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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枯荣倒转 ...

  •   洛林公主出嫁的前夜,克里斯塔莉亚收到了来自吉玛的回信。

      传送信件的鸽子明显不是吉玛常用的那一只,它看起来灰扑扑的,像是刚从一场大火里逃出来。

      克里斯塔莉亚满腹狐疑地将信件打开。

      厚重的牛皮纸包里掉出来一个重物。

      贝蒂跳在地板上,用爪子碰了碰那东西,“是把没开刃的匕首,上面还有血。”

      克里斯塔莉亚将匕首捡起来,仔细看了看,发现确实是一把没有开刃的匕首,它应该是用银做的,上面有一些很特殊的花纹和古文字。

      克里斯塔莉亚皱眉看了很久,还是不能理解上面的意思。

      它像是在讲一名叫赛莱娜的少女是如何从父亲那里得到了心仪的礼物。

      匕首柄上的血迹凝固成块,散发出一些腥味,克里斯塔莉亚心里有些不安。

      “吉玛一定是出事了,”克里斯塔莉亚轻声道,“这不太像她会做出来的事情。”

      这样慌张而无序。

      克里斯塔莉亚点燃了刻有求救咒的竹签,第一根燃烧起来,直到火焰吞噬完整只竹签,周围都没有任何变化。

      克里斯塔莉亚点燃了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七根竹签燃烧的灰烬落在地板上,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烟味,克里斯塔莉亚手里握着那把匕首,心情坠入谷底。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克里斯塔莉亚将那把沾满血迹的匕首擦干净,然后塞进衣服后腰的位置。“贝蒂,看来我们得先回去一趟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瑟洛里安那天的影响,时至今日,贝蒂依旧每天都看起来精神不济,克里斯塔利亚不想让贝蒂劳心伤神,她看着时间还早,打算下楼去问问前台的人哪里可以租赁马车。

      克里斯塔利亚去了楼下,却发现整个一楼大堂里空无一人。

      “现在还没到午夜吧……”克里斯塔利亚双手抱臂,总觉得有些冷。

      她正想回楼上添一件衣服,从大门处突然闯进来一伙人。

      他们穿着黑色的便装,整体看起来训练有素,在克里斯塔利亚还没有尖叫出声的时候,他们迅速捂住她的口鼻,然后连拖带拽地将她整个人塞进一辆马车里。

      整个过程持续不到十秒,只有敞开的大门暗示刚刚有人来过。

      —

      克里斯塔利亚是被人交谈的声音吵醒的。

      “您只需要一点小小的诫命就可以完成这个交易,我希望您能好好考量一下。”

      “你是在威胁我吗?”

      “只是请求……”

      ……

      克里斯塔利亚手脚并用地爬坐起来,她头脑昏沉,花了点时间才发现这里像是一个地洞,她还注意到,前面坐着的人是西铂,他淡淡瞥了一眼克里斯塔利亚后,又和地洞上方的人来回拉扯。

      克里斯塔利亚揉了揉太阳穴,等到疼痛稍微缓解了一些才站起来朝着西铂的方向走过去。

      从刚才克里斯塔利亚就注意到了,西铂的手一直捂着腹部的位置,哪怕他一直嘴上出言嘲讽,但是他的动作是僵持不变的。

      克里斯塔利亚走过去跪坐着,然后撕下裙子上的布料。

      “原来你醒了。”

      地洞上方出现一些光亮,克里斯塔利亚抬头眯眼望过去,来人让她感到意外。

      “塞西莉娅……”

      西铂微微坐直身体,声音轻哼,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她不是塞西莉娅,而是一只可以玩弄你到死,然后将你拆吞入腹的食尸怪。”

      克里斯塔利亚怔住,而“塞西莉娅”笑眯眯道:“记住了,我叫‘索恩’。”

      “西铂大人,既然您这么不近人情,那我也没有办法了,你就在这里等着失血过多而亡吧。”

      说完,地洞上方的那一个小出口被人盖上,索恩离开了。

      克里斯塔利亚低头一直在替西铂包扎伤口,可是随着那个伤口非常奇怪,哪怕克里斯塔利亚已经采取了简单的止血措施后,那里依旧像破了个口子一样,血流不止。

      “你的伤……”

      西铂仰头喘息,“她的刀上有一个‘血流不止’的咒语。”

      克里斯塔利亚明显有些手足无措,“那我能做些什么?”

      虽然她不太喜欢西铂,但她不能忍受有人在她面前死去。

      况且,克里斯塔利亚可不觉得就她一个人能出去这个地洞。

      “听着,我现在要把力量传输给你,但到时候我会变得非常虚弱……以及苍老,”西铂干咳了几声,“没有力量的加持,我的□□最后会干瘪得非常迅速,置换的仪式必须要在尸体濒死的时候进行……”

      克里斯塔利亚完全听懵了,“什么仪式?”

      西铂对克里斯塔利亚的无知程度显然也非常震惊,但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解释了,他抓住克里斯塔利亚的手腕,然后将她一拽靠近自己的身体。

      克里斯塔利亚和西铂额头贴额头,紧接着她就听到男人低声念出了一串晦涩难懂的古语。

      一股非常柔和的暖意从脑补开始传递,接着是躯干以及四肢。

      克里斯塔利亚先前的头痛以及身体上的不适,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等到克里斯塔利亚睁开眼的时候,完全被西铂吓了一大跳。

      面前的人垂垂老矣,皮肤松弛下垂,之前摄人心魄的绿眼睛此刻也染上一些阴翳,他的腹部依旧在流血,但明显流速减慢了很多,克里斯塔利亚怀疑那是因为他已经无血可流了。

      西铂松开了克里斯塔利亚的手腕,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克里斯塔利亚,接着闭上眼再没睁开过。

      克里斯塔利亚颤抖着手去摸他的鼻息,察觉到西铂的呼吸非常非常微弱时,她才有空回想刚刚西铂说的仪式。

      她完全不知道接下来的仪式该怎么进行,但时间紧迫,克里斯塔利亚的内心在狂喊“他快要死了!”。

      克里斯塔利亚紧紧地抓住西铂的手腕,并且贴上他的额头,她努力回想了一遍刚刚西铂所说的那串咒语,然后低声念出声。

      面前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克里斯塔利亚的鼻尖开始出汗,她努力回想了一遍那个咒语,咒语并没有念错,那就是别的地方出现了错误。

      她突然想起来小时候吉玛跟她讲过一些炼金术士的故事。

      与女巫不同,炼金术士所用的咒语本质上是一种诫命,而诫命的原理在于置换。比如说最先掌握炼金术的那一批术士可以点石成金,但那些被变成金子的石头其实本质上还是石头,只是它的结构被置换成金子的结构。

      “一些力量强大的术士甚至可以用诫命起死回生,做到生命和力量的循环置换。”

      克里斯塔利亚双手冰凉地握住西铂的手腕,她再次将自己的额头贴上他的,她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但大脑的意识却清醒无比。

      “枯荣倒转,生息互易;夺我圣光,续彼残躯。”

      克里斯塔利亚能感觉身体里的一些东西正在飞速地流失,她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直在不规律地颤栗。

      “克里斯塔利亚……”

      伴随着一声重重的的叹息,克里斯塔利亚晕倒在西铂的怀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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