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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什么是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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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塔莉亚从出生起就住在迷雾森林的深处，这里安静，自由，不问世事，是女巫害人的好地方。
当然最后一句话是外婆说的。
外婆经常说起她年轻时众多情人中的一位，说对方是一个作家，年轻时穷困潦倒吃不起饭晕倒在了莱西河畔，外婆出门在河畔采草药救了他，然后短暂地过了一段往事不堪回首的淫/欲生活。
“什么是淫/欲？”十六岁的克里斯塔莉亚双手捧着脸问道。眼前的孩子脸颊上是未涉世事的天真稚嫩，但可以隐约窥见未来时美丽的模样。
“因为淫/欲，所以才有了蒙戈莉丝。”
蒙戈莉丝是外婆的女儿，也是克里斯塔莉亚的妈妈，只是她非常不幸地死在了十六年前的分娩中。
外婆端详着克里斯塔莉亚的容貌，伤感道，“你长得和你妈妈很像。”
克里斯塔莉亚知道她又要陷入悲伤，忙岔开话题道：“□□也就是性，对不对，吉玛？”
外婆冷哼一声，“谁教会你这个的？是不是贝蒂？”
贝蒂是家里养的一只猫。她的生母莉莉与格桑塔娜家做邻居，每当莉莉怀孕即将分娩的时候就会敲响格桑塔娜家的木门寻求帮助。
莉莉三年前去世，这只山猫是老死的，整个迷雾森林出没的蓝瞳猫咪基本上都是她的种。
有的时候外婆闲暇时会抽着烟筒在林子里散步，瞧着林子里四处游荡的猫不禁冷笑道：“在爱里耍滑头，在性里找自由。”
克里斯塔莉亚问道：“吉玛，性是不好的吗？”
外婆磕磕烟筒，“没有性，你从哪里来？”
克里斯塔莉亚“哦”了一声，还是忍不住小声问道：“那我爸爸是谁啊？”
外婆避重就轻：“那个作家，你不想听了？”
“想听。”
“他叫恩佐，嗯，就是在七国中非常有名的那位作家。他年轻时喜欢写些空泛的隐喻作品，大谈政治、主义，无一例外都被拒了稿，恩佐最后是靠写奇幻作品而闻名的。我看过他写的那些东西，无非是将我告诉他的事情记录了下来，甚至连名字都没有改。自从我知道女巫的名声在他的书里和贝蒂的粪便一样臭后，我一直确信一件事情：
———他写的都是屎。”
克里斯塔莉亚哈哈大笑。
贝蒂此时从窗子口跳了进来，她走着慵懒的猫步直到克里斯塔莉亚身旁，然后跳到女孩的膝盖上，随便找了个舒适的地方眯眼打瞌睡。
外婆瞥了眼贝蒂：“绝育之后感觉怎么样？”
“格桑塔娜家的魔法妙不可言。”贝蒂舔舔爪子，使劲蹭克里斯塔莉亚的胸口，“克里斯塔莉亚，你长大了。”
胸口的发育，温暖如春的气息，是少女要绽放的预告。
克里斯塔莉亚挠了挠贝蒂的下巴。
“老吉玛，你真的要让克里斯塔莉亚走出迷雾森林进行七国的游走吗？”贝蒂问道。
“预知梦无法忤逆。”
吉玛冷冷地回答：“你知道的，自从那件事后，我不会干预任何一场预知。”
克里斯塔莉亚知道她们在谈论两年后的事情。
那是属于格桑塔娜家的一种天生的能力——预知。随着魔法学习的更加深入，那么预知能力也更会精进。
就像吉玛，她从四十岁之后，再也没有预知错判过任何一件事。
“行动包含在未知可能的发生中。”吉玛摸摸克里斯塔莉亚的发顶，语气沉缓道，“你只能接受它，不可以破坏它。”
克里斯塔莉亚点点头，“格桑塔娜家生来的能力，也可以说是一种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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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过得飞快。
这一天天气很好，克里斯塔莉亚清点好行李后和外婆告别。
外婆依旧在抽那根老旧的烟筒，眼角的皱纹比起两年前又加深了几道。
克里斯塔莉亚忍不住问道：“我回来的时候你不会已经死了吧？”
外婆说，“我可以活到108岁，像恩佐小说里写的那样，成为一个老不死的格桑塔娜家的女巫。”
克里斯塔莉亚抱怨：“你找情人的眼光可不怎么样。”
“他这辈子的贡献就在于那颗精子，让我拥有了蒙戈莉丝和你。”
外婆把手中拄着的法杖变小，然后推着克里斯塔莉亚转身，她要在外孙女的脖子上下一道法咒。
克里斯塔莉亚的长发被拨到一边，接着一股凉意触及到皮肤，“是关于什么的咒语？”
“贝蒂身上不育的咒语。”
外婆很自傲，“五十岁那年的巅峰之作就是研究出了这个咒语，不伤害你的身体，让对方承受不育的后果。”
所以是不育，而不是不孕。
“选择权在你，孩子。”外婆这样说：“你可以孕育一个新的生命，但也可以选择自由毫无负担地生长。”
外婆将一根崭新的法杖递给克里斯塔莉亚，语气中带着些欣慰：“十八岁的成人礼，阿拉印山上最好的神隐树木制成的。我在上面加了七道求救的法咒，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必然会赶到。”
克里斯塔莉亚接过，非常珍惜地抚摸着上面刻着的古老祥纹。
“吉玛，你还是舍不得我的。”克里斯塔莉亚抱住她，感觉眼前的老人又瘦又小，是怎么把小小的克里斯塔莉亚养成如今高高的克里斯塔莉亚呢？
贝蒂的身形逐渐涨大，一双蓝眼睛和人对视时深邃而又危险。
克里斯塔莉亚翻身坐上去，她和外婆告别：“希望我回来的时候，能把您给我的魔法手帐填满。”
外婆笑了。
她们都在期待旅途结束的那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