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原点高中（一）规则游戏？ 可那些事情 ...
-
风清扬没有寒暄，他只是平静地开口。
“雷诺做的事情我已经确认过了，即日起，当他在非工作时间靠近你的公寓1公里，终端部分功能就会锁死，此外，我已经警告过附近帮派，再对内务部的人动手，我会亲自处置他们。”
“感谢您的公正处置。”桃叶行礼道。
风清扬点点头，正要继续开口，李云溪很不爽地插嘴。
“就这样？雷诺不向桃叶道歉吗？”
“有道理啊。”桃叶立即旗帜鲜明地支持李云溪。
梅瑟一脸“你们疯了吗，和长官要道歉”的表情，但还是沉默地站在桃叶身边，以示支持。
风清扬低头笑了下，声音很是感慨。
“应该道歉的，和下三滥的东西在一起久了，我的道德水准也下降了啊。”
“道歉吧，雷诺。”
“老师！她那个女人、她其实——”雷诺指着桃叶气得发抖。
“她怎么了？她滥杀贵族，她不折手段，她没像其他废物一样对你俯首称臣？”风清扬问。
“你配吗？哪怕以你喜欢的弱肉强食理论来看，你配吗？”
桃叶和梅瑟都忍不住张大嘴，风清扬骂得这么狠没事吗？
雷诺不是他从小带大的学生吗？这听起来好像还挺厌恶的？
雷诺的脸又青又白，他狠狠地咬牙，闭着眼转向桃叶，张了张嘴，却一声也没发出。
好一会，他试探地睁开眼看风清扬，对方的边框眼镜上绿光闪闪，显然已经在处理事务了。
风清扬不在乎他。
“……对不起。”雷诺的肩膀微微塌下，他低头道歉。
“再有下次，我不会客气。”桃叶看着风清扬说。
随后进入正事环节，风清扬来征召桃叶，帝都第一区的原点高中出现不明情况，把学生封闭在学校，搞大屠杀。
幕后凶手不明，现在状况不明，存活学生不明。
桃叶和风清扬坐在车后排，雷诺一个人坐在副驾驶。
这次桃叶没有谦虚，要么彻底压服雷诺，要么趁早弄死他，无论哪个选择，都不需要再和雷诺维持表面和平。
“奇怪，命轨没给更多信息吗？”听完情况，桃叶皱眉询问。
“这次不是命轨任务。”风清扬说。
“这个学校是个实验场？还是死的人不够多？”
“都有。”
“任务是……第一区的要求？”
“区长子嗣、第一区的贵族子嗣、皇族分支的子嗣，很多世家和实权派的孩子在原点高中就读，你可以当做帝都最好的贵族学校。”
委托是第一区区长交给雷诺的，他在昨天下午接到这个委托，没有汇报风清扬，独自尝试。
当时学校处于全封闭状态，信号忽然失联，只有一名老师从下水道中逃出，并向外界求救。
一区区长联系命轨，命轨回答正在观察，但其他家长没法等着观察，老师描述的情景太恐怖了，他们不敢等。
雷诺尝试救援，成功在防护罩上轰出了一个洞，轰死了5个学生，只有一个正好轰成两半的学生，上半身飞出防护罩，成功得救。
桃叶听得头皮发麻，这可真不是轻松的活，得亏雷诺有风清扬这么个老师，不然昨天就死了。
小气的命轨，也不发个任务，让自己助愤怒的家长们一臂之力，先废了这个没用的家伙。
桃叶跟随风清扬前往学校旁边的医院，会见幸存者。
首先是成功逃跑的学校计算机教师。
他受了重伤，双腿和右手都是机械义体，此刻被拆下了一半，露出底下黑红交错的神经接口和金属关节。
多亏了他怕死，随身携带医疗腰带，否则凭他身上的多处枪伤，根本不可能跑出下水道。
男人名叫川端一郎，是川端家的育成人，没有明确的父母，但从身份来说也属于贵族。
虽然使唤医疗机器人的叫骂声很吵，但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风清扬一进门，他就迅速安静问好。
以下是他讲述的整个事件。
事情发生在周五，周五早上的时候，一切还很正常。
川端负责一年级的计算机课程，由于计算机不是高考课程，学生上课都比较随便，虽然是第一节课，但有半个班的人都还没到。
但川端继续照常上课，那些贵族少爷小姐，不是学校教师能管得动的。
“假设你有一个长度为 n 的整数数组A，存放n个不同的数值，使用冒泡排序算法，写出将其从大到小排列的核心代码，这题有谁会？”
川端上节课讲过冒泡排序，就是将最大的数放到最后的做法，这节的要求增加了参数n，需要循环算法，题目不算难。
没人举手回答，有些学生低头玩着终端，有些小声说笑，完全没把脑袋从虚拟屏上抬起来。
但一年A班的班长踹了一脚前排的椅子，椅子上坐着的长发女孩毫无防备，直接摔了下去。
“白雪在抢答。”班长懒洋洋地说。
“激动得都站不稳了，好急。”
“老师你让让她呗。”
“哟，白雪公主半天不起来，该不会吓尿了吧。”
班长的跟班开始起哄，说是跟班其实全班除了两人以外全是班长的拥趸。
一个自然是被欺负的对象白雪，另一个则是一个光头女孩。
“一群傻X，万一她摔骨折了，你们就等着被命轨关进劳改所吧。”
个子矮小，容貌可爱，但完全光头的女孩从第一排起身，跨越大半个班级去扶白雪。
她叫千鹤，帝都育成所的育成儿童，成绩很好，被学校征召来的，学费全免还有奖金。
“我没事，千鹤你回位子吧。”
白雪起身，细声细气地说，声音怯怯地，没有一丝怒气或恐惧，像是习惯被欺凌的人偶，别说反抗了，连痛苦都欠缺。
千鹤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回到座位。
川端站在讲台上，手心全是汗。
他也很同情白雪，但没办法，得罪其他同学的后果不是他能承担的。
而且上班的第一天，教导主任就说了，每个班都有一个被欺负的同学，那是正常现象，老师不需要干涉。
“白雪，你来回答一下冒泡排序题。”他说。
白雪点点头，打开终端投屏，用手指在虚拟屏幕上书写。
答案正确。
川端松了口气，他真怕万一白雪不会这题，那帮贵族少爷又搞出别的事情折腾。
下课铃响起，班上来了三分之二的学生，剩下三分之一可能下午才来上课。
川端宣布下课后马上拔腿就走，生怕在这里再多待一秒。
然而他还没走出教室，班长就重重地拍在白雪的桌上。
“你搞什么，臭女人！谁允许你做对题的！”
“就是，大家都不会，就你会，显摆什么！”
“不合群，惩罚！惩罚！”
“跪下，给大家磕头！”
一群学生围上去，把白雪从椅子上拽起来，推搡到地上。
嘈杂和尖叫混在一起。
受害者依然一言不发。
“傻X吧你们，自己弱智还要怪人家智力正常吗？”千鹤恼怒道，上前扯开人群，把被人推倒的白雪拉起来。
“滚开穷鬼，本大爷的衣服坏了你赔不起。”班长叫嚣着，一把将千鹤扔回第一排。
川端没有继续看，义体时代就这样，旧时代还能教被霸凌的人追着领头的打，但在这个时代，高阶义体根本没有被打的可能。
他步出教室的时候，听见重重的磕头声。
其实理论上这种现象不该存在，因为命轨对未成年保护很看重，校园霸凌得到检测会即刻从重从严处理，而学校的摄像头他看过，全都正常运行。
川端没敢问教导主任，怕知道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他只和同期的老师讨论过。
在排除学校只手遮天之类的可能性之后，得出的结论是，白雪他们这些被霸凌的孩子，大概已经成年了，所以不受未成年保护法保护。
可那些事情……成年人就能承受得住吗？
从周五晚上发生的事情来看，大概是受不住的。
大约晚上8点半，学校忽然停电，只剩下应急照明还亮着。
惨绿色的光从墙角底座里渗出来，把走廊照得像一条通往太平间的路。
过了十分钟，供电恢复，此时广播一声刺耳的声音，尖锐得让人耳膜发麻，随后有人开始说话。
“十分钟内，没有成功逼人喝自己尿的人，要死三分之一。”
声音听不出男女，也听不出感情。
平静、缓慢、字正腔圆，像是法官在宣读判决。
原本在教师宿舍打游戏的川端皱眉，他以为是有哪个王八蛋少爷又在搞恶作剧。
他一边暗骂，一边连接校园网打算关掉广播。
然后他发现，学校网络全部封闭了。
不只是校园网，连校外的公共网络也完全断掉。
他切换到紧急频道，信号格是空的。
窗户外面，学校购置的高端防护机器蜂群正在升空，往常的蓝色指示灯变成了红色。
血色在夜空中明明灭灭，散发着不详的气息。
那是蜂群武器锁被打开的指示。
本应在学校区域只允许使用安全模式的蜂群，被不知名的人物修改了系统设置。
眼下打开了致命模式。
教学楼、宿舍楼一片骂声，有人故意捉弄人，有人宁死不屈，有人打打闹闹，有人把尿撒进水桶里，到处乱泼。
倒计时结束前，川端发发狠，在无人机摄像头下，给自己喂了一点点自己的尿。
隔壁宿舍的同期还没惊呼完一句你真恶心，就被激光命中头颅，直直倒下，再也没有了呼吸。
人群发出惨烈的尖叫，拥有义体的人立刻尝试袭击蜂群，然而下一秒他们就被蜂群命中大脑。
也有人试图去砸广播，结果被广播旁的电|击|枪直接电成黑炭。
还有人向学校的栏杆冲去，随后被不知何时买下的电磁地雷炸上了天。
即使如此，广播依然不紧不慢地开始播放。
通过各人的终端，通过学校的应急广播，通过蜂群机器人，通过停车场的私家车。
不明存在在炫耀，“他”控制了所有的机械。
“十分钟内，没有成功逼人喝马桶水的人，要死三分之一。”
“十分钟内，没有成功逼人舔|脚的人，要死三分之一。”
“一小时内，没有成功打断一只手的人，要死三分之一。”
“一小时内，没有成功打断一只脚的人，要死三分之一。”
“一天内，没有成功杀死人的人，要死三分之一。”
……
川端活着逃跑了，但也只有他成功活着出来，和他一起逃跑的人，都死在下水道。
川端逃走的时候，终端显示：“您已成功杀死十二人。”
逃走同伴的死，全算在他身上了。
而从头到尾，川端都没搞明白幕后黑手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原点高中（一）规则游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