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抿》唯有尔尔

8、第 8 章 萧

　　萧然没什么意见，倒是鹿鸣有些高冷，从坐下到快要放学都没说什么话。

　　萧然作为班长还是先和他打了招呼：“上学时间你知道的吧。”

　　鹿鸣摇了摇头：“不知道。班长可以告诉我一下吗？不会太打扰你吧。”

　　萧然被噎了一下，还是秉持着公事公办的思想说：“那我加你好友吧，把时间和课表发给你。”

　　鹿鸣莫名其妙的笑了下，还是掏出了手机，但又犹豫了将手机扣住：“班长不会害我吧。”

　　萧然不明所以：“我为什么要害你啊？”

　　“没什么就是爱慕你的人太多了，我今天承受了太多不太友好的目光。我不想第一天就树敌太多。”

　　鹿鸣把二维码露了出来，让她扫。

　　萧然哈哈一笑，将课表发给他，又将他拉进了班级群。

　　班级后面，众人的手机一响，齐刷刷地看，又齐刷刷地朝鹿鸣的后背丢刀眼。

　　萧然看着鹿鸣自然察觉到了那一片的目光，不好意思的对鹿鸣笑了一下：“我忘了，我几乎不加男同学好友的。现在删掉好像晚了。哥哥不会怪我吧。”

　　她的声音不大，但前后还是能听见的，她那一声“哥哥”，吓得他们都找上厕所的借口跑了出去。

　　“龌龊，狐狸精！”

　　“萧然从没对我那么笑过，对你笑过吗？”

　　被问的同学摇了摇头，眼神更幽怨，朝陆张扬看过去：“刘洋什么时候回来上课？”

　　陆张扬摇了摇头：“没说。”

　　“你不是挺高兴他不来上课的吗？”

　　“我现在不高兴了。”退而求其次，“我还是更喜欢刘洋，至少萧然这样笑的时候，旁边能有个人听着。这TMD跟开了屏蔽器似的。”

　　被屏蔽的鹿鸣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开心，甚至有些苦恼。

　　“恩将仇报。你随便找一个挡箭牌不比我好用？”

　　萧然俏皮的拄着下巴朝他挑了挑眉：“我这不是在关照哥哥吗？”

　　“我……唔……”

　　后排的动作太大，有人忍不了了，好在有理智的人把他拦住，捂住了嘴。

　　陆张扬按住他的肩膀：“你现在去，刘洋回来会把你一起赶出去。”

　　鹿鸣头疼的扶额，不是说好人有好报吗？这是帮忙帮出来个祸害。

　　“有不懂的可以问我哦，我随时可以为你解答。”萧然看着他拿出手机，以己度人，语气幽幽，“如果把我的好友删除的话，又有问题可没人会帮你了。还是留着吧。毕竟，我是班长，要照顾新同学。”

　　通过月考努力考进一班的陈梦坐在不远处，捏住笔杆的手有些抖。

　　她进一班的班级群还是集体扫码进群的。

　　没关系。马上又要月考了，她要努力留下来。

　　留在一班。

　　萧然惹了鹿鸣头疼，很快就迎来了她的专属报应。

　　让她头疼的沈居安靠在车边安静的凹造型，引得路过的惊呼。

　　“这人也太好看了。”

　　“是来接人吗？”

　　“不会是家里的小孩犯错了吧。”

　　“看起来年纪不大啊。”

　　……

　　萧然站在走廊就看见了他，非常靓丽的风景线。

　　手机震了一下，萧然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沈居安发来的。

　　【看够了就下来。我有事找你。】

　　鹿鸣出校门的时候自然也注意到了，但也没多留。只是他想明白了才不是什么哥哥，除了偶然一瞥的气质相似，从容貌上完全找不出共同点。所以，有很大可能是外面欠的情债。

　　这个班长可不像看起来那么柔软可欺，天真烂漫。

　　萧然无语装作没看见那条消息，可下一秒沈居安将电话打了过来。

　　萧然怕他再堵门被她爸知道，只能认命接听。

　　“怎么了？有事情需要帮忙吗？”

　　沈居安不客气：“放学了还不出来吗？我心情不好，陪我出去兜风。”

　　萧然看着已经不剩多少人的走廊，慢慢踱步往出走。

　　“哦。谁又惹你了？这么长时间你还没交到朋友？”

　　沈居安心情不好，脾气爆：“我都没要求你一定要做我女朋友了，快点出来。”

　　萧然的电话被挂断，脚步又折返回去。

　　等她出来的时候，校园里已经没有人了。

　　沈居安没有不耐烦，风吹久了也冷静了不少，帮她拿书包顺手丢进了后座。

　　萧然看着自己的“人质”被绑架，退了一步：“说吧，有什么事？”

　　“你就不能对我态度好点？”

　　沈居安皱着眉头，小脾气耍得一绝。

　　萧然：“没有义务。有事说事。”

　　沈居安踢开了玩了半天的石子给她拉开副驾驶的门：“想请你吃饭。你知道，我没朋友。除了你，没人会想理我。”

　　萧然闭上了眼，抬手挠了挠眉心，希望是幻觉。

　　“行。你别恶心我了。不是吃饭吗，走吧。”

　　沈居安勾了勾唇，去了驾驶座。

　　车开上了高架，萧然才想起来问：“你有驾照？”

　　沈居安点了点头：“我今天十八岁生日。”

　　“那祝你生日快乐。”

　　萧然呵呵一笑，好厉害，当天就拿本。

　　高架上的车不多，沈居安的脚一直踩着油门，似乎忘了刹车的存在。

　　萧然察觉到了不对，抓紧扶手和安全带：“不是，你为什么开这么快啊？吃饭这么着急吗？”

　　沈居安又险超一车，一路上后面的车都在鸣笛“欢送”。

　　沈居安不以为然淡定开口：“不是啊。哦，我骗你的，没想带你去吃饭。你不是说在无限接近死亡的时候会找到活下去的理由吗？我怎么没感觉？”

　　萧然睁大了眼，偏过头看他，淡定的松开了扶手和安全带：“吓死我了，还以为什么事呢。那不能这么开车。像个无头苍蝇，你开一辈子也找不到那一瞬间。”

　　沈居安犹豫了，脚上的油门慢慢松到合适的位置。

　　萧然不常开赛车，机车也是偷偷玩。单独试了两圈确定没问题，才让沈居安上车。

　　电光火石。

　　沈居安第一次认识到他们两个年龄的差距。

　　他再怎么样也没想过去擦围栏的边，几个瞬间，沈居安都觉得会撞上，会飞出，会生死不明。

　　但最后，还是安安稳稳的停到了山下，只是车报废了，山上拐弯处的护栏也需要重新维修。

　　但这些都不归萧然管，沈居安答应她了，一切后果他承担，她只需要心安理得的玩，带他一起。

　　沈居安像是重新活了一次，眼睛发着光，笑容是由衷的灿烂：“你车技不错啊。没少玩。”

　　萧然叼着吸管，嘴角上扬有些臭屁：“玩的不多。医生不让太活蹦乱跳，不然还能更刺激。”

　　沈居安被她手里反光的汽水瓶晃了下眼，天都快黑了。

　　“走吧，去吃饭。想吃什么？”

　　萧然玩的也开心，对他的意见小了一点，不介意和他并排走：“吃大餐。天太热了。”想了个馊主意，“我们吃火锅吧。”

　　沈居安随她：“好。千门居吧。那家的味道不错。”

　　萧然眨了眨眼，咬着吸管：“行。”

　　千门居环境很好，需要提前预定，沈居安没说他投了钱，让萧然误以为是真的准备来带她吃饭的，不多的良心为他喊冤。

　　萧然坐下问他：“你今天真的过生日？”

　　沈居安把她的书包安置好，点了点头：“对啊。想送我礼物？”

　　萧然：“来不及了吧。这都几点了。”

　　沈居安将平板递给她：“来得及。答应做我女朋友不就好了。”

　　萧然笑笑不在乎他的玩笑话，快速勾了几道菜：“你不是说，我们这样的人是不会需要伴侣的。我挺认同的。”将平板递给他，“你再看看有想再加上的吗？”

　　沈居安翻了翻，问她：“虾滑要不要？”

　　“我记得点上了。”

　　萧然凑过来看，沈居安第一次闻到她身上的栀子花香，第一次觉得这光打在她脸上会显得柔和。萧然抬眸看他，睫毛很长很翘，瞳孔很圆很黑，像幼猫的眼睛无辜单纯。

　　“怎么了？你海鲜过敏？”

　　沈居安撇开眼：“没有。你点的虾仁。我勾上了。”

　　萧然不疑有他，又看着他勾了两道菜，才坐了回去。

　　沈居安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但也能明白他被人拴住了。

　　手机响了一下，萧然走了神，不小心烫到了下唇，手边多了杯冰的酸梅汤。

　　“慢点吃。”

　　萧然抿了下唇，摆了摆手：“我去给我爸回个电话。”

　　沈居安按住她：“我出去吧，刚好去上个卫生间。”

　　萧然没和他争，回电话的空隙，悄悄让人把加急买的小蛋糕送了过来。

　　沈居安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桌上的蛋糕，他没想过，真的有人愿意为了他花些心思。但他也没想过之前肯为他花心思的远比这一个蛋糕还要庄重的心思被他全部都无情地拒绝了，丢进垃圾桶的还算荣幸，不荣幸的连看都没看一眼。

　　萧然放下筷子等他，见他回来，友好的笑了笑，没谁能对一只朝自己翻肚皮的小狗继续保留恶意，至少萧然做不到。

　　“时间来不及了，就买的成品，味道不好的话就将就一下吧。”

　　沈居安坐到位置上，锅里的红汤翻滚，热气腾腾。

　　“你过生日的蛋糕不是成品？”

　　“下次，下次的生日蛋糕咱们再一起做，到时候叫上你的好朋友们。明年你一定会交到好朋友的。快许愿吧。”

　　萧然以为他介意，认真和他解释，怕被拒绝特意把蛋糕往他那边推了推。

　　“不插蜡烛吗？我看人家的朋友圈，都是要插蜡烛的，要唱生日歌。你有点敷衍我。”

　　沈居安其实想说，成品也很不错。

　　萧然扫了下鼻尖，拿出手机给他搜了首歌：“那个蜡烛不吉利，咱就不插了。许愿吧。”

　　“好。我许愿，萧然能答应做我的女朋友，爱我一辈子，不离不弃，白头偕老。”

　　沈居安双手合十，很认真地许下第一个愿望，不过不是看着蛋糕，而是看着萧然的眼睛。

　　萧然翻了个白眼，重新拿起筷子：“吃蛋糕吧。这一整个都是你的。”

　　沈居安忍不住笑出声，很真心的说：“我没吃过蛋糕，你能帮我切吗？”

　　萧然摇了摇头不给寿星面子：“拿嘴吃。你少消遣我。”

　　目光总被牵绊，这一顿饭不知道吃了什么反正很开心。

　　车子稳稳停在楼下，沈居安跟着萧然一起下车。

　　萧然接过书包手腕却被握住。

　　沈居安：“给寿星一个拥抱不过分吧。”

　　“算了吧。你也不缺我一个拥抱。早点回去吧。”

　　萧然抽出手，他也没有真心想留她，勾了勾唇双手插兜看着她离开。等她走到门口又叫她。

　　“诶。萧然。”

　　萧然回过头。

　　沈居安又笑着摇了摇头：“没事。晚安。”

　　萧然笑着骂了他一句：“有病。”转过身朝他摆了摆手，算是打了招呼。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电梯口碰见鹿鸣。

　　“这么晚回来。班长，还真是日理万机。”

　　鹿鸣不意外，刚才可是听到她骂人了。

　　萧然和他并肩站着等电梯，勾了勾唇：“十五层往上有专属电梯，哥哥是在等我吗？”

　　鹿鸣不想承认就是命运：“那部电梯在维修。”但有必要说清楚，“上次是我看错了，把你当成小孩子，你没必要总是叫哥哥。”

　　萧然笑容可掬：“哦。还是第一次遇见你这样的，不喜欢干嘛要帮我啊。你知不知道你那天给我惹了多大的麻烦。”

　　鹿鸣眼睛眨了眨：“你男朋友生气了？我其实可以向他解释。”

　　「叮！」

　　这次的电梯里空无一人。

　　萧然先一步进去按了楼层，也帮他按了18层：“不需要。万一到最后传来传去的，传成你是我男朋友这可怎么办？你愿意？”

　　鹿鸣站在她身边，没出声，又听她慢悠悠的说。

　　“就算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

　　萧然看着电梯门映着的两个人，一高一低，想了想前几天他帮忙的情分。

　　“那个座位你老实坐着，他们不会动你的，充其量就是在背后嚼嚼舌头。几个半大的小子和村口老太太一样八卦。你见过村口的老太太吧，上个时代遗留的残羹。那几个小子也一样，新时代产生的lèsè，还是有害垃圾。”

　　电梯快到了。

　　萧然转过身来看他，郑重警告：“所以，我也劝你，离他们远一点。无论听到了什么都不要和他们硬碰硬，你占不到便宜，只会吃亏。”

　　电梯门开了。

　　“让谁吃亏啊？”

　　“……你脸怎么回事？”

　　“啧。疼！别碰。”

　　刘洋等在电梯口，双手插兜装酷。

　　鹿鸣看着身旁总是带着笑的姑娘脸色一下就冷了下来从电梯口窜了出去，门还没完全打开，这很危险。看到受伤的人他也皱了皱眉从电梯里跟了出来。

　　“你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