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图：她的新北京》听暖a

9、聚会 而

　　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陈可一直在暗中默默完成自己的原始资本积累。

　　自从2006年从老家回来，她就悄悄向母亲借了十万块，加上自己手里原本的五十万，几番稳妥操作下来，资金直接翻了一倍，凑足了整整一百万。

　　陈可没有丝毫犹豫，将这一百万全部投入了投资，放手一搏，等足够的钱到手，先投资房地产再说。

　　这件事她做得极为隐秘，没有告诉顾映真，没有告诉林婉心姐妹，更没有对认识的任何一个人透露半分。

　　此后，陈可每月工资的一半，都会稳稳投进自己看好的投资里。

　　她把日子过得像上了发条，一边在顾映真公司里全力以赴，把每一件事都做得滴水不漏，一边私下里不停累积资金，常常忙到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

　　就在她分身乏术、步步为营的时候，于扬出现了。

　　这事还要从赵岳濛和顾映真敲定合作说起。

　　苏霖向来不肯承认自己儿子比赵岳濛逊色，当下便推了一把，让于扬和顾映真提前搭上了线。而这个时候，于扬才刚刚回国。

　　这天晚上，陈可原本计划回家继续打理自己的资金——照这样下去，下半年就能再凑够一套房的钱，再入手一套。

　　那时，她名下就会有三套位于黄金地段、未来会大幅升值的一百平米房子。

　　可顾映真一个电话，让她一同出席晚上的聚会。陈可没有半分犹豫，立刻答应下来。

　　她现在所有资金都压在房产上，楼市还没到暴涨的时候，手里没有多余的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自然不可能离开顾映真的公司。

　　下午三点，顾映真就让她先回去好好收拾打扮。

　　陈可心里虽有几分疑惑，还是乖乖照做。

　　等顾映真的车停在楼下，她上车坐好，车子缓缓开动，顾映真才一边开车，一边轻声说明今晚饭局的详情。

　　听到那个名字时，陈可的心猛地一沉。

　　于扬。

　　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

　　说熟悉，是因为于扬曾在陈可的人生里留下过浓墨重彩的一笔，甚至是推动她彻底蜕变的关键一人。

　　说陌生，是因为现在的她，并不清楚当年陈可和于扬之间的所有细枝末节，只知道两人有过一段，而于扬从未真正把陈可放在正牌女友的位置上。

　　怀揣着这样复杂难言的心绪，她跟着顾映真，一步步踏上了餐厅的楼梯。

　　顾映真走在前面，忽然扭头笑着看向陈可：“怎么样，跟小陈总在一起了？”

　　陈可一下愣住，连忙摆手：“没有啊。”

　　顾映真挑起眉，明显意外：“啊？我听说他跟你表白了，还以为你早答应了。”

　　她这话不全是听来的。这段时间陈可的穿衣打扮、日常用度档次都不低，不算张扬奢侈，却也处处透着讲究，绝不是普通刚工作的小姑娘能负担得起的。

　　顾映真心下早有判断，默认这些是小陈总给她的，自然以为两人早就确定了关系。

　　陈可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边跟着上楼梯，轻声说：“我……拒绝了。”

　　顾映真脚步一顿，直接停在楼梯边，转头认真看向她：“不会吧？当时他表白，旁人都以为你成了。”

　　陈可心里清楚，这事迟早瞒不过顾映真。等将来自己辞职创业，启动资金的来源终究要解释。

　　与其让对方误以为自己刻意隐瞒、不肯交心，不如半真半假先透个底。

　　她轻声开口：“顾总，我最近跟着同学一起做点小投资，想多攒点钱，暂时没心思考虑恋爱结婚的事。”

　　顾映真先是一愣，随即很快释然。以陈可这份稳妥长远的性子，做出这种安排一点也不奇怪。

　　陈可衣食住行上的变化，这下也有了合理解释。

　　她真心为眼前的女孩高兴，轻轻拍了拍陈可的肩膀：“真不错，有这份心很难得。”

　　两人一同进了洗手间补妆。

　　顾映真看着镜中陈可的脸，胶原蛋白饱满，肌肤干净得连一点瑕疵都没有，多么年轻漂亮，她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她一边涂着口红，一边笑着打趣：“那我给你个友情提示啊——今晚要见的这位于先生，可是单身。”

　　话说完，她又想起陈可刚才的话，温和地笑了笑：“不过其实，爱情和面包对女人，不，对任何人来说，能兼顾是最好的。”

　　顾映真率先推开包厢门，进门时自然地朝里面的人颔首示意。

　　于扬坐在桌前，一身合身的深色西装，身形挺拔，五官轮廓清晰利落，气质沉稳俊朗。

　　和陈可印象里的样子相近，只是年轻两岁，少了几分后来商场打磨出的凌厉，多了几分清爽气场。

　　陈可跟在顾映真身后。

　　她今年二十二岁，正是状态最好的时候，没有穿电视剧里那条黑裙，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白粉渐变长裙，面料轻柔垂顺，色彩衬得她肤色莹白。

　　一头卷发自然披散，眉眼明亮，整个人明艳又舒展。

　　于扬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瞬间顿住，一时忘了反应。

　　顾映真先察觉到他的失神，笑着开口：“于扬你好，难得看见甲方这么准时。”

　　于扬这才回过神，看向顾映真：“顾总好。”话音刚落，视线又不自觉转回陈可身上。

　　“请坐。”他礼貌开口。

　　一旁的年轻男秘书立刻上前，为两人拉开座椅。

　　等顾映真和陈可落座，顾映真笑着做起介绍：“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帅哥叫于扬，这位是我们公司的陈可，非常年轻但很有能力的大美女。”

　　这句话说得分寸恰好，既抬了于扬的面子，也郑重介绍了陈可，更把分寸掌握的刚好，不提职位，就像长辈介绍两位晚辈认识。

　　顾映真与陈可刚落座，于扬便开口，语气沉稳又透着几分主动，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现在市场竞争这么激烈，准时都不够，巴不得和顾总早点合作。”

　　话音落，他朝身旁的年轻秘书递了个眼色，秘书会意，起身轻手轻脚走出包厢去点菜，包厢里只剩下三人。

　　等菜的间隙，顾映真没有直奔工作主题，反倒语气亲和地主动开启闲聊，眼神温和地看向于扬：“我听你妈妈说，你研究生刚毕业，博士就不读了？”

　　于扬点点头，右手拿起桌上的玻璃水壶，起身准备给两人倒水。

　　平日里商务场合的礼仪他都知道，但此刻却像是忘了先后次序，下意识先走到陈可身边，微微俯身，将清澈的白开水缓缓倒进她面前的空杯里，动作自然流畅，做完才转向顾映真的杯子。

　　顾映真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却没有生气，眼底笑意不自觉加深。

　　倒着水，于扬从容回应顾映真的问题，语气谦逊：“是啊，以后还请顾总多多关照我们这些小型企业。”

　　“创业不容易，佩服你的魄力。”顾映真笑着接话，语气里满是真诚的赞许，随即又顺着话题追问，“那家里的生意你就不管了是吗？”

　　于扬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坦诚：“我爸的买卖太大了，我哪有能力接手，别给他添麻烦，先自己闯一闯吧。”

　　这顿饭全程，于扬都显得格外热情，全然没有年轻创业者的生涩局促。

　　席间时不时起身帮忙倒酒、添水，桌上菜品转动时，也会贴心地将特色菜转到顾映真和陈可面前，偶尔还会顺手夹一筷精致的菜品放到两人碗边，举止周到。

　　顾映真偶尔在气氛恰到好处时，缓缓切入工作与合同的话题：“咱们这次合作的项目方案，我这边团队已经打磨得差不多了，核心的推广渠道和落地节点，都按之前沟通的方向定的，你看看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于扬立刻收敛了席间的随性，认真看向顾映真，语气变得专业：“顾总的团队做事效率我放心，方案大方向我完全认同，就是后续的分成比例和回款周期，咱们能不能再细化敲定一下？

　　毕竟小公司创业，资金周转上还是得多考量。”

　　“这是自然，合作本就是双赢。”顾映真端起水杯轻抿一口，语气轻松，“回款周期按行业最快标准来，分成比例也给你们小企业让一步，咱们把合作做顺，后续才有更多长远合作的可能。”

　　她不是帮于扬，是对着于扬他爸，于董事长。

　　于扬闻言，脸上笑意更深，当即举杯示意：“那就多谢顾总体谅，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了，后续合作我一定全力配合。”

　　两人就合同细节简单聊了几句，点到即止，随后又转回轻松的闲聊，席间氛围始终融洽。

　　顾映真看着一旁时不时将目光落在陈可身上的于扬，嘴角的笑意始终意味深长。

　　饭局散场，陈可和顾映真一同走出餐厅，晚风带着微凉的气息拂过脸颊。

　　陈可早前拿到了驾照，这顿饭没喝酒，便主动接过车钥匙，载着顾映真往公寓方向开去。

　　车厢里氛围安静舒缓，顾映真侧头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霓虹灯光在她脸上忽明忽暗，沉默许久后忽然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这里，是我离婚前的居所。”

　　陈可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目光依旧平稳地看着前方路况，没有多问，只是轻轻应了一声，留给顾映真诉说的空间。

　　顾映真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敲击着车窗边缘，继续缓缓说道：“说实话，走到我这个年纪，早就没再次踏入婚姻的准备了。

　　但是陈可，你一定要珍惜现在年轻的时光，这是你最大的优势，不管是拼事业，还是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都有足够的底气和机会。”

　　陈可侧过头，朝顾映真露出一抹真诚的笑意，眼神里满是感激：“谢谢顾总提点，我记在心里了。”

　　顾映真看着她松了口，知道自己的话她听进去了，笑着开玩笑说起于扬，陈可也只是笑，没有表态，她当陈可害羞了。

　　到了周六，林婉心一早就在微信上喊陈可来家里吃火锅，对门的距离不过几步路，平日两家来往频繁。

　　林婉晴身子养好了些，性子也愈发活泼，平日里甚至穿着宽松的睡衣，踩着拖鞋就跑到陈可家串门。

　　一来二去，连带着陈可和林婉心相处时，也都换上了舒适的睡衣，三个女生毫无拘束，关系很亲密。

　　这天的火锅依旧是地道的川味，陈可照例带来几份牛肉。

　　锅底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鲜香麻辣的气息弥漫在整个客厅，食材摆了满满一茶几，三人围着沙发坐定，边煮边吃，聊着日常琐事，笑声不断。

　　吃饱喝足后，林婉晴收拾了碗筷去厨房简单清洗，林婉心则窝在沙发一角，打开笔记本电脑查看股市行情，屏幕上跳动的红绿曲线格外醒目。

　　陈可对股票、基金这类投资只懂些入门知识，若不是带着重生的先知，她压根不敢贸然涉足投资领域，便没有主动上前攀谈打扰，只是侧身和收拾完回来的林婉晴靠在沙发上，轻声聊着天，氛围闲适又温馨。

　　林婉心盯着股市收盘，随手合上笔记本电脑，转头看向沙发上闹作一团的两人，语气带着几分纵容：“今晚还过来吃吗？我点披萨，晴晴念叨好几天了，偶尔给她解解馋。”

　　这话刚落，林婉晴眼睛瞬间亮了，整个人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手舞足蹈地就要欢呼。

　　陈可眼疾手快，赶紧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压低声音叮嘱：“慢点儿慢点儿，可别激动，你忘了医生说的，情绪不能大起大落。”

　　林婉晴立马乖乖收敛动作，只攥着陈可的胳膊轻轻拍手，嘴角咧得大大的，满是开心：“太好了！我姐平时连火锅都只让我吃清汤锅，油腻的东西碰都不让碰，今天终于能吃披萨啦！”

　　林婉心看着妹妹馋嘴的模样，无奈又宠溺地笑：“你心脏刚好点，敢多吃我就收走。”

　　陈可看着这姐妹俩，笑意刚浮上脸颊，突然想起早上桔子发来的消息，脸上露出几分歉意，摸了摸林婉晴的头发：“不好意思啦晴晴，我今晚有约了，没法过来陪你们吃披萨了。”

　　林婉晴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下来，小嘴一瘪，眼神蔫蔫的，委屈巴巴地看着陈可：“啊？怎么有约了呀，我还想跟可可姐一起吃披萨呢。”

　　林婉心看着妹妹瞬间耷拉下来的小模样，又看向陈可，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满是无奈又觉得可爱。

　　“下次，下次我一定陪晴晴吃，还给你带我烤的小饼干。”陈可哄着她，林婉晴才慢慢打起精神，点头答应。

　　傍晚回到自己家，陈可看着窗外的京城夜景。

　　她如今手里握着位置绝佳、未来必定暴涨的房产，投资收益也在稳步飞涨，再过不久就能入手第二套、第三套房子；身边有桔子、笨笨这些真心相处的朋友，还有顾映真的悉心赏识与教导，日子真正是无事一身轻。

　　想到今晚的聚会，她难得起了心思精心打扮。

　　她丢去平日里乖巧的穿搭，翻出一件黑色超短紧身连衣裙，利落的剪裁勾勒出姣好的身形，衬得双腿修长纤细。

　　一头柔顺的卷发被她烫成蓬松的大波浪，随意披散在肩头，妆容也比往日精致许多，底妆清透无暇，眼尾微微上扬添了几分明艳，豆沙色唇釉衬得气色红润。

　　收拾妥当，陈可便驱车前往工体，前两天，她已经买下一辆车了！

　　刚到约定的地点，就看见桔子和笨笨已经在门口等着她了。

　　桔子熟络地搂过陈可的胳膊，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跟你说，我们杂志社主编就在楼上包厢呢。”

　　陈可和笨笨对视一眼，心下了然。

　　她们仨向来只在散台蹦跶，或是找个普通卡座喝喝酒。楼上VIP包厢不仅消费高，她们就三个人，平时也没必要开包厢。

　　“我想着，碰见了不去敬杯酒，显得太不懂事，毕竟是直属领导。”桔子捏着酒杯，面露难色。

　　陈可摆了摆手，语气随意：“该去就去，职场礼节不能少。”

　　笨笨跟着点头：“对，我们在这等你，玩我们的。”

　　桔子独自上楼，没一会儿就下来，兴奋的喊笨笨和陈可，说主编让她们一起过去。

　　笨笨是国企HR，明白对方是想多结交些各行各业的人脉，顺手留个人情，日后或许能互相帮衬。

　　陈可也没端着姿态，点了点头，她猜这局应该不重要，人还多，多她和笨笨两个人也不多，所以无所谓。

　　桔子好面子，搂过两人低声说：“我可没说我们在底下散台蹦迪，我说我们在隔壁包厢有朋友局，等会儿别穿帮。”

　　笨笨秒懂，笑着比了个OK。

　　陈可也笑了笑，点头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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