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恋你你是我的人间四月天》甜棠沅

10、忮忌 清晨的早读

　　清晨的早读课，阳光斜斜切过窗台，落在摊开的课本上。林肆月习惯提前几分钟到教室，安安静静翻开书预习，周昭华也总是差不多的时间进门，把书包轻轻放在桌旁，顺手把一袋温热的牛奶推到她面前。

　　“早上顺路买的，喝了上课不容易困。”

　　他语气自然，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林肆月愣了一下，接过来道了声谢。一开始她还会不好意思，推脱几次，可周昭华每次都理由充足，久而久之，她也就坦然收下，偶尔也会带些家里烤的小饼干、姥姥塞的糖果，悄悄放在他桌角。
　　久而久之，两个人都习惯的接受了对方的投喂。
　　学习上，两人更是天作之合。
　　林肆月文科扎实，笔记写得工整清晰，重点标注一目了然；周昭华理科思维敏捷，遇到绕人的数学物理题，总能很快找到思路。老师布置的小组讨论，他们不用多说，自然而然凑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效率比别人高上一大截。

　　林肆月遇到不会的理科题，会轻轻把草稿纸推过去，小声问：“这一步我没看懂，你能给我讲一下吗？”

　　周昭华便侧过身，压低声音，一步一步拆解，语气耐心，从不敷衍。讲到关键处，怕她听不明白，还会在纸上画图示意，指尖偶尔碰到一起，两人都若无其事地移开，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跳悄悄乱了一拍。

　　而周昭华碰到头疼的语文阅读理解、古诗文赏析，也会不自觉看向她：“这句情感到底要怎么答才踩点？”

　　林肆月便拿着笔，在原文里圈出关键词，一点点分析语境、人物心境，条理清晰，他一听就懂。

　　下课间隙，沈江心常常窜过来，趴在桌沿跟他们聊天。班里的同学渐渐也习惯了这对同桌——女生安静温和，男生清俊挺拔，一个文强一个理优，站在一起格外养眼，相处模式又自然又融洽，让人看着就觉得舒服。

　　他们一起上课，一起下课，放学偶尔顺路走到分岔路口。
　　男女之间走太近，落在有些人眼里，没有什么问题，也会有问题。

　　王欣欣是班里出了名喜欢周昭华的女生。
　　她长相清秀，家境不错，平时总爱刻意往周昭华身边凑，送水送零食，找各种借口搭话，可周昭华态度始终冷淡，从不给多余回应。

　　她眼巴巴盼了许久，都没能换来他一个多余的眼神，可看着林肆月能毫无顾忌地和他讨论题目、分享零食、说说笑笑，那样自然亲近，嫉妒像藤蔓一样，在心底疯狂蔓延。

　　凭什么？
　　凭什么林肆月就能轻轻松松站在他身边？
　　凭什么她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周昭华下意识的照顾？

　　嫉妒上头，理智便断了线。

　　不知从哪一天起，班里开始飘起细碎的流言。

　　一开始只是有人小声嘀咕，后来渐渐传开，说得有模有样——
　　“听说林肆月的成绩是假的，中考分数造假，才进的重点班。”
　　“我也听说了，她平时看着认真，搞不好都是装的，背地里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
　　“每次考试她名次都那么高，肯定有问题，不然怎么可能一下子那么厉害？”

　　谣言越传越离谱，从“成绩作假”，慢慢扭曲成“靠关系走后门”“偷偷抄题”，甚至有人阴阳怪气地说，她就是故意装好学生，好吸引周昭华的注意。

　　这些话，像细小的沙子，吹进教室的每一个角落。

　　沈江心最先炸了。
　　“太过分了！谁这么嘴碎啊？明明是肆月自己努力，凭什么这么污蔑人！”
　　她气冲冲地要去找人理论，被林肆月轻轻拉住。

　　“别激动，清者自清。”
　　林肆月神色平静，眼底没有慌乱，只有淡淡的冷淡。

　　她从前被孤立、被恶意中伤过，那时候她懦弱、害怕、只会躲起来难过。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有妈妈和姥姥的疼爱，有真心朋友，有扎实的学识，更有了底气。

　　她不需要争辩，也不需要哭闹。
　　实力，就是最好的打脸方式。

　　周昭华也很快听到了流言。
　　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他比谁都清楚，林肆月有多努力。他见过她课间不休息，埋头整理错题；见过她为了弄懂一道题，反复演算好几遍；见过她深夜还在台灯下刷题的朋友圈。

　　那些污蔑，荒唐又恶毒。

　　他看向身边神色平静的少女，心里一阵心疼，又一阵怒火。
　　“别理他们，我相信你。”他低声对她说，语气坚定，“如果需要，我可以帮你澄清。”

　　林肆月抬头，对他轻轻笑了一下：“谢谢你，不过不用。”

　　没过多久，一场全年级统一的月考如期而至。
　　题目难度不低，尤其是数理化和语文压轴题，格外考验真本事，也是最容易拉开差距的关键。

　　考试那几天，王欣欣故意在班里煽风点火，阴阳怪气地说：“有些人这下装不下去了吧，真本事一考就露馅，到时候别丢人现眼。”

　　不少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等着看林肆月“翻车”。

　　林肆月完全不受干扰，沉着冷静地走进考场，提笔答题。
　　基础题稳扎稳打，中档题行云流水，遇到难题也不慌，一步步抽丝剥茧，思路清晰得很。

　　她做题的时候，神情专注，笔尖在纸上划过，没有丝毫停顿。
　　会就是会，不会也绝不瞎写，每一个答案都有依据，每一步推导都严丝合缝。

　　两天考试，很快结束。

　　改卷速度很快，不过三天，成绩和年级排名就公布了。

　　公告栏前围满了人，挤得水泄不通，大家都伸长脖子找自己的名字，也有人特意等着看林肆月的成绩。

　　王欣欣也挤在人群里，嘴角带着志在必得的冷笑，等着看她一落千丈。

　　直到有人惊呼出声：
　　“我去！林肆月年级第二！”
　　“总分快追上第一了，语文单科年级第一，英语也是前三！”
　　“数学最后那道大题，全年级没几个人做出来，她居然满分！”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有人挤进去仔细核对，一遍又一遍，确认无误。

　　林肆月，总分高居全年级第二，各科成绩均衡亮眼，没有一门短板，尤其是谣言最容易做文章的主科，全部名列前茅，压轴题得分率全年级顶尖。

　　而一直在背后造谣的王欣欣，成绩排在班级中游，年级两百名开外，连林肆月的衣角都碰不到。

　　真相赤裸裸地摆在所有人面前。
　　那些所谓的“成绩造假”“靠关系”，不攻自破。

　　之前跟着起哄、传谣的同学，一个个脸上火辣辣的，羞愧得说不出话。
　　他们被几句流言带着走，随意污蔑一个努力又优秀的人，此刻被成绩狠狠打脸，难堪至极。

　　沈江心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拉着林肆月的手晃个不停：“我就知道你可以！太爽了！直接把那些人的嘴堵得严严实实！”

　　林肆月依旧很平静，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平常事。
　　她从始至终都明白，努力从不会骗人，实力也从不会缺席。

　　周昭华看着公告栏上那个耀眼的名字，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
　　他就知道，她从来都不会让人失望。

　　他走到林肆月身边，声音温和：“很棒，实至名归。”

　　周围的目光，从之前的怀疑、看热闹，变成了佩服、认可。
　　再也没有人敢说她成绩作假，再也没有人敢随意造谣中伤。

　　王欣欣站在人群后面，脸色惨白，浑身僵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精心编造的谣言，被林肆月用实打实的成绩碾得粉碎，自己反倒像个跳梁小丑，丢人丢到了全年级。

　　嫉妒让她面目全非，也让她自食恶果。

　　回到教室，班里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看林肆月的眼神，多了尊重，多了认可，之前那些细碎的窃窃私语，彻底消失无踪。

　　有人主动过来道歉：“对不起啊林肆月，我们不该随便相信谣言。”
　　“你真的太厉害了，以后有问题可以请教你吗？”

　　林肆月淡淡点头，温和回应，不记恨，也不张扬。

　　经历过黑暗，她更懂得温柔与底气的意义。
　　不主动伤人，也绝不任人欺负。

　　放学路上，沈江心还在愤愤不平：“那个造谣传谣的人也太坏了，自己都不知道行不行就见不得别人好，还好你实力够硬，不然真被她污蔑惨了。”

　　林肆月轻轻笑了笑：“没关系，都过去了。”

　　一旁的周昭华沉默地走在她身侧，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