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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被救,带他脱离地狱的男人 身为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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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魔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尤其是一个没父没母的魔。
白麟自小就在魔界边境的蛮荒之地摸爬滚打,为了生存下去他不择手段。溜到人类的地盘偷东西吃是他每天晚上必干的事情,这并不难,真正的威胁来自同类。
魔族与仙族自古就势不两立,彼此视对方为一生之敌。白麟没想到,战争真的只会因为一件小事爆发。
他和其他边境的魔都被送去仙魔之战的战场,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死人堆里爬出来,但他知道,他在床上,清醒后看到的第一个人是谢之流。
那个人身上的仙气让他瞬间应激,于是他不管不顾攻击了谢之流,谢之流轻飘飘的挡下他的攻击。
落在头顶的手让他整个人一动不能再动,恐惧从他的眼睛里溢出,但他没有身首分离。
“你叫什么名字啊?”
不真实又温柔的声音让白麟身体一震,他磕磕巴巴说不出话。
谢之流看着这个孩子天生的白发,想了想开口:“抛弃之前的名字吧,以后你跟着我,叫白麟吧。”
“我……我凭什么听你的!你是个仙!”白麟一下子拍开谢之流的手,“我不会背叛魔族!”
谢之流难办的挠了挠脸,“那你要回魔界?”
“我……我……”白麟想起了仙魔大战的残忍,他忍不住颤抖。
他好不容易活了下来,回去又要去战场吧……
谢之流轻笑,“战争结束了,我把你从战场带回来了,你不要害怕,当然,你不想待在这里也可以……”
砰的一声,门被推开,白麟盯着出现在门口的女孩。
“师傅!我饿了!”谢羽泽大声开口,然后疑惑的唉了一声,“你又带回来一个?”
白麟眨了眨眼:又?
“哈哈哈,不是看他可怜嘛。”
“好吧,”谢羽泽看着白麟,“他叫谢什么?”
“他叫白麟。”
“他自己的名字?”
“我给他取的。”
“他同意了?”
“还没有呢。”
“那师傅你说什么!人家又不叫白麟——喂!你叫什么?”
白麟支支吾吾开口,他不想开口,但那个女孩看样子要揍他,“我没有名字……”
“你有,”谢之流认真纠错白麟,“你叫白麟。”
“好吧,啊啊啊啊——师傅,饿了,饿了~”
谢之流从床上起身,他笑眯眯的看了眼白麟,“要一起来吗?”
“……不要!”
“那你没有口福啦~玉芹姐姐做的饭超~级~好~吃!”谢羽泽拉住谢之流的手,“师傅快些,快些。”
白麟一个人坐在房间,他忍不住想:真是奇怪的人——都奇怪,无论那个仙人还是那个女孩,他们都看不见他的白发吗?他是魔啊,根本不在意他是魔吗?
白麟感觉不真实,明明之前闭上眼睛眼前还是血流成河,可现在他躺在柔软的床榻上,身上干干净净,也一点不痛。
他是不是已经死了,做着这种不切实际的梦?
肚子口是心非的叫起来,白麟偷偷摸摸溜下床,他赤着脚走出门,寻着饭香找到了合宴楼,从门口偷偷望,他看见之前的那个男人和一堆不认识的人在吃饭。
白麟看着一桌子食物忍不住留下口水,肚子叫的更厉害,他偷偷绕到合宴楼后,从厨房的窗子里爬了进去。
他落到了一个大箩筐,框子里有好多东西,有肉有菜还有水果。
白麟顾不得其他,坐在箩筐里大口吃着,将生肉和菜一同咽下肚子,他狼吞虎咽的吃着,吃得太快他被噎住,就在他梗着脖子想把食物顺下去的时候,一只手伸进箩筐。
“给,喝点水。”
白麟看着出现的水壶,刚接过就发现说话的人声音好耳熟,抬头一看直接睁大眼。
“……咳!咳咳咳!——咳……”
“不谢谢我吗?”谢之流拍着白麟的背,他看着这个瘦骨嶙峋的孩子心里有些发酸,“下次别吃这么快,没有人和你抢。”
白麟大口喝着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好意思看谢之流,于是把头埋着,抱着膝盖坐在箩筐里。
谢之流又伸手,他轻轻摸着白麟翘起的白毛,“白麟,我收你为徒,你留在这里吧。”
“……你为什么想要我留下?”白麟弱弱开口。
“因为我很喜欢你。”谢之流轻笑着开口。
——
“我也喜欢你,师傅……”白麟伸手抓了个空,他从床上坐起来,难办的捂着□□,屋外一片漆黑,他刚点起灯一个人影就倒挂在他窗户外。
白麟无语的打开窗子,看着眨着眼的师弟。
“你不睡觉干什么?”
“师兄,我听到了,你喜欢师傅,我不会说出去的。”程福眼巴巴瞅着白麟,“我能进你房间睡觉吗?”
“你的房梁不能睡?”
“我不喜欢,我喜欢你房间的房梁!”
白麟不知道程福为什么能把这句话说的那么理直气壮。
“不能,你挂在你的房梁睡。”
“为什么!?你白天又不在房间,我在你房间睡怎么了?我白天睡觉又不是晚上睡觉……呜呜呜,我要告诉师姐你欺负我!”
“随便你。”
白麟一下子关上窗户,程福的鼻子差点撞上去。
“哼!我去告诉师傅你喜欢他,半夜起来用手——唔!?”
白麟猛的把程福拖进房间。
“不许说!”
程福被摁在地上,他点点头,“好啊,那我能在你房间睡吗?”
“现在又不是白天。”
“我在适应你们的作息,白天我只睡了八个小时,我准备晚上也睡八个小时……”程福得到自由后光速变成蝙蝠飞到房梁上,“晚上师兄。”
白麟:“……我出去走走。”
白麟披上外套走出房间。苍山的夜晚还是冷,但并不凄凉,不少师弟师妹的房间还亮着灯,白麟压下脚步,默默朝谢之流的居所走去。
他在门口徘徊一阵,鼓起勇气敲门,无人应答。白麟推开了门,门没有锁,他走进房间,床榻上没有谢之流。
白麟在山后的清泉找到谢之流后才松了口气,他躲在石头后,偷偷看着在泉池中的人。
自然的流水拂过赤裸的肌肤,月光下谢之流的皮肤白的发光,泉池中的人微微侧着脑袋,呼吸平稳,看样子是在洗浴的过程中睡了过去。
白麟的心在打鼓,他想抚摸谢之流的肌肤,想疯狂对谢之流表达他的爱意,可他不敢,他现在连喜欢都没有说出口。
白麟压住心里的邪祟,现身开口。
“师傅。”
谢之流没有答应。
白麟又提高声音,他走到谢之流旁边,犹豫一刻,红着脸摇了摇谢之流。
“嗯……?”谢之流朦胧的睁开眼睛,见是白麟又闭上眼睛,“怎么了白麟……”
“师傅,你在这睡会着凉的……回屋睡吧。”
谢之流喉咙里流出一阵轻笑,他撑着脸侧头看着蹲在他旁边的白麟。
“我又不是肉体凡胎,不会轻易着凉的,倒是你,大半夜不睡觉来找我……有事吗?”
“有事……其实师傅,我……我……”
谢之流看着白麟红着的脸,试探的开口:“白麟,你该不会——想参加剑宗举办的比赛吧。我正愁找不到人去,就你吧。”
谢之流起身,郑重的拍了拍白麟的肩膀,“为师相信你。”
白麟的眼睛控制不住的下移,才从谢之流的胸口看到腰身就流出了鼻血。谢之流咳嗽一声收回手,变了身衣服套在身上才继续郑重其事的开口。
“白麟,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白麟拼命点头,他难堪的用手背擦着鼻血,一双金眸闪闪发光,“我一定赢。”
谢之流满意的点点头,想到方才的尴尬,他又咳嗽一声,“太晚了,你快去睡觉吧。”
白麟又是一阵点头,飘飘忽忽的走回去,他满脑子都是谢之流的身体,那流着水珠的身躯,健康有力的肌肉,窄而细的腰身……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浮想联翩。
“不过这次也没有说出口……”白麟头疼的砸了自己脑袋一下。
其他的话他想说就说了,唯独这句话,他想告诉谢之流他喜欢他,喜欢好久了,可又怕谢之流拒绝他,太过于害怕以至于迟迟不敢把喜欢说出口。
“哈……怎么办……”白麟挠了挠自己的头发,“算了,先完成师傅给的任务,剑宗的比赛是吧……”
白麟回到房间,他推了推门,门锁住了。
程福把他关外面了!这是他的房间!
白麟一下子破开房门,跃起来,拽住了呼呼大睡的程福。
“啊……什么?天亮了?”
程福一看到眼睛放光的白麟就开始挣扎。
“你干什么……师傅不喜欢自相残杀,你不要动我……”
白麟恨不得把这仇蝙蝠捏死,他眯眼笑着,说的话却咬牙切齿,“你怎么不说你把我关在门外了?”
“你出去那么久……我没有安全感嘛……”
白麟深呼吸,他的指甲变得尖锐起来,捏得程福有些疼。
“你……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我开玩笑,下次不把你锁外面还不行吗……”
“你说,我悄无声息杀了你,就说你自己离开苍山了,怎么样?”白麟舔着犬牙,“蝙蝠肉听起来很好吃呢。”
“你认真的?等等……师傅快来救我啊!”
程福深呼吸然后叫出来,“救我啊师傅!白麟师兄要杀我!”
白麟一个脑袋比两个大,他用力摇着手里的蝙蝠,“别叫了,都在睡觉呢!”
“啊啊啊啊!师傅!师兄要杀我!”
“再叫真杀你了!”
“啊啊啊啊啊!唉?师傅。”程福眨了眨眼,瞬间变成人形,抱着谢之流的腿就开始哭,“呜呜呜……师傅,师兄欺负我。”
白麟一看谢之流来了,立马收了张牙舞爪的样子,“师傅……”
“怎么回事?”谢之流掰开程福靠着他腿的脑袋,“别把鼻涕抹我身上。”
“呜……师傅,师兄要杀我……”
“是你鸠占鹊巢把我锁在门外的!”
“你不是能进来吗,锁根本奈何不了你,你却要杀我——恶毒!”
白麟睁大眼睛,“你再说一遍。”
“就说就说!坏师兄!恶毒师兄!”
白麟把腿从程福的怀里抽出去,他大概搞明白了,他看着装可爱的程福,“你有自己的房间吧,程福。”
“呜……可我更喜欢师兄的房间……”程福也自知心虚,弱弱开口,“师兄的房间最好,房前都是树,白天阳光也照不到,睡觉很舒服……”
“你也栽树啊。”白麟不耐烦开口。
“可我旁边是青青,他是花妖,需要阳光,我不想挡到他……”
“嗯……白麟,”谢之流想了想开口,“你想搬吗?”
“师傅,这是我的房间。”白麟委屈的开口。
“师傅~我喜欢这个房间~”
谢之流摸了摸程福的头,“这里是你师兄的房间,你搬去我房间旁边的隐月阁吧,那里白天也没有太阳。”
白麟耳朵动了动:师傅房间旁边……梦中情居啊!离师傅那么近!
“可是我只喜欢这个房间……”程福坚持的开口,白麟完全不因此生气,而是急不可待的开口,“师傅,我可以搬,房间我让给师弟。”
“太好了。”谢之流笑了笑,“那你就去程福之前的房间吧。”
白麟石化在原地,程福噗嗤一声笑起来。
“可是师傅……我想住在你隔壁。”
程福的笑停住,他眨着眼睛来回看着谢之流与白麟。
“这样啊,那你搬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