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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起名字 叫谁妈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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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的黑夜，涂倪杉凝视着舍楚的睡颜，白团脑袋缩在羽毛里，他心里很多疑惑。
他才到人间没几天，就在舍楚身边碰到了三次鬼，过于巧合，让他不得不好奇舍楚是什么人。
他所发生的一切事好像都与舍楚有关系。
进入深度思考状态，涂倪杉没注意到自己已经趴在舍楚胸口中间，等反应过来舍楚已经睁眼瞅着他了。
他还想怎么爪下的触觉不对，原来材质不一样。
还好是本体形态，看不到涂倪杉色鬼样，不然舍楚估计一巴掌把他扇飞了。
他趁舍楚意识还不太清醒急忙飞下床，变回鬼体，像犯了错被抓包一样，尴尬一笑，“哈哈……早安。”
舍楚还在梦乡时就感觉胸口痒痒的，生物钟让他七点就准时醒了，看到涂倪杉站在床边，有一缕头发还翘着对他打招呼。
家里多一只鸟对自己说早安，似乎也不错，心情舒畅去洗漱，等他走到厨房，就看到涂倪杉已经坐在餐桌前，像一只等着喂粮的狗狗。
他接了一杯水放在桌子上，涂倪杉看到只有一杯水，满脸写着你早餐就只喝杯水？
“先喝一杯水，我去厨房做点吃的。”
舍楚很快端着两盘健康餐坐在餐桌边，涂倪杉对着菜叶子吃的不太满意，抬起水杯喝了口水，“下次别吃菜叶子了，没有一点营养。”
舍楚看着一口没喝的牛奶，“你不喝牛奶吗？”
“鸟不喝牛奶。”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手链推到舍楚手边，“这个手链你戴着，避免你被我同类伤到。”
舍楚望着桌上白灰色编织的手链，没有任何装饰，就像涂倪杉一样没有任何服饰的点缀，第一次见面就移不开眼。
“你同事还会伤人啊？”
“也分好鬼和坏鬼，还有更坏的鬼，好好戴着，洗澡都别取下来。”
下午涂倪杉就被马助理拉走了，一直到晚上才回到家，舍楚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电脑，没抬眼，对站在门口的涂倪杉说：“桌上有芋圆烧仙草。”
涂倪杉走到餐桌前看到一碗黑色不明物体，心中充满疑惑，“这什么东西啊？你把它烧糊了？”
他拿过勺子尝试舔了一下，意外的还不错。
舍楚走过去看涂倪杉已经吃了大半碗，他觉得这只鬼还蛮有意思的，让他一个人的生活多了一抹亮色。
从前一个人的餐桌，也变成了两个人，做的饭可以超过一人量，也不用担心浪费。
他抬手顺了顺涂倪杉的头发，涂倪杉扭头瞅着他的手腕，“让你戴的手链怎么不戴？快戴上。”
涂倪杉盯着舍楚把手链戴好，威胁他说，“小心被厉鬼抓走！”
第二天的工作日，舍楚起了个大早，涂倪杉望着眼前的馄饨，“你还真换吃的了啊。”
舍楚放了一杯豆浆和一杯水在桌上，“昨天有空，就在家包的，跟你很像。”
白亮剔透的馄饨，一颗一颗躺在碗里，像涂倪杉第一天被舍楚扔在锅里的样子。
涂倪杉视线看向舍楚一口一个吞着馄饨，心里颤了颤，心想啧，有时候人也会比鬼可怕啊。
不过不可置否馄饨还是很好吃的，认真点评，“你做饭真好吃，我喜欢你做的饭。”
“你这是要一直赖在我家？”
“嗯…也不是不行。”他说完，顿了顿，“我没有住的地方，也没有钱，一只鬼很可怜的。”
舍楚没说话，家里多了一个……生物，确实比他一个人在家热闹。
当舍楚傍晚开门回到家，就看见沙发上坐着的一只大鬼和一只爬来爬去的小鬼，这下真是买一送一的热闹，如他所愿热闹非凡。
涂倪杉昨天在马助理牛头的指引下，在小区附近的幼儿园找到一只大约三岁的小鬼。
他同小朋友们在一起玩游戏，阳光下的他几乎接近透明，脆弱又肆意去开心。
没有小朋友能看到他，怕小朋友被他绊倒，涂倪杉把他抱到旁边的滑梯上。
想着陪小鬼玩会游戏应该就可以送回地府了。
没想到一直折腾到幼儿园闭园，小鬼都没有要走的意思。
第二天小鬼还是像昨天一样，他只能带回来了。
涂倪杉拍了拍小鬼的屁股，“快坐好，不然不带你出去玩了。”
这只小鬼因为鬼灵不足，白皙皮肤透光，脸颊肉嘟嘟的，大眼睛里面满是好奇，扭头四处观察。
它似乎知道这个房间是舍楚的，跑到舍楚腿边，抱着他的小腿向舍楚露出腼腆的笑。
奶声奶气地喊：“妈妈～”
舍楚成功无痛当‘妈’，他抱起小鬼，换上拖鞋。
对坐在沙发憋笑的涂倪杉说：“你的孩子？鬼都能生孩子了？”
涂倪杉被口水呛了一下，“咳咳！不是，他没父母，又不愿意去地府。”
舍楚被小鬼揉着脸玩，“唔…那意思是又要多一只鬼了？我不是只能看到你吗？怎么他我也能看到？”
“看他挺喜欢你的，可能跟你待几天就愿意回去了，他鬼灵太低了，你就能看到。”
舍楚坐在沙发上，把小鬼放到腿上，望着没有父母的小鬼，内心深处触动了一下。
他恍然想起自己十岁那年，从病床上醒来就被告知自己父母已经去世。
没人告诉他父母是怎么去世的，他十年的记忆全都消失了，甚至想不起来父母的样子。
他十年的记忆就像被锁在了一间危险重重的密室里，每次尝试打开门都只会让他伤痕累累。
小鬼感受到舍楚的情绪变化，眼睛笑的像月牙一样，努力咧着一排整齐牙齿逗舍楚开心。
舍楚眼底溢满柔情，摸了摸小鬼柔软头发。
低声说：“他叫什么名字？”
涂倪杉打开舍楚带回来的臭豆腐，满脸皱在一起，捏着鼻子，“没名字，他也不说。”
“那暂时就叫迢迢吧。”他戳了一下小鬼的圆脸，“同不同意？同意你就笑一下。”
小鬼亲了舍楚一口，把头埋在舍楚肩窝处，腻声说：“妈妈你好香～迢迢喜欢～”
舍楚嘴角动了动，故作严厉开口：“你可以叫我爸爸，不能叫妈妈！”
迢迢一脸思考状，转过头用小手指着往嘴里塞臭豆腐的涂倪杉。
天真地开口：“他是爸爸，你是妈妈。”
舍楚满脸黑线，“谁教你的？叫我爸爸，叫他妈妈。”
坐在一边被迫当‘妈’的涂倪杉咽下嘴里的臭豆腐，“我可没教他。”又对着迢迢威胁道：“你敢叫我妈，我就把你眼睛挖了。”
迢迢听到后捂着眼睛，浑身颤抖往舍楚怀里钻。
“别吓他。”扶了扶迢迢的背，“叫他团子。”站起来把迢迢放到沙发上。
他去厨房准备做晚饭，整理食材时余光看到涂倪杉正戳着一块臭豆腐哄着迢迢吃。
迢迢两只手堵着鼻子跳下沙发，‘哒哒’地跑到舍楚脚边。
一声不吭地垫着脚尖想看清桌子上的东西。
舍楚把他抱到台面上坐着，他不像其他小朋友调皮捣蛋，就只是乖巧坐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怕碰到周围东西。
吃饭时迢迢坐在五本厚书上，用勺子大口吃着鸡蛋羹，勺子还是之前吃蛋糕剩的小勺子。
没有吵闹，听话地吃完饭，吃完饭还把空碗推到舍楚面前，一脸期待地等着夸奖。
快休息的舍楚从衣柜深处翻出码数小了的衣服，把短袖下摆剪了一截，想把迢迢身上脏破衣服换下来。
衣服上有许多深褐色斑点混合着污渍，把迢迢的上衣脱掉那一秒，舍楚怔住了。
纵横交错的伤痕，大大小小的伤口遍布全身，旧伤还没长好就被新伤覆盖。
全身没有一处好的地方，舍楚看着眼前画面，鼻腔一酸，不敢大口呼吸，他怕吹破面前脆弱的身体。
迢迢看着舍楚一动不动看着自己身体，以为舍楚是嫌弃自己身上丑陋的伤口，别扭地用小手遮着伤口。
可他小小的手并不能把所有伤口遮住，画面就显的滑稽。
迢迢是鬼，舍楚帮不了他清理伤口，这让舍楚更怜惜心疼迢迢了，他手微颤地给迢迢穿上了衣服。
同样是孤儿，遇到的人不同，结局也不同。
舍楚只想让迢迢回地府前开心享受这几天的生活。
舍楚一言不发让迢迢心里着急，他局促地捏着衣角，“……谢谢爸爸。”
舍楚摸摸他的头把他抱到床上。
涂倪杉看着一人一鬼的床要多了一只鬼，就像护食一样，“你出去玩去，鬼又不用睡觉！”
迢迢怕被挖眼睛，嘴一撇撅着嘴看了一眼舍楚就要下床。
涂倪杉瞪着眼睛，心想好家伙，小小年纪比我还会演。
舍楚站在两鬼之间，视线看向涂倪杉，“不用睡觉你每晚都赖在我床上干什么？”
涂倪杉被噎的说不出话，“那……那我需要……睡觉…”
最后他只能哑巴吃亏退一步，一鸟一鬼一人躺一张床上，能上地府头条了。
涂倪杉憋屈，为啥他要变回本体，迢迢却能睡在舍楚怀里。
舍楚就只回了他一句：“床太小，睡不下，不睡去沙发。”
马助理深夜又来探房了。
他摊开第一手资料，“老板，我查到这只小鬼的来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