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种子计划（十二）他的幸福 你从什么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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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集体育成的时代，拥有父母是一件幸事吗？
专家们在频道里争论不休，论文一篇接一篇，但命轨的父母测试半点没松懈。
ash的基因提供者是一对在研究院工作的情侣，他们想拥有一个天才宝宝。
可惜他们的基因底本并不支持这个渴望，于是他们对孩子的基因动手了。
ash就此诞生。
他原本不叫这个名字，这是他被送入育成所后的名字。
他们剥夺了他的姓氏、名字、过往的一切，假装他其实是个育成儿童。
但ash也松了口气。
从懂事以来绷着的神经终于可以松懈了。
无休止的测试，几乎逼疯他的才艺学习，痛苦不堪的人际交往，终于在这个时刻，迎来了转变。
育成所当然不是轻松自由的乐园，可这里至少不会对孩子提出不切实际的要求。
要成绩数一数二，要才艺多种多样，要人际众星拱月，要听话顺从父母。
归根到底，所谓的为人父母的测试，只是告诉了他们，正确的父母是什么样，可若是他们根本没打算做正确的父母，命轨又能如何？
更糟糕的是，他们各自有了家庭，并且想把他曾存在的过去彻底消除。
育成所的大火毁掉了ash的嗓子、朋友和别的什么。
ash复原了他们消除的录像，把他们送入了监狱，和命轨做了个交易。
他当他的骑士，命轨给他机会亲手复仇。
当那对男女的脖子在他瘦弱的双手中窒息时，他感到了救赎。
终于，他自由了。
然而，只有那么一瞬。
他们给他带来的影响是不可磨灭的。
当凯瑟琳·奥特马丁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就知道，他依然被困在他们的愿景里。
完美的凯瑟琳，拥有天使般的嗓音，艳丽又不失清纯的容貌，举手投足带着百年世家的优雅尊贵，学识渊博，才艺丰富。
她是他生物父母渴望的完美子嗣。
他恨他们，却被塑造了一样的审美。
ash爱凯瑟琳，爱她身上的完美，爱她与母亲如出一撤的世故，爱她与父亲一模一样的傲慢。
“你就是ash？和影子骑士团第八席同名同姓的研发小组组长？”
凯瑟琳眨着鲜红的眼睛，笑容艳丽。
“是。”
“要不要和我在一起？我想成为奥特马丁的继承人，我需要一名天才程序员帮我。”
天才，他曾被期待的模样，他几乎忘记的称呼。
来自他眼中的完美人类。
“好。”
他和凯瑟琳在一起了，但她的目光很少停留在他身上。
米夏埃尔，给他工作的图灵社之主，奥特马丁家族真正的主人。
凯瑟琳张口闭口都是他。
“米夏大人为什么那么在意那些种子，他们那么粗野。”
“米夏大人给一个育成所的黑客女孩当论文指导者，她凭什么得到他的青睐。”
“米夏大人为什么不肯多看我一眼？甚至你和他说话的次数都多过我！”
“你喜欢他，还是想要他的认可？”ash问。
“ash，你的声音好难听，做个声带改造吧。”凯瑟琳说。
“不。”ash回答。
“那我们分手。”
“好。”
分手的当晚，凯瑟琳出了车祸。
做这事的是凯瑟琳父亲的私生子。
送对方上路后，ash去了凯瑟琳的病房。
她安静地闭着眼，一天天憔悴下去，大脑开始萎缩，手脚逐渐失活，才那么几周，光洁的皮肤变得像干瘪的橘子皮。
ash去找了米夏埃尔，想要开一个新研究。
“人格激活转移？为了凯瑟琳？”米夏埃尔不太感兴趣。
“人格电子化为目的么？”休倒是很有兴趣。
但ash反而不安起来，米夏埃尔的人工智能看起来想做个他的副本似的。
“我介绍个学生给你吧，她对人工智能个性化生长比较有研究。”
米夏埃尔同意了他的研究，并且以族长的名义，让他与凯瑟琳结为夫妻，以便拥有对她身体的处置权。
米夏的学生是那名被凯瑟琳嫉妒得到他论文指点的学生。
桃叶，一个普通的名字，普通的育成儿童，不普通的黑客。
她为凯瑟琳构架了人工智能转译分区，通过互动对话逐步构建电子副本，并试图通过电子副本刺激原始大脑。
比起复制凯瑟琳她更想唤醒她。
ash和她合作得很顺畅。
他们没有见过面，没有语音过，但ash觉得，他和桃叶或许能成为朋友。
直到期中会议。
【大脑萎缩，持续失活，人格转译信息不足，眼下转译人格呈现极端化、幼儿化状况，建议结束实验。】
血涌上大脑，他飞快地打字怒骂桃叶。
骂她没人性，骂她见死不救，骂她冷血。
【你觉得，现在那个AI演出的，还是她？看她的躯体演出一个低龄幼稚极端的疯子，你依然能感觉到幸福？】
ash发出狂笑。
是的，他依然感到幸福。
他那完美的人类伴侣，变成了一个依赖他，顺从他，完全听话的傀儡，令他格外的幸福。
他们分道扬镳。
因为桃叶的报告，米夏埃尔暂停了研究的资金供给。
但ash和休继续了，休把她当孩子一样养着。
至于ash，他只要她活动着，微笑着，呼吸着就可以了。
里面到底是什么，谁在乎？
当她挖开第一个种子的脑子，吃下它时，ash兴奋得直喘气。
看，你也不过如此。
你也因自己的不完美而渴望掠夺他人。
你也终究是和我一样，无人在意你灵魂的残破容器。
游鸟会所的走廊里，隔着机器人，桃叶和ash继续关于交易的对话。
桃叶：“你觉得你们能逃多远？米夏埃尔知道你利用图灵社的东西谋害其他种子吗？”
ash：“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只要管好你自己的种子就行了。”
桃叶：“好吧，你说的有道理，但我损失惨重，你得补偿。”
ash：“你有什么损失？这个机器人？”
桃叶：“当然是你的悬赏令，你花多少买你的命？”
“你的自负令人叹为观止，不知名的黑客——”ash的话音未落，一枚子弹穿过他的脖子。
他的敌人根本没想继续交易。
ash立刻激活纳米机器人修复，周遭的智械也飞快过来组成电磁屏障。
桃叶满意道：“你是活人在啊。”
四分五裂的机器人桃叶，手脚各自运作，她的机器人根本没有被激光切割，而是自主分裂。
机器人携带的激光武器击毁电磁屏障，双手困住ash，其他部件在周遭翻滚跳跃，各自作战。
但游鸟会所的守卫智械正源源不断地赶来，电磁屏障很快就会被修复。
可惜ash没机会等到那个时候。
名为钢铁风暴的重型机关枪在ash的监控范围外被激活。
连水泥都能击毁的动能机械弹头在四溅的火花里把涌来的智械连同ash的□□凡躯一同打碎。
重达1吨的金属以子弹的形式在30秒内全部倾泻。
但留了一个头颅。
极限的闪回里，ash明白了他的敌人是什么。
是影子骑士，能在帝都内城突破军部防线，调用对军对城武器的疯子们。
而且，那疯子留ash头颅的原因也找到了。
那疯子要让他死的明白。
终端里，不知名的信号发来信息。
【第四席_叶，向你致意，前八席_ash。】
【以命轨之名，去死吧。】
而后一枚□□命中他所在的空间，第四席一点点幸存的空间都不打算给他留。
叮咚一声，1000万信用点到账。
远处的游鸟会所燃起黑烟，隔了几秒，爆炸声才传来。
公园停车场里，桃叶正坐在出租车驾驶座。
听见脚步声靠近，她拉好口罩。
她出来的匆忙，伪装得不太到位，只有口罩、终端和兜帽，变声器都忘记带了。
桃叶没下车，接入四人终端检查。
苏燃的终端留着一个跟踪程序，其他人的干净。
“朋友师父！”叮叮还没靠近就兴高采烈地开口。
“我上哪辆车？老大在后面也没事！”
桃叶看着趴在叮叮身上的苏承耀，用合成音对话。
【你背上这玩意带来干嘛？】
叮叮憋屈地叹气：“老大让救的。”
但马上又激动地竖起大拇指。
“对了朋友师父，你知道吗，老大也是种子啊，超厉害！”
桃叶只觉得头皮都要炸开了。
该死的ash，怎么不早死，死前还给自己留了个大地雷。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种子，那确实不错。】
桃叶敷衍道，强忍住探头看苏燃的冲动。
快思考，要怎么才能把苏燃糊弄过去，不等等，这种时候，是说实话安全还是装死安全？
桃叶一边思考，一边继续安排行动。
【你们上前面那辆车，苏燃来我这，ash的跟踪程序还在运行，彻底清除需要点时间。】
“照她说的做。”苏燃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很冷，没有一点情绪起伏，桃叶下意识哆嗦了一下。
因为苏燃从不这样和桃叶说话。
生气、恼火、高兴、捉弄、欣喜，和桃叶说话时的苏燃，总会把情绪放在声音里。
他知道她不擅长解读他人的情绪，所以从不让她困扰。
苏燃上了车。
桃叶下意识启动车，直到小白问她去哪，才回过神。
“终端给我，我先帮你把病毒清了？”桃叶小心地问。
“不，反向追踪凯瑟琳的位置，不能让她继续在外面杀人。”苏燃快速道。
空气又陷入了安静。
桃叶琢磨着一会苏燃问她是否知情她该怎么回答。
略有耳闻，不太清楚，刚刚知道，真的吗我不信，选哪个能糊弄过去？
“桃叶。”苏燃悦耳的声音响起，桃叶转过头。
温和的笑容在苏燃的唇边绽放，双眼弯着愉快的弧度，他微微侧头，白金的发丝在空气中荡过好看的弧度，
“嗯，怎么了？”桃叶回答，心说苏燃笑起来还是那么好看。
“你从什么时候知道我是种子的？”
“大学。”桃叶下意识回答。
完了。
与此同时，有重物从天而降，轰地落在车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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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放哪所以放最后的设定：
帝都城内除军部外禁止使用热武器或评级超过对人武器范畴的武器。
违者处以危害公共安全罪，视情况最高刑罚为死刑。
但对于命轨下令绝杀的对象，黑客可以申请使用对军、对城武器。
不过实际情况一般是先行动后补申请。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种子计划（十二）他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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