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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违纪小队 “李林”从 ...
临近下课,班上气氛依旧是死气沉沉的,季庄枝坐在座位上,草稿纸已经被他画了不知多少个黑圈。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时间,抿着发白的唇,悄悄往乔鸦宝那边看了一眼。
乔鸦宝坐得一向很直,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定定地看着窗外。霞色浓郁,几只黑鸟时不时滑过。
乔鸦宝上课一向是这样的,坐得端正,但百无聊赖,别说老师们本就不太负责,就算真管起来,也大概不会管到她的头上。
因为这人实际并不是和他们同年级的,实打实是已经高考完了,据说去的还是一个很好的大学。
季庄枝一直没想明白这样的姑娘为什么也会被送到这里来。她家境大概是一般,平日里看着,是个极温柔果敢的人。
果敢……
他这样想着,下意识地又把指尖掐得发白,即便松开,也留下了久久不散的痕迹。
乔鸦宝注意到目光,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叮铃铃!”
震耳的铃声响起,学生们都排着队向食堂走去。乔鸦宝走在最后面,待到了某间教室,面色如常地踱步进去了。
在她前面走的那个同学有些惊讶,脚步一顿,最终没管,瞥了一眼便走了。
乔鸦宝飞快地关上门,风激起的一阵灰尘呛得她咳嗽。
她抬起头再度确定,这间废弃的教室确实没有监控。而窗外那个,正巧被一串树叶遮住了。
她只需要找到楚生留下的东西,然后丢下去就好了。
上节课学校才突然发通知会巡查各个教室,她拖不到晚上了。
“五分钟。”
监控室察觉异样报警,底下教练确定位置上来捉拿的时间最多只有五分钟。
她在心里默数,飞快的跑到教室一边,看到桌面平坦的灰尘时还觉得一切顺利,巡查的人还没来这里,手摸进桌肚的一瞬间却是冷汗都出来了——
“怎么会?!”
她身体僵了一下,怪异的姿势让她摔倒在地,瞪大眼睛的同一秒,废教室的门突然被大力踹开,发出一声惊天巨响——
“啊——!”
她被吓的大叫一声,整个人摔到空无一物的课桌上,重力连带着后面一串课桌都倒了下去,像在玩多米诺骨牌。瞬间噪音震响,灰尘像开袋的面粉,张牙舞爪朝进门的几位教练铺了过去。
“踏马的——!”寸头也是无语了,赶紧拿手挡了挡眼睛,咳嗽几声,连连挥手。
一只黑鸟不知道抽什么筋,反倒朝着这屋子扑了进来,像是挑衅,长着大翅膀扑腾几圈,几息便飞走了。
“把那破鸟给我打下来!靠!”领头的寸头正在气头上,随手抓到了一个垃圾桶,猛地朝窗外抛了出去。又冲乔鸦宝发火:“你哪根筋搭错了,瞎几把乱跑?你不吃饭大爷我还要吃呢?”
“真泥马欠收拾。”
乔鸦宝不吱声,低着嗓子快速喘着气,她摊开手,手心上有一道新的划痕,白白浅浅的一道。手中的汗混着灰尘,合起掌来摩挲,触感很是干燥。
她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处理流程她很熟悉。
不出所料,很快她就被粗暴地拉了起来,整个废教室,还有她在425的座位都被翻腾倒海细致地检查了一遍。
至于她自己,被送进观察室,全身上下被扫描了个干净,确实没找到不该带的东西。
“那你为什么去那里?”寸头质问她。
她低眉顺眼,窝囊地回答道:“就,就想进去随便看看……”
“晚上去操场领罚。”寸头看样子也很烦躁,干脆地把她推出了门。
晚上她没再去上课,在里面多裹了一层保暖毛衣,直溜溜的站操场罚站。
“嘶……”待被抽完那两鞭,教官走远了,她才吸着气发出动静。
她悄悄斜一眼旁边的人,不明白他为什么也来凑热闹:“你真的要来吗?”
“特别危险。我们一点把握都没有。”她提醒道。
季庄枝唇色白得吓人,小声说:“带着我一起吧。什么结果我都自己负责。”
乔鸦宝眨了眨眼,良久才伸出两根指头:“晚上十一点。”
-
晚上十一点,万籁俱寂。
巡查浴室的教练敷衍地拿手电筒转了一圈,照常报备:“里面没人了。”
楚生躲在窗台下的灌木丛里,一片树叶尖扎着他脚跟露出的那块儿皮肤,痛痒难耐。他忍着没动,又听了会儿动静,才松了下手,抬起头来四处看看。
临走时他太过紧张,手又被冻得僵,往土里抓了一把。
“诶?”他惊喜地抬抬眼睛,居然抓到了一把小锈刀!
-
“你想好了?再往前走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乔鸦宝躲在墙角下,看着季庄枝的目光有些复杂:“我记得你寝室不是有一个很……”难听的话她不常说。
“他以为我睡了。”季庄枝点点头,又问:“会不会太晚了?我们现在过去。”
李林和齐玉珍已经被带去了许久。
乔鸦宝脸色白了一阵,道:“我不知道。但是不能再晚了。”
她半站起身来,看了看四周,“走吧。”
这一墙之外的地方他们没有涉足过,只有医生和部分老师常常往这里跑。据说惩戒室也设在里面。
挨着的那个最高的树顶,挂着这片地方的唯一一个监控,斑驳树叶挡着,风吹着,本就不是挂来照这边的。这两天更是被一窝小鸟把这里当巢安了家,视线挡了个正着。
“好神奇的能力。”季庄枝不爱说话,自他进来,乔鸦宝没和他有过过多的接触。记忆中他总是弱弱的,淡淡的,鲜少睁大眼睛,这样轻柔的惊叹。
第一次进班的时候他是和李林一块儿进来的,这个顺序也让全班都心知肚明了他们的关系。
最初那两天他和许多人一样,是倔犟的,也不懂得保护和收敛。瘦削的一张脸,很明亮的眸子,说话的声音温润,对李林的保护欲却是明目张胆的强烈。李林比他暴躁的多,大少爷几乎是一点就炸,他起初习惯性的护着,但很快就发现这只会起到反效果。
身体和精神受到双重折磨,他变得萎靡,看着懦弱。也再不对李林有任何过多的关注。
他所有的少年心气好像都停在了那一天。
“他说,之前也没几个进了惩戒室还能出来的人。”乔鸦宝带着他走,声音格外轻,嘴里吐着白气儿。“李林的状态已经算是非常好的了,我本就不想再拉他进来,谁知道……”下午的抽查先一步把他选了出来。
“我以为你们已经断了。”
乔鸦宝和李林的接触已经算是多的了,季庄枝有意避嫌,李林的表情很长一段时间都相当不好看。
他是极不服输的人,被押走要去惩戒室的时候也没认错。
那天乔鸦宝回头看,季庄枝坐在位置上毫无反应。
但他今天显然又是为了李林而来。
季庄枝苦笑,没回答。
他们很快到了约定的地方,踩着这块儿僵硬的土地,季庄枝有些怀疑:“真是这里?”
“嗯。我再三确认过了。”这里看不到时间,她往手心哈了口气,“他们应该快来了。”
这里说的是学校里的一位老学员,何盼。乔鸦宝几周前见了他,许多事情都是他讲给她听的。
“你相信?”季庄枝问。
“相信啊。”乔鸦宝神色平静,完全没有一朝踏错再不能回头的紧张感,“我们之前就认识,一个村的。”她弯了弯眼睛:“我一直以为他死了呢,原来在这里。”
提及这个,她又有些伤感:“其实我就是这个乡里长大的人。”
“出门在外不信老乡?”耳后传来一句调侃,两人转过头去,来人穿的像个面包,脸和身材一样憨实。
季庄枝对面相学没有什么大的研究,但看到这张脸的那刻,也觉得这人应该是值得相信的——
长得太老实人了,还是格外中庸的那种,今天待一块儿明天混进人群里完全找不到那种,相当没有记忆点。
“盼哥。”乔鸦宝朝他笑了下,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那个……我没找到楚生留的铁锹。”
“今天学校巡查,我想着把它丢下楼,结果学校没查到,我提前去也没看到。”
“那就是第三方的人咯?”何盼闻言神色平静,安慰道:“没事……”他小心翼翼地四处翻了翻,找到一根还算结实的木头:“这个……额,也勉强能用。实在不行我能当狗刨。”
“刨?”乔鸦宝看了眼他棍子指的方向,伸出手去拍拍土:“原来井就在这里吗?”
“怪不得低一截儿。”她边抓了两把边和季庄枝解释:“盼哥说这里有个秘密通道,可以直接通进惩戒室那些地方。”
季庄枝眼见着何盼挑眉看向自己猝着的这块儿地,又听那解释,嘴里奇怪地:“哦?哦~是的是的。”
“?”
季庄枝裹紧了衣服,抬眼看了眼月亮。不好听的话没问出口:这你也信?学校你家修的?也不怕好不容易钻出头了刚好和两个教练对视。
幸好今天没下雪,晚上气温也还算可以。既然知道了地方,他就不再多问,捡了两根小树杈开始挖土。
结果这玩意儿有些太脆了,刨了三五分钟就都战损了。于是他接过何盼手里的棍子,开始戳。
“铁锹呢?”楚生茫然的声音响起,他终于赶了过来。乔鸦宝抬起头冲他笑,心虚得紧,把事情三言两语说了。
“反正没暴露,就是不知道是谁……”
“啊?”楚生没想到还有这变故,愣了愣,“那……”他掏出那把小刀:“我用这个吧。”
“你真是。”乔鸦宝心服口服,几人合力,很快就模模糊糊摸出了井盖的样子。
这盖子被压的实,四人废了一番力气也还是没撬开。
“你确定这能过去吗?”季庄枝敲了敲井,“这里面有地下通道?不会被填满吗?”
“不会不会。正经通道怎么会被填满呢?”何盼对结果自信得紧,但细问里面有什么,便顾左右而言他,只回:“开了就知道了,自有玄机。”
“感觉小命要不保了。”季庄枝难得开个玩笑,他把几根粗棍子插进井盖边缘,整个人都坐了上去,使出了吃奶的劲儿。
“动了动了!加——”不远处,一只立在树梢的黑鸟突然鸣叫了几声,乔鸦宝脸色瞬变,“有人,快躲起来!”
低低的话音未落,几个人立马吓得跟狗似的,低着身体四处乱爬,冷静一点点的还赶紧把草抓了两把扔上面。乔鸦宝才趴到一棵树旁躲好,巡逻的保安电筒光就照了过来。
他没剃寸头,也不强壮,连保安制服都穿得不太规整。只是匆匆扫了一下附近,没向深处的草丛走。自然也没发现几人。
他打了个哈欠,隔得远,话也模糊,对着对讲机:“我反正觉得差不多了……妈的困死我了……乔大哥,你也赶紧回去吧哈……诶诶诶,等下我。”
乔鸦宝悄悄把耳朵凑近了些,但没什么用,反倒是草丛里的虫鸣更明晰些了。眼见人走远了,远处操场的灯也暗了下来,她才松了一口气,把棍子摆回去,兀自努力搬井盖。
那话里或许有哪句话触到了她,她接下来一句未发。
等井盖终于松了些,几人脸上都布了汗。季庄枝有些吃力地一屁股坐到地上,颓废地抹了一把脸。
他正要继续,黑鸟也叫了,还是突然,急促地叫了。这次连何盼都听懂了这鸟声音里的疑惑。
几人连忙趴下,同时又往四周看,半天没见着一点人影。但黑鸟还是昂着首叫,乔鸦宝抽着脸四处看,突然听到季庄枝小声说:“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本就安静的众人瞬间屏息,何盼眼睛直直盯着面前一株草,“墙……里面?”
四道目光集体往墙那边望过去,慢慢往上……
往上……
窸窸窣窣的动静就是顺着这个方向上去的。
很快,他们就都听出来了,这声音分了两道,一道越渐往上,一道一直停留在对面的位置,那是一个人站立着,比较接近头颅的位置。
对面地下这个动静越来越大。
“哐!哐!……”众人瞪眼,这居然是锥子的声音?!
上面那道终于到了顶,大概也是因为听到了这新动静,隐隐“啧”了一声。乔鸦宝听到这一声的时候吊起来的心脏暗自往下落实了一点儿——
还好,一定还好……
这玩意儿是个活的物……会爬的活物。
正当她被敲击声和胡思乱想操控身体,控制不住开始发抖的时候,抬高的头终于看到了点新东西。
一双类似于手的东西“啪”的扒了过来。众人一抖,但直勾勾看着。
紧接着,紧接着就是一个毛绒的头。
季庄枝:“?”
乔鸦宝:“哈?”
何盼:“?谁?”
楚生:“哇?”
牟一看见底下这四条绒绒脏脏的玩意儿,第一眼也被惊到了。
不过很快,随着又一“叮哐”声,他反应过来,右手撑着使力,整个身体便极灵巧地翻了过来。见他双手抓着墙,腿却悬空着,眼朝下看,季庄枝瞪大了眼睛,不顾一切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甚至差点喊出来:“别——!”
“唰!”牟一侧着身体,半边衣服和墙面摩擦发出声音,就这样一下子从极高的地方跳了下来!
乔鸦宝惊呼出声,何盼一脸看傻子的样子往旁边跑,生怕当垫背的被一脚踹地里埋上,省的还没出生的孝子贤孙挖土。
但牟一一直都是直立着的,停下时脚悬空着,离真正的地面还有一段距离。乔鸦宝咽下一口冰冷的空气,这才看清,这人手里拿了根绳子,虚惊一场。
“我还以为你要直接跳下来!”她失声道,又立马捂住了嘴巴,眼里满满的惊喜,“你怎么在这儿?玉珍呢?齐玉珍你见着了吗?她在——唔!”
另一边,季庄枝红着眼睛,直愣愣地就冲过来要抱他,心里漫出的惊喜感连自己都还未来得及消化。
牟一见男孩扑过来,下意识往后躲开一步,反应过来,心说“造孽”。
季庄枝被那一步伤了心,醒了神,眼神一暗,落寞不堪。
但实际牟一和李林都没这个意思。
牟一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歉意,但随即,他伸出手指,示意她们都别动。
几人没懂,但都照做。何盼正要动,被李林摇头提示之后,连眼睛都控制着不眨了。
神奇的是,墙那边敲打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甚至没几分钟,彻底消失了。
牟一看了眼沈白的消息,又再过了一会儿,才松开立着手指的手,“好了。”
他朝几人笑了下,有些疑惑,自言自语:“那破烂玩意儿给我指错地方了?你们怎么在这边墙?”
“来这儿找地道啊。”乔鸦宝回复他。
牟一看着脚下那东西,挑眉:“那还真是他说错了。地道真在这儿。”
“齐玉珍好着呢,不要担心。”他先说了最要紧的,乔鸦宝得到了答案,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整个人卸了劲儿,腿也软了,干脆盘腿坐了下来。
季庄枝站远了点,时不时看他一眼,什么也不说,不问。
“你——”何盼见另外几人这个反应,上下打探“李林”,正要问些什么,就先被打断了。
只见“李林”朝他们裂嘴笑了下,甚至是有些歉意的样子,“抱歉啊抱歉,遇到了点特殊情况,来晚了呢。”
随后,他从背后掏了一把铁锹。讪讪的还到乔鸦宝手里。
“不过也是巧呢,若是早给了你们,现下进去可不知道是好事坏事呢。”他假意数落:“一个二个胆子也太大了吧,啊?被发现了全完蛋。”
何盼只听着。乔鸦宝和季庄枝却是长大了嘴巴,都惊住了,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楚生也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歪着一颗脑袋,挠了挠。
“想知道的等会儿我会告诉你们。”“李林”朝手心哈了口气,“现在先干正事儿吧。”
有了铁锹做事确实是快的多,李林看上去一点都没有伤员的样子,反而精神抖擞,三两下就把井盖附近的杂物处理干净了。他戴上手套,就要去抬。
季庄枝从震惊和疑虑中回过神来,跪到他旁边,要提醒却话先落了半拍:“很……重?”
——只听见几声沉闷的响,井盖居然真的就被抬起来了小半截。
季庄枝麻木地把手伸进去帮忙,感受着这力道,进这里以来第一次不那么痛苦的回忆曾经——
之前李林,有这么大的力气吗?
他明明还瘦了许多。
随着井盖的开启,微妙的味道也慢慢从里面传了出来。牟一腿抵住,歇了一下,皱眉问道:“别告诉我里面有那玩意儿……”
乔鸦宝立马拍拍何盼:“盼哥!”
快回复!
何盼皱起一张脸:“应该……大概……没有吧……”
“不过,好像是有过那个,交易。”何盼模糊地指了句。在场几个人的脸色都变得不太好了。
“咯吱!”牟一最后一次发力,把盖子彻底掀开了。
那味道瞬间变得浓郁,几个人都捂住了鼻子。不过幸好,牟一掏出一根蜡烛,在众人崇拜的目光中翻出根火柴点燃,随后往里面照了照,“还好,还好。”
既没有新鲜的尸体,也没有不新鲜的尸体。牟一手掌立在鼻子前又扇了扇,随手找了根还算干燥的材料,点燃,往里边扔。
“能燃,可以下。”他当即跳了下去,这入口比较窄,他这样的身高更是要蹲着才能勉强活动,“我探路,能走等会儿我敲乌鸦。”
“乔鸦宝。”他使唤道。
“好嘞。”乔鸦宝又使唤乌鸦。她接过“李林”丢给他的蜡烛和火柴,揣进怀里,眼睛亮晶晶的蹲在井口,看着那背影慢慢消失。
“玉珍没事呢。”她想了会儿,突然出声,和另外两人分享,笑得浪漫可爱。
季庄枝笑了下,“他也没事。”
他们开心,楚生便也跟着笑了下。
“你和他是……?”何盼观察季庄枝好一会儿了,此刻打探似的开口。
乔鸦宝闭嘴不回,楚生又瞪大了眼睛,左顾右盼。
季庄枝不喜欢这个话题,属实是不知道怎么回答,朝他苦笑了一下。奈何如今他脸实在瘦削,月光浅淡,照在他脸上更是凸显得五官鲜明,难免显得刻薄,一下子苦笑成了冷笑。
何盼以为他不愿意说,但他本就是明知故问,已然猜了出来。
实在想知道更多,于是也厚起脸皮,明明人家并不喜欢这个话题,却还是假装不知,又开口问道:“你们今天怎么这么看他?他是……和之前有什么大不一样吗?性格之类的。”
闻言,乔鸦宝落在暗处的手抓了把土,她神色如常,反倒疑惑似的回问何盼:“没有啊,他一直都这样。今天从天而降太过惊喜罢了。怎么了嘛盼哥?你之前也认识他?”
“没有。他就这样。”季庄枝冷着声音回复,良久之后,又闷闷的补了一句:“我们掰了。”
我们掰了他才这样的。
楚生缓缓摇头,慢慢道:“不太熟。”
“这样啊。”何盼瞥了一眼墙,那般高,但方才那人爬了上来,还从天而降,“他体力一直这么好?不是受伤了吗?年轻真好。”
乔鸦宝看了眼他,语调不高:“好。”
季庄枝明显不高兴了,淡淡的回:“就是一直这么好。打不死行了吧。”
楚生闻到火药味,淡淡咽口水,从兜里摸出一版巧克力来。
“本来准备被抓前吃呢……现在可以提前庆功了。”李林既然能出来,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接下来的局势肯定要比他预计的好了。
想到这个,他笑了下,觉得有些巧,好像又是这个人救了自己一命?
他把巧克力掰成几瓣,挨个递了过去。
乔鸦宝一口咬住,很是开心。
何盼反应平平,那张脸那个表情,楚生看一眼都要摇头:人怎么能长得这么没有特色?
季庄枝不知道是又想到了什么,还是方才何盼那儿的气儿还没过,盯了巧克力两秒,倔犟地摇摇头,“谢谢,不想吃。”
楚生第一遍没拿走,和他互犟了一下,专门提醒道:“巧克力噢!”
季庄枝:“……”
他想着方才那一退步,想着他放人家枕头底下的那一块儿,也是这个牌子。
大小包装都一样。
“不吃,谢谢。”他又拒绝。
楚生遗憾地看了一眼巧克力,自己嘴巴里的要化完了,真是舍不得。然后他点点头,面无表情地把巧克力塞进了季庄枝的嘴巴里。
“这一块是不是要留给李林的?”乔鸦宝看他把剩的那块儿原包装纸叠一叠,塞进口袋里,出声问他。
楚生撅撅嘴:“是啊,这下真的不能自己偷吃掉了。”
乔鸦宝帽子都给他扣上了。
探路的英雄当然值得最大的一块儿。
“嘿嘿,等出去了我给你买一车。”
楚生点头,然后搓手。
“……”
几人坐着,慢慢地就开始了搓身体。夜越深他们越觉得冷。乔鸦宝闷咳了两声,把头埋进膝盖间,觉得有些头痛。
没过多久,黑鸟从墙的另一边飞过来,叫了两声,带来了好消息。
四人对视一笑,都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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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违纪小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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