶何欢酒。
李寂白幽幽道:只是我现在无权无势,你和我成亲,得不了什么好处。
赵衣月不在乎,从怀里掏出一对翠绿冰透的鸳鸯玉佩:我没指望从你那里得到什么好处。
这对玉佩是我家传的,这就当我俩的定情信物。
李寂白看了一眼桌案上的玉佩,把手伸进袖子,也掏出一件玉器,玉镯子:这只春彩镯送你。来,把手给我。
他难得主动示好,赵衣月伸出左手腕给他。李寂白拿住她光滑的手腕,手指指腹粗糙,碰着她的肌肤,她猛地心神震颤。
那个紫黄色的玉镯,大小非常合适赵衣月,就像量身定制。虽然有些女气,但却是十分难得的好料子。
戴好镯子。
赵衣月收回手臂,转着镯子欣赏。李寂白送她镯子,看样子是有备而来。
再抬头,发现李寂白已经选了鸳鸯玉佩中的鸳,悬挂在了腰间。
赵衣月其实暗示了自己真实的性别多次。她今日觉得李寂白高深莫测,好像知晓了一般。
赵衣月:日子选的近,我们明日去订婚服吧?
李寂白温柔的不得了:一切依你。过两日我把聘礼送到你娘家。
他居然准备了聘礼!赵衣月欣喜:你怎么好像已经算到了似的!?
李寂白端着酒杯遮住上翘的嘴角:那当然。神机妙算是我的看家本领。
两人之间的气氛前所未有的融洽。赵衣月美滋滋地喊人再送美酒上来。
喊了两声,没人应答。
她正纳闷,只听得门开了,刑部侍郎刘枰带着个下人进来。他歪着嘴,阴沉着脸,邪气自生:我方才在门口就说眼熟,进来一看,果然是赵大人。
他目光落依次在赵衣月和李寂白身上,三分阴狠,两分恶毒,好像瞧不见赵衣月厌弃的神情,缓步走到他们两人身边。
赵大人,与你共饮的这位好生眼熟!我有没有看错,好像是国师李大人?!
赵衣月生气酒楼老板居然让刘枰进来打搅,眉心揪在一起:你来干什么?
刘枰:酒楼开在这,我不能来吗?
赵衣月针锋相对:可这个位置是我订的。
太过小气了,赵大人。刘枰往前走了一步,手突然伸向李寂白,一道银光闪过,银色锁链出其不意地绕了李寂白的手腕两圈。
赵衣月和李寂白同时反应过来,一个拿了案上的玉箸,一个取了扇子,用武器斩断锁链。
可谁想这锁链居然不是俗物,只听得叮当声响,毫发无损。
刘枰手和身体配合,又试图用锁链困住赵衣月,他一人架不过赵衣月和李寂白。
交手了十几招。
银锁贪心,一次锁住了三人的手腕。
赵衣月和李寂白脸色难看。
刘枰自己也入了套,他却不紧张,笑眯眯地说:赵大人功夫稀疏了,今日我们三人要被这精索玲珑扣扣死了。
赵衣月抬手,发现银锁扣只扣在了李寂白送的那只春彩手镯上。
而李寂白和刘枰,他们两人才是实实在在地被锁扣扣在一起。
钥匙呢?她向刘枰摊开手掌:不要闹了!
刘枰抬高胳膊,锁链连着李寂白的左手,使得李寂白怒目而视。
钥匙不能给你们。
赵衣月:你想干什么?
刘枰:他是不是李寂白,李大人?
赵衣月:你眼瞎。
刘枰:好嘛,果然是他。
刘枰对李寂白说:我其实是来捉赵大人的。因为刑部得到消息,赵大人参与了私盐买卖。需要赵大人跟着我去一趟刑部,吃顿饭。
哪是真的吃饭,明明是吃牢饭。赵衣月心疼那只春彩玉镯,张嘴骂他:刘枰你这只狗,天天跟着我做什么?!
难不成你有什么特殊癖好?也喜欢男人?!
刘枰扁扁嘴,五官也往下沉:你以为我喜欢你?
赵衣月皮笑肉不笑:仔细看,刘大人其实也算是一名美男子。如果你真有那份心思,坦诚说来就行,何必这样欲拒还迎。说实话,以前刚我刚进大理寺,看到你刘大人,确确实实,心动过。只可惜,你太不解风情,只有辣味没有甜味,少了许多趣味和韵味…
刘枰听了,面容登时扭曲。他拉不下脸跟她玩笑,手狠狠捏着玲珑锁,往后一拉。
说这么多废话!跟我去刑部。
赵衣月瞅了一眼李寂白,他明白了她的意思,眨了眨眼睛。
赵衣月手腕下沉,啪地一声将镯子扣在桌上,一分为二。
我不能跟你走。刘大人,除非圣旨下来。赵衣月不再被锁链束缚,厉声道。
刘枰冷笑:我不信拘了李大人,你赵大人不会乖乖跟我走。
李寂白说:你有什么理由拘拿我?
刘枰:你抗旨,私自回京。
李寂白坐着纹丝不动:一样,刘大人,除非圣上下旨,我不能跟你走。
钥匙!赵衣月扯锁链,用扇子指着刘枰道,她把镯子碎了的气全出在他头上。
你可别过来。刘枰背靠敞开的美人靠,拿着钥匙威胁道:你若不束手就擒,我就把钥匙丢江里。
一双手难敌四拳。刘枰高估自己的武力,赵衣月和李寂白同时发难,他被逼着只能把钥匙丢进来江水里。
钥匙太小,入水后没激起多大的水花。三人脸上的表情各异。
你这狗贼!赵衣月真是服了他了。这下子好了,刘枰和李寂白被玲珑锁扣锁在了一起。
她还怎么跟李寂白成亲?!
刘枰,你是不是有病!
玲珑锁是用特殊秘法打造,不论赵衣月用什么刀剑砍那锁链,仍然纹丝不动。
刘枰嚷嚷着要回刑部,但他原本是想锁赵衣月,阴差阳错把自己跟李寂白锁在了一起。
李寂白是不可能跟他回刑部的。
赵衣月也不想刘枰住在自己的宅子。
刘枰特别无赖:李大人之前住哪?我就住哪。
李寂白冷静的说,那就在客栈住几日。
刘枰手上没有几个案子,他目的就是找赵衣月麻烦。
他和李寂白相互看不顺眼。
我记得你以前也跟姓赵那小子不合,怎么几日未见,你居然和他关系如此亲密?
而且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子了?
刘枰不知道李寂白遇到了什么事,他很好奇,但李寂白这人对谁都不热情,对他的疑惑漠不关心。
但刘枰还是不死心,一直问个不停。
你跟她是什么关系?别跟我说是那种关系。
李寂白只管自己喝酒,不想让他知道自己之前的经历。
刘枰黑着脸,脚下使力,一脚踢在李寂白的凳脚上。
谁知李寂白也暗中使力,凳子只是转了一圈,仍旧在他的屁股底下。
刘枰又扯链子,不想让他好好喝酒。
李寂白相反的方向用力,两人之间的银色的链子绷地直直的。
李寂白:你不想好好过日,就把锁链解开!
刘枰:过什么日子,你和赵衣月老老实实跟我回刑部。
李寂白:我们不想去。
赵衣月忙着准备婚事,找人上门给李寂白量身裁衣。
这两位公子,哪一位裁衣?
刘枰看着替李寂白量尺寸的老板,目瞪口呆:你们两个忙什么?
赵衣月白了一个大眼:你这人太倒人胃口。我们并不想告诉你。
直到金匠上门让李寂白选择金冠款式,刘枰才了解为什么赵衣月看他的眼神那么刺人了。
他是个硬挤进来的局外人。
刘枰打了个寒颤,没办法接受两个男人成为夫妻这件事。
但他介意又如何,人家两个是两情相悦。
李寂白说:我违抗旨意回来,是为了赵大人。
赵衣月说:刘大人,你是想做第三者吗?是想当我的小妾,还是李大人的小妾?
刘枰被恶心的不行,硬着头皮,反过来恶心赵衣月。
刘枰和李寂白僵持了三日。
两人一直蹲在房内喝酒,或者赵衣月逛街置办东西。
天气热了,身上味道大了,需要水来洗涤。
刘枰建议三人一道泡温泉。
大热天的泡什么温泉?赵衣月否决他馊主意。
李寂白没吭声。
刘枰不依不饶:怎么,你害怕吗?
我是害怕。赵衣月使劲隔应他,咬牙切齿道:我是怕刘大人跟我们一起泡澡,到时候民间又会穿传我的艳事,编排你也是我的相好…
刘枰冷哼:我前阵子在揽月亭查案,遇到个宫里出来采办的姑姑,那个姑姑的眼睛长得极像你。现在想来,很多戏文里有女扮男装,而现实里如赵大人这般雌雄莫辨的容貌,就算男扮女装,也不突兀吧?
这刘枰居然怀疑她男扮女装,而不是女扮男装,就差一点。赵衣月真想在心底放声大笑。
刘大人,你想去我可以陪你去。但赵大人不能去。因为我要吃醋,她不穿衣服的样子不能让外人看到。李寂白眉目含笑,酸溜溜地说。
你看,刘大人,你不要做这种令人嫌的事。赵衣月因为李寂白的发言,开心不已。
刘枰没干过几件让她开心的事,但这次歪打正着,算做了件好事。赵衣月心情好了很多。
她虽然还是有点好奇,李寂白说出的话是否真心实意。
玲珑锁的钥匙,赵衣月已求助过名剑轩的霍老板。成亲前,她一定要解开锁链。
赵衣月很久没有回老宅了。成亲前,她想带李寂白回去见见老母亲钱玉。
她原本担心玲珑锁会影响成亲的日期,不过李寂白坚持不改日期,赵衣月只好按照他的要求来。
赵衣月回老宅,刘枰死不要脸地跟着,老宅大大小小听说她带了个男姑爷回来,都好奇地打量刘枰和李寂白。
出乎赵衣月的意料,李寂白居然找了个媒婆,还下聘。
浩浩荡荡的一队人马将聘礼送到了老宅。
李寂白几乎掏光了自己的积蓄,就为了名正言顺娶赵衣月。
你准备了多久?赵衣月目瞪口呆,刘枰也是同样表情。
看聘礼的数量和质量,绝非临时准备的。
刘枰感叹:你们两个大男人,这么铺张……
李寂白低头整理袖子:跟你没有关系,就算赵大人是男子,我也要三媒六聘,八抬大轿迎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