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男团再就业［直播］》毛司肯

2、第二章-养团子 啧，手感真

　　一旁蹲在草丛里撸猫的马助理全程看着这一幕，摘下面具给牛头发了个快讯：

　　［马面不是面瘫：跟了老板几百年，第一次见老板卖萌，真可怕。］

　　地府的牛头坐在招待处百无聊赖地看着马面面具上的消息，立马来了精神回他：

　　［摆烂的牛头：老板的八卦？快跟我说说！］

　　马助理刚想回他，可惜老板不给他时间，“叽叽”地叫他。

　　涂倪杉听到舍楚说的那几句话，气的毛都要掉几根，“不然把他魂勾了！把杯子抢过来！他怎么一直想弄死我？”

　　马助理还真的考虑了一下，“不太行老板，鬼律规定，人类除非生老病死和不可控因素的死亡以外，他们的魂魄都要满足自愿条件，自愿被勾，自愿去地府。忍着点吧老板，获取他的信任，不然他把杯子毁了，我俩就要在人间流浪了。”

　　那边摆烂的牛头还在连续发着‘？’。

　　涂倪杉沉默不语，跟着舍楚来到MCN公司，看到一路上的人都对舍楚卑恭尤佳。

　　舍楚坐到办公桌前，公司的文案策划紧跟其后站在他旁边，“楚楚，想好下期视频拍什么了吗？直播时间改成每天晚上八点到十二点咋样，这个时间段流量高峰，现在正试播呢。”

　　舍楚戴上半框黑金边眼镜，礼貌的嘴角上扬，“可以啊，我时间自由都行。”

　　小张来公司三年，每一次看到公司红人都会感叹他的美貌，然后下一句话就是惋惜：如果老板是女的话该多好。

　　涂倪杉还在口袋里窝着呢，“叽叽”叫证明自己的存在感。

　　小张听到不属于这个空间的叫声，一脸好奇寻找声音来源。

　　舍楚把白团子从口袋拿出来，轻手放到桌上的金属横条摆件上，对着小张说：“捡的，腿受伤了，可以当视频素材，对了小张，你能去楼下便利店帮我买个面包吗？”

　　小张还在发愣看着不知名的白团子，被舍楚的声音拉回神智，“好的舍总。”带着疑惑走出办公室去买面包。

　　小张的效率很快，没过几分钟就买回了面包，舍楚把面包掰成一颗一颗的大小，放在空白纸张上，又用一次性杯子接了点水放在旁边，揉了一会白团子的肚子就去直播室了。

　　他倒是心满意足了，涂倪杉看着浑身的炸毛，愤恨地用喙顺着毛，还把不听话的毛薅掉几缕，在心里计划着等舍楚能看到他人形的时候一定要打他屁股泄愤！

　　马助理在旁边安抚炸毛的老板，“老板，他既然能在互联网有六百万粉丝，那还是有研究价值的，省的我们还要到处找学习对象。”

　　涂倪杉反驳：“我需要他帮忙？像他这样的人我想找多少就找多少。”肚子发出能量消耗完的声音传到一鬼一鸟的耳朵里。

　　“咳……你肚子叫了。”

　　“老板，是您的肚子，我是鬼，没声音。”

　　涂倪杉瞥到一旁桌子上的面包粒，故作不在意地跳到白纸上，谁能跟食物过不去呢，一脸别扭地用喙小小的啄了一下，已经几百年没吃过人类食物的鸟，鸟心大动，一口一口啄着面包，人类逃不掉真香，连鬼都逃不掉。

　　马助理在旁边默默拍下老板第一次真香画面，打开满是‘？’‘！’的聊天对话框。

　　把老板沉迷食物的餍足画面发给了牛头。

　　［听不到八卦快去世的牛头：说八卦说一半，你鬼半生不得好死！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马面不是面瘫：别咒自己。］

　　良久，舍楚终于开完会回到办公室，看到面包粒没了，白团子也没踪影，愣了一秒，心里想着可能又飞走了吧，还是有点失落的。

　　拿起员工发展计划表准备坐到办公椅上，屁股快要落座，就感觉到左侧西装外套口袋有怪异凸起，他立马弹起，打开口袋就看到睡容安祥的白团子。

　　“……”

　　这白团子差点被一屁股坐死。

　　他把衣服小心翼翼挂在衣架上，又打开口袋看了一眼，心想可能养个白团子也不错。

　　或许是第一天才到人间很耗费体力，涂倪杉这一觉睡了一下午，等它睁眼舍楚已经在花鸟市场挑选东西了。

　　舍楚有钱，但他没什么物质需求，很享受砍价的乐趣，加上拍视频需要素材，他喜欢跟不同领域的人交流，而且东西不分贵贱，该讲价时就讲价。

　　舍楚拎着粉色鸟笼喊鸟店老板，他的声音不大，在花鸟市场的电子吆喝声和叫喊声中还是能听到他独特磁性嗓音，“老板，这个便宜点吧，我看上一家才40。你给我便宜点我食罐、水罐、浴盆其他东西都在你这买。”

　　老板本想说爱买买不买拉倒，转头看到舍楚恍然一笑，伸手不打笑脸人，“行！看你真想买，给你35！”

　　没出十分钟舍楚就拎着新手养鸟大礼包，老板还送了他几个逗鸟的藤球，把大礼包放到车后备箱，满心雀跃回家。

　　回到家舍楚连衣服都没换，就按照说明书摆布白团子的家具，他还没搞清楚白团子是公的还是母的，看它那么可爱，买的大多都是粉色，把白团子放到笼子里，他怎么感觉好像看到白团子脸黑了…

　　随之又发现笼子买大了，白团子太小，一挣扎就能从空隙钻出来。

　　……

　　算了，感觉白团子应该会喜欢的。

　　他把笼门关起来，蹲在笼子前，“团子，别叫了，别激动，以后我就是你主人了，要好好听话，老实待在笼子里，别乱拉屎。”

　　涂倪杉从被放进笼子那一刻，就在质疑舍楚的审美，脑袋上的毛都快炸开了，我是激动，激动的恨不得揍你屁股！两个无法交流的物种，活在不同的频道，只是苦了马助理，一整天都在为老板顺毛。

　　舍楚给自己做了简单的晚餐，路过笼子看白团子一颗鸟粮都没吃，反而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面，下一秒白团子就当着他的面钻出笼，煽动着翅膀，落在白瓷盘边，整个身子都探到盘里用喙啄里面的意大利面。

　　舍楚抬手制止，白团子脚下一滑，一头扎进了面里！还在面里滚了两圈，全身都是番茄意面，像杀鸟现场。

　　涂倪杉本就想小尝一下味道，好吃是好吃，搞的现在全身都是酱，他扑腾着翅膀想出来却把酱扇的到处都是。

　　舍楚拎着白团子的一只爪，放下盘子，走到浴室，趁洗手池放水间隙，把弄脏的衣服脱了。

　　涂倪杉正低头自己清洁呢，余光就看到舍楚一清二白的身体，惊喜太强还没欣赏呢，情绪波动太大下一秒就被迫变回了鬼体。

　　变回鬼体的他体积放大了数倍，一个浴室很拥挤，洗手池的水漫出来，他不小心脚一滑往前扑去。

　　舍楚转身要把脏衣服丢脏衣篓里，就被迎面一股不明重力扑倒，“嘭”的一声头撞在了浴缸边缘，痛呼声中视线一片模糊，这股不明重力主要集中在了他的胸口，他呼吸稍滞又猛咳了一通，整个脑袋像被钻骨一样痛。

　　涂倪杉双手撑着的部位很柔软，他捏了捏，手感太好，又捏了捏，看清是胸|肌，仗着舍楚看不到他，使劲占便宜，没占几秒便宜呢，就听到舍楚的惊吓声，目光看到舍楚脸上，发现舍楚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白炽灯的冷色调把舍楚面色映衬的更加苍白，再加上他一脸惊恐的瞪大双眼，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头顶丝丝血顺着浴缸流下，涂倪杉的头发上、脸上和衣服上都零零散散的粘着番茄肉酱，场面一度像凶杀案。

　　涂倪杉不相信舍楚能看到他，头往左边侧，舍楚瞳孔也往左，头往右，他也往右。

　　“你……”

　　他迅速扭头看着站在门口看戏的马助理，脸上写着你给我解释解释的表情。

　　马助理淡定开口：“恭喜老板，亲密接触达成。”

　　短短十秒内舍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头撕裂般痛，身体上的重量告诉他眼前的画面不是幻觉，他经历了24年里最离谱的事！看着面前番茄污渍都无法掩盖住的精美面容，灰眸色与他的白团子相同，终于承受不住头部疼痛和惊吓晕了过去。

　　涂倪杉好没想到怎么解释呢，就看到舍楚晕了过去，面露难堪，“我有那么丑吗？”

　　马助理看到舍楚的脑袋冒血，“老板，他脑袋破了。”

　　涂倪杉把舍楚抱到床上，从没照顾过人的他想叫马助理来处理，叫了几声，马助理都不出来。

　　他愤愤地去浴室拿了毛巾，他没受过伤，不知道要清理伤口，直接拿着毛巾裹着舍楚的脑袋，力气使大了点，看到舍楚眉头紧皱，又蹑手地放轻动作，结束后他看着自己的成果——馒头，非常满意。

　　马助理该出现时不出现，问题解决完了倒是出现了。

　　站在涂倪杉身旁轻声的说：“老板，刚才牛头显示附近有恶鬼出现，牛头灯没亮几下又灭了，我去看了一下，恶鬼的踪迹却消失了。”

　　涂倪杉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把带有污渍的外套脱了，露出里面纯白色内搭修身马甲，涂倪杉的腹肌一览无余。

　　低沉浑厚的嗓音给他整个鬼衬的更加稳重，“你牛头坏了？”

　　“……老板，牛头不会坏。”

　　“没留下痕迹？”

　　“没有，一般恶鬼所到之处都会流下粘液，没有的话就只有一种可能了，碰到更高等级的厉鬼。”

　　“那就是你牛头坏了。”

　　从阳台刮进一缕风，茶几上的磁悬浮摆件快速摆动，风停到涂倪杉的脸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