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一墙之外 首先我们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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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
走出校门，大马路格外朴实，两边的野草长得旺盛，被雪压着大半。周边只有这一条看着像大道的路，牟一茫然的四处看看，然后听到草丛里有人发出疑惑的一声。
“唰啦”两声，一个弓着身体，穿了军大衣的戴帽子老头从草丛里钻出来，他戴着厚厚的手套，行动微微笨重，操着小口乡音：“小伙子，你……”
他指指身后那道高墙，“你是从你们学校出来的？”
“是啊老伯。”牟一笑着扫视他全身，目光在人手套上停留了一两秒。
“您在这儿干嘛呢？不冷吗？”
“冷啊！你看我穿得多厚。”老头拍拍身上的衣服，反倒问他：“我才要问你呢，穿得这么少，不冷吗？不要仗着人年轻就瞎折腾，哎呦……”
他一下子就打开了话匣子，转身往回走，牟一便也默不作声地跟着他走。
“我闺女也这样，不听劝的很，那薄衣服漂亮是漂亮，吹感冒了咋整？非在乎那个什么……那叫什么来着……风度！”老头笑了下，又被风吹得咳了声，声音温柔下来：“风度值几个钱，还是要暖和打紧。”
“好，我回去就多穿。”牟一扶了他一把，被握着手推开了：“我身体好着呢，不必。”
手套上的东西沾了一点在牟一手上，他看了一眼后，默不作声的把手揣回兜里，“您回家啊？”
“是啊！我今天有假，侄子也说要回来，我做顿饭招待。”老头对路很熟，吐槽：“哎呦，这些个年轻人，真是难得回来一次。村里都剩些老人，没趣儿。”
“您闺女也去城里做事了？快过年了，会回来的。”
“是是是，过年肯定回来。”老头缓了几秒才回，显然是想到这茬念闺女念得紧，过了一会儿，转过身来细细看牟一的装扮：“她是考上大学了，读书呢。你呢，孩子？”
“我在安健学院上课啊。您不知道这儿吗？里面还穿的校服呢。”牟一拉开外套，被老头打了一手又拉回去了。
“说这话，能不知道吗？我就是在这儿当保安呢。我侄子给我介绍的活……”
老头几次顿住，欲言又止，不是认不出牟一身上的校服，但又反倒三番两次把话题往牟一的身份上引。
他心中也对这所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学校满是疑惑，只是不好开口直接询问，思虑颇多。
牟一微笑不语，一路攀谈着，跟着老头回到了村子里。
走到家门口老头才反应过来不对劲儿，“不是，孩子，你怎么跟我回来了？家住哪儿啊？”
牟一想了想，也不避讳：“城里。”
“您知道哪儿有通城里的车还在开不？”
“哎呦，那感情不好找。这两天天冷，平时去城里的人也不多……”他指指山下：“看见那儿没？早晚会有两班公交车能去。你家里怎么不知道来接呢？”
他看看牟一的身板儿，高瘦但板正，一看也不是那么能吃苦的人：“你要是不爱坐这个，我等会儿给你问问‘雯小子’，他家有车，也常出去，给点钱肯定不介意能带上你。”
“和家里人吵架了。多少钱？”牟一一摸口袋，突然眨眼咳了声。
“搭顺风车……一张红票子跑不掉吧。”老头听出他话外之意，震惊道：“咋？你，你不会没……你口袋里现在有多少钱？”
牟一腼腆地笑了下，低下头。
口袋空空，身无分文。
好不体面……
不过幸好他没那么着急回去找李林家人，按照现知的副本信息，这个村庄他今天是一定要留下来的。
“我……我手机里有钱，但现在身上……嗯。”
见高个小子窘迫地低着头，老头立马受不了了，不让他继续说下去，“那你赶紧先进我家吧！你从学校回家怎么能……哎，哎，快进来。”
老头欲言又止，把人拉回自己家。牟一也不推脱，感谢了几遍，跟着进了房门。
房门关得严实，风雪不进，就是没开暖气，也温暖了不少。房子有两层，灰色水泥地板，一楼是杂物间、饭桌和厨房，厨房严格来说在房子后面，两者中间隔了一条狭窄的水沟。用的是老灶，一大堆柴被放在灶旁，罗列得很整齐。
“先喝点热水，孩子。”老头进门就赶紧给他倒水，保温壶开了盖热气腾腾，牟一连忙跑过去接：“谢谢。”
“别客气。来来来，上楼。”二楼比一楼装修好得多，白墙白砖地板，还开着暖气。
客厅狭小，但有一台版本已经较旧的电视机。老头指着自己说姓乔，“大家都喊乔老头，你也这么喊就是了。这电视机还是我闺女高中的时候给我买的！嘿！”
乔老头……
牟一又不傻，听完自然是给人和闺女都发自肺腑的一通夸赞，把老头哄得乐呵呵的，最后还从柜子里给拿了一袋子散装软糖让吃。
“够了够了！”眼见老头要翻箱倒柜，牟一连忙去阻止，拿着软糖往嘴里塞：“好吃好吃，我真不饿乔老伯，您快坐着休息会儿吧。”
总算是把老头劝住了，牟一抽了张纸，擦掉指腹黏腻的糖液时，不作声地往下，把掌心那点血也擦干净了。
【我】：好甜。
对面回复的很快，牟一又把人备注改了——
【一墙之外的友邻】：？
牟一又回：
【我】：保安老头好热情，邀我进门，还给了一大袋糖，真是格外不好意思（捂脸羞涩〃∀〃）
【我】：都这么大了
【一墙之外的友邻】：。
单从这一个简单符号，牟一就能想到对面是个什么表情，估计无语着呢。
他乐了两声，终于是对了对正事儿：“你那边没事儿吧？”
【一墙之外的友邻】：曲华那个助手，张而
【一墙之外的友邻】：他有问题，应该是玩家。
【一墙之外的友邻】：她们都找个理由放回去了，有人失踪了，寸头之一，现在学校在查，宿舍封了。据说这两天会有人过来。
……
看到消息，牟一坐直了身体。
寸头失踪了一个，张而也不见了。全校出动找了一早上，连两个人的一点踪迹都没找到。
“啧。”
他扭了扭脖子，“六六，副本这次投入了多少位玩家？”
02136飘了一圈，回复：“不加轮次的话……嗯，大于等于1，小于等于10。”
“……”还是个数学题。
牟一莞尔，心态尚好，回复道：“首先我们可以排除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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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您。”
待牟一接过这粉嘟嘟的充电宝，乔老头小心的关上房间门，“你快试试行不行。我也是才想起来她可能留了充电宝在房间里。”
这个房间是乔老头闺女的，连那扇门都一眼可知是整栋房子里材质最好的。
方才牟一瞧了一眼，温馨又粉嫩。
“这回肯定行的。”牟一也不讲究，脱了外套盘腿坐在电视机前，拿充电线给充电宝充电：“充电宝没电了，但指定可以。这线是对的。”
李林入校前的手机出来时也一并退给他了。现在看上去是没电关机了，但在大冬天放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充上电了能不能开机。
乔老头起先给他找了充电线和充电头，奈何李林这大少爷用的是苹果手机，线和头都匹配不上。还好这家姑娘充电宝上有附带的线可以用。
“我侄子快到了！我先接他去，孩子你自个待这儿就好，困了去拿被子睡觉。”
“好嘞。您慢些。”牟一送他出门，心中也疑惑，这放眼一看都没有车的影子，得去多远的地方侯他侄子？
不过他没多想，只当老人热情，迫不及待要去接，也是常见。
他走回客厅，等充电宝充电的同时，翻了几圈李林的手机。
手机没装手机壳，屏幕被磕了条裂痕，大概率是李林被关进去后统一处理的人太粗暴了。
现在牟一还能回想起那老师是在多大一个箱子里翻找着一个手机。
此前牟一已经拿充电宝给手机接好了充电线，满心等了一会儿，屏幕不负所望，真的亮起来了——
“nice！”02136激动的转了个圈圈。
密码……
牟一想了想当时档案上的信息，输了几个数字上去——“密码错误”。
不是李林自己的生日。
那……
*
沈白正在休息室里吃饭，对面坐着脸色很不好的曲华。
他身体没被束缚，眼神里却满是恨意。可惜“宋知引”像是看不到一样，慢条斯理的往嘴里喂饭。
“你骗我。”
过了一会儿，曲华道：“我回去检查了，我的身体没什么问题。”
他也是胆子大，没顾忌地走近，眉拧得像条麻绳，见“宋知引”反应平平，他再度走近，直到身体的阴影盖住正细嚼慢咽那人：“你喂的根本就不是毒药……”
“哦。”
沈白咽下最后一口饭，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温水，转身往后靠上沙发，翘着二郎腿，神色轻松地答应了一声：“所以呢？”
“所以！”曲华“蹭”地一下挨近，拳头捏起来，“所以你要完蛋了！”
“你不怕我举报你吗？还有那几个学生。”他细数，“张而和你脱不了干系，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你——”
“啧。”他质问的声音有些尖锐，沈白挥挥手示意人走远一点，他挑了挑眉，答非所问：“听说你医术不错？”
曲华愣了一下，随后没好气地回答：“当然。”
坏归坏，但这学校里算下来，他确实是最有实力的那个。
“但我觉得一般呢。”
沈白这话一出，曲华立刻觉得被挑衅了，他急匆匆向前，拳头还没落下，只听眼前人打了个响指——
“啊！”
他腹部一阵闷涌上来，当即捂着，弯下了腰，不可置信地看着“宋知引”。
“当我哄孩子呢？”沈白蹲下来拍拍他的脸，“你也老大不小了，我这人不爱浪费糖丸。”
这痛感来得蹊跷，曲华不明所以，疼得咬牙切齿。
他见“宋知引”气定神闲的站起来，奇怪的是，腹部的痛意居然也散了。
“你还需要我做什么？我知道的都说了。”他沉默良久，最后认栽，主动问道。
“校长办公室，在哪儿？”
曲华闻言，眉心一跳。他正要开口，却见眼前人身体似乎愣了一下，然后转过身来，问了个跑偏八条街的问题：“季庄枝。他生日是多久？”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一墙之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