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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陪葬的大雄 成也尸,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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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会议室的遮光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后,投影仪的冷光打在了白幕布上。
王卫东在前妻抽噎声中面无表情地看完两段不同视角的视频。
第一段,与赵谦展示给戚淑的那段视频相同。
第二段,如同上帝视角那般记录了案发过程所有细节的视频。
2007年,恒立医院的监控不是360度无死角的,只在重要的科室,比如财务室、药房;高风险区域,比如手术室的走廊、急诊等;以及医院的进出口安装了监控。
太平间并不是必须安装视频的场所,但郝院长对此的说法是:
他一直怀疑太平间灵异事件是人为造成的,为了查清太平间到底是闹鬼还是闹人,两天前才让技术人员秘密安装了监控设备。
“结果却拍到了王局拎着大帆布包进入画面的视频。不过,请王厅放心,视频没有外传,处于严格保密的状态。”
那段确实没有外传,只有5个人看过,其中就有王卫东。
但那不是恒立医院太平间里的视频,而是从如嫣厅那边剪过来的。
王卫东面沉似铁,但他心如惊雷。
一边是儿子与他的仕途,及全家的体面;一边是随时可能被公之于众、让整个家族万劫不复的罪证。
如何周全?
这是他首先要考虑的问题。
王母已经瘫在椅子上,两眼空茫。
郝院长站在阴影里看着两人,很善解人意地说:
“其实,摄影机里还有其它视频,但我觉得没有必要播放了,还是让张大雄过来说说怎么回事吧。”
于是,抖如筛糠的张大雄被押进了会议室。
张大雄一进门,就扑通跪在王强父母面前。
王卫东不认识张大雄,但王母认识他。
王母从来就没瞧得起过张大雄,以前碍于自己儿子跟他关系很铁,不好在表面上流露太多,对他也就不冷不淡。
现在再看这个兽面兽心的丑陋家伙,王母只觉如果自己儿子真的干出那种事,一定是受到这个猪狗不如之人的蛊惑。
悲愤不能自已的王母,“啪”的一巴掌落在了张大雄的丑脸上。
“如实交代你的事,不得有一句谎话、一句隐瞒!”
化身成包青天的郝院长声色俱厉地呵斥张大雄时,还不忘顾及王家人的颜面,只字未提王强。
张大雄泪流满面地跪着如实交代了他与王强那些见不到光的过往,但地点永远是太平间。
“今晚都怪我!我不该让强哥提前来了医院,更不该把太平间的门锁起来去买烟!我该死!该死!”
张大雄将自己的脸抽得啪啪响,换来的却是王母想将他碎尸万段的目光。
“我儿子是不是受到你的蛊惑才做出那样事?”
“阿姨,冤枉呀!我怎么可能蛊惑强哥?我帮他站岗放哨,是因为他是我强哥,要是换成其他人,我早就报案了!”
张大雄字字泣血,但王强的父母仍不相信他所说的话。
情急之下,张大雄抛出了更有力的说辞。
“强哥如果对哪个人特别中意,他会将整个过程都录下来。以前的光盘,现在的电子档,我知道他存放在家里的什么地方..........”
王卫东立马止住了张大雄的话头。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不可能有假,更没必要让他继续爆猛料了。
就在王卫东还在儿子的变态癖好与仕途、脸面之间找平衡点时,会议室的门被朱立本推开了。
他摘下口罩,面色凝重地说:
“王局伤势过重,人没有抢救过来。”
闻言,王卫东颓然地碰翻了白瓷茶杯。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在外人面前丢过半分体面,却在这深夜的会议室,被丑闻与噩耗砸得头晕目眩。
王强死了,死得连他自己都始料未及!更遑论视他如生命的王母!
王母一口气没上来,昏了过去。
一阵手忙脚乱后,小会议室里只剩王卫东与郝亦然两人。
“王厅长,接下来该怎么办?”
郝亦然低眉顺眼地请示道。
“听听那个人打算怎么办?”
王卫东口中的那个人就是戚淑。
郝亦然秒懂,将王卫东带进了观察室。
两人目睹周爱华用药物将戚淑催醒,以及后续的所有详情细节。
只是王卫东不知道自己接到电话的那一刻,李承允已经布好了棋局,就等他这位手握实权的领导,亲手落下最后一子。
虽然,王卫东不知道李思贤想要什么,但李承允知道王卫东想要什么。
王卫东想要仕途与体面,李思贤想要日进斗金的矿山,而李承允想要戚淑活下来。
就这样,三者出于各自的需要,共同完成了中元节的大戏。
人死了,合同也签了,事就这样匪夷所思地告一段落了。
王卫东一言不发地起身离去时,“影帝”郝亦然一边开门,一边讨好地问:
“王局的病因,我们打算归结于突发疾病,您看是否妥当?”
王卫东不动声色地回了一句:
“你们看怎么妥当,就怎么办吧。”
情商、智商都高的郝院长,不仅知道该怎么办,还知道该如何深入理解王卫东的未尽之意。
夜深人静,被关在小黑屋的张大雄,悲痛欲绝!
他对王强的感情是真的,可如果不按照郝院长的话去说,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有权有地位的张大雄现在特别迷恋花花世界的好日子,他不想失去来之不易的一切,去过苦日子!
理智与情感的割裂,让他在痛苦中自责,又在自责中痛苦。
下半夜,来人告诉他,可以回家了,但今晚的事要烂在肚子里。
张大雄发誓诅咒地承诺:绝对烂在肚子里!
回家的路上,他接到苏曼的电话。
苏曼是维多利亚夜总会的头牌,是他想而不得的人。
没想到在他急需抚慰时,苏曼向他敞开了温暖的怀抱。
窗帘紧闭的客厅,两人纠缠了好一会儿,可巨大的恐惧仍像潮水一样裹着张大雄。
他想借着毒品的劲,把所有的后怕都冲散。
他先给半推半就的苏曼注射了一管。
药液刚推完的头几秒,苏曼还咧着嘴疯疯癫癫地笑。
张大雄见状,将满满的另一管,猛地推进了自己的静脉。
瞬间,他想喊,喉咙里却只能漏出细碎的气音,视线里的灯光开始疯狂地旋转,浑身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赤身裸体的身体在地板上猛地弓起来,又重重砸下去。
他觉得胸口像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心脏狂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又在几秒后骤然停竭。
旁边苏曼也失去了力气,两个人的手在半空中无意识地碰了一下,就双双软了下去。
这个在风月场里摸爬滚打的女人,当老板让她去张大雄家陪张大雄时,她是不愿意去,她知道张大雄这号人疯起来没边,可架不住老板给的钱多,且老板的面子不能不给。
她想着不过是陪这个男人一晚就完事了,却一脚踏进来,就再也没能走出去。
两具尸体在闷热的房间里,开始腐败。
8月27日的事,真的如张大雄承诺那般:烂在他肚子里了。
两天后,尸臭从门缝里一点点渗出去,飘进了楼道里。
8月29日晚,对门老太太被那股味道熏得受不了,捂着鼻子敲了好几次门,里面连半点动静都没有,就报了警。
警察破门而入时,看到地上赤身裸体的尸体。
经法医的尸检,两人因注射纯度过高的毒品,剂量超过了他们身体的耐受阈值,导致双双死亡。
什么叫死得身败名裂?
这就是!
8月30日,郝亦然代表恒立医院出席王强的追悼会。
他没有受到王家的特别招待,但王卫东望他的眼神与8月27日不同。
两人心照不宣,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好像他们都不认识张大雄。
而毫无价值的张大雄,就是李思贤送给王家能解心头之恨的大礼。
而导致张大雄与苏曼一命呜呼的毒品,是被人偷换成的最高纯度的高档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