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命定队友 在无人的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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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今天是还没改呢。”沈白滑下吧台，腰靠着桌沿，无意识往牟一那边靠了一点儿。
牟一高他半个头，此时微歪着脸，视线不自觉地从屏幕移到了他脸上。
修长的手再次抬起来，牟一重新看向屏幕。沈白往下一滑，“正好。”
牟一看过去，顶上那几个大字就变了，变成了——
“狗日的，他们不愿意和好为什么要让我死？”
“。”很真心的话了。
“这名字能取这么长吗？”
沈白淡淡笑了下，点了点那个头像，道：“二十五个字以内。”
团队的头像大家都能付积分自行更换，但是愿意这么干的人并不多。因为换自己在广场的昵称只需要10积分，但更换全团队的需要999。有这点积分拿去干什么不好？
上一次头像被换好像还是半年前。
那位玩家据说是爱某个二次元角色爱得要命。别人有积分后第一件事是买道具或者攒起来，获得安全感。
他做的第一件事却是去购物城堆灰的那块区域买了一张自推的小卡，挂在脖子上抚慰自己的心。
“你认识吗？”牟一仔细看了眼那张脸，居然没认出来。
沈白摇头：“不认识。应该是比较小众。”不然有钱的对家肯定是忍不了的，不能让这头像安安静静在全系统亮了半年。
他双击点进去，跳出来了一面类似游戏频道的东西。
左边正有发言热烈的跳出来，显然是看见了今天的名字，杂乱几条后就开始了默契的刷屏。
【『家产第一孝女』：因为npc待遇如此
『香水味』：因为系统贱
『鸡爪梦男』：因为他们没爱上鸡爪。
『甲a』：因为npc待遇如此
『乙b』：因为npc待遇如此＋1
……】
“这里面随便发言，不过没什么用，就纯聊天。”沈白退出去，“这是双人榜，你的那张组队卡，使用之后就会自动成队自动上。这是单人榜……”
目前牟一的排名找不到，只有一个“敬请期待”。
“上前三万了之后才有具体排名。加油。”他敷衍地比了个拳，站直，去给自己倒了杯水。
牟一瞄了一眼他的杯子，和他喝的那个是一套。
但其实话不能说，这明明都是人家的。
想到这儿他再度看了眼这地方，这里是真的很温馨舒适，什么想要的都不缺。
“等会儿带你去购物城转一圈。”
“叮咚”一声响，沈白拿出盘子戴上手套，把烤的面包拿了出来。
牟一漫不经心地扫过那个上面图案歪歪扭扭一看就是自己手工做的盘子，随口问道：“自己做的？挺……”
“他做的。”沈白没什么意识地随口回答，尾音轻得像风。他想起什么，垫了垫脚从柜子里取东西，再转过头时牟一已经没说话了，那人斜着腿靠着吧台椅，安静地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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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现烤现卖，买二送一，等你抱回家！”这说的是月饼。
“精神粮食不可忽略，买他不叫犯蠢，相信真爱无敌！”这说的是周边。
“……”
“这地方还真大。”
牟一饶有兴趣地一道道门地钻。
“购物城”从外边看并不起眼，和玩家住的房子一般大，但真正走进来，就会发现这地方实际很神奇，内里五脏俱全。
他就和现实生活中的超市一样，分各种板块。但不同的是，这里面的板块区分靠的不是牌子和帘，而是一道起着雾的门。所分配的标准也不大相同。
心里默念你想买的东西，再走进门里，它就会自动给你分配到对应的区域。
比如牟一方才心里想着的是方才吃的面包，雾气散去，他迎面就见到了面包的全族。不论远的近的旧的新的。
从其需要的材料和工具到各种对应形状的标本周边故事书，琳琅满目，震撼人心。
若是无聊，心里空空，那便就像是开盲盒，随机发射。
“来抽一个？”
牟一今日的幸运值难得又回归了九十九，望着那自助的盲盒抽取箱跃跃欲试。
他点了第一档的难度，因为他也只想给出第一栏需要的付出——
现场使用积分：十级以上。
“这档大概率抽不出什么的。”沈白提醒道。
“就玩玩。”牟一摇摇头，指使02136用十积分隐藏了信息面板，随后便获得了一次抽奖机会。
他物欲一直不算高，到了这破地方后更是如此，平生第一次缩紧了口袋过日子。系统白给的东西他用着勉强能过活，暂时还没打算买其他什么。
系统里的这商场定价和现实差距极大。像面包机洗碗机这类玩家潜意识以为会卖得比较贵的东西，售价却挺低，基本区间在“20-50积分”，反而那些一次性用品，例成品月饼、面包，最低也要5积分，依牟一看过的，最高一个价格甚至达到了八百多。
而且居然真的有冤大头买，上面的信息标注，还留有很得意的一句：已经有“1”位玩家购买过噢！他（们）对此赞不绝口。
而正常玩家对此自然是一个白眼就翻过来了。就一破面包，吃了又不能升官发财。有这积分可以买很多件道具了。
怎么不把这二百五的id也一块儿标出来给大家瞻仰瞻仰呢？
口口相传，也是能直接青史留名的。
-“您已使用抽取机会，剩余次数：0”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
冷漠生涩的电子音和耳熟能详的歌词曲调混在一起，诡异至极。
然后系统就在这让众人恍惚的瞬间，在冷冷淡淡的声响中戛然而止，吐出一张纸条。
牟一揉揉耳朵，纸条上面写着：“噢，哈哈，颗粒无收、一无所获呢。”
“。”
牟一嫌恶地把纸条丢进垃圾桶里，擦擦手。
沈白站在他身旁，偏过头去勾了勾唇角，再抬起头时面上很是正经。
他不知是从哪里摸出的一枚硬币，边逛着边拿在手上把玩，路过窗帘布这块儿区域的时候像是随意一抛。牟一看过去，那指腹下按着的是花的一面。
沈白把硬币收回去，认真看起窗帘布来，“这个送你。”
他手在某件商品上按了下，波光浮动，下一秒便闪现出主人心意里的那行数字：“A0-111”。
牟一的房门号。
“为什么？”
牟一手摸上那层布料，质感极好。
“因为我心情好。”沈白不太在乎的样子，他转过身往回走，给的理由听上去好像格外有道理。
“我的积分总额不能超过十，所以能用就用了。”
不能超过十？
牟一快步跟上去，眉头皱得有些紧。
他手指刚触碰到沈白的衣角，话还未说出口，一道惊喜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
“一哥？！”
两人闻声转过头来，方可神采飞扬地，穿着最普通的那身默认装扮，飞跑着冲过来。
他眼睛因为惊喜亮得很，又微偏过头去：“冷……呸，沈白呀！”
他身边本来还跟着一个人，并不似他这般急躁激动，那人并不似他这般急躁激动，反倒不急不缓，朝着沈白，挑挑眉，慢悠悠地走过来，和他打招呼：“哟，真巧。”
“嗯。”沈白和他对视一眼，两人先行一步移到了另一边交谈。
方可站在原地，目光有些疑惑，自言自语：“诶？他们居然认识吗。好巧噢。”
牟一往那边看了一眼。
那个陌生的男人看上去二十七八，神色平静，面容英俊，有些严肃正经的那类英俊。
他穿的那身衣服和沈白之前副本里穿过的是同一类——
非说起来和默认服装一样都是叫衬衫和西裤，但细究起来其实前面肯定还多了几个字：“定制”或者“高配”。
牟一并不认识他，但莫名心头拂过一丝怪异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方才他喊沈白的时候，跟着扫过他的，那漫不经心的一眼。
从眉眼到手腕。
“你认识？”这位一看就是老玩家了。他偏过头轻声问方可。
“不算不算，系统给我做新人指引呢，他就在我隔壁。”方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说闲来无事，带我走走。”
这就跟着走了？
他神色那般单纯，牟一下意识就回了半句：“你上学的时候，有没有老师教过你出门在外……”
话到一半他咽了回去，心平气和地又道：“算了，那可真是好心呢。”
“是吧。”一直盯着人家那边不礼貌，方可把视线收回来，嘴上音节都咬得高，还是忍耐不住一颗激动的心：“对了一哥，你住哪里啊？方便给个地址吗我来串门。”
牟一和他说了，顺便调笑一句：“现在来串门我可没有东西招待你。”
他摊开手，一副允许一切都流走的样子：“家徒四壁，一穷二白。”
“哎呀哎呀都这样。”方可摆摆手，眼睛往四周瞅了瞅，“至少等我先攒到六位数了，才能稍微自信一点儿在这里消费了。”
也就幸好房间里的水是免费提供的，方便他搞省积分大业。
这附近有个抽奖机，有三五群陌生玩家正聊着天走过来，牟一往旁边走，背过身去找了个地方靠着。
沈白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莫晨里讲话，给他递过去一张实体卡片来。
“帮我带给初橙。”他说。
这类道具卡不太好得，作用是延长玩家在虚隅小院的待机时间。
这张卡一次都没用过，总共可延的时长是十五天。
圆满完成一次A级副本的休息时间也不过6天。
莫晨里没有犹豫地接了过来，用手环一贴，那张卡便消失了。
提起这件事情，他眉眼间终于染上了点明显的烦闷情绪。
“她状态真的不算好，被系统强行下线之后就一直缩在卧室。”他揉揉眉心：“阿源这几天都呆在楼下听她动静呢。”除了陪伴，他们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有意义的事。
“我们两个最迟后天早上也要进副本了。等会儿我回去就给它用了。能拖一天是一天，她现在要是进本真是会飞快死翘翘。”
他抽了口气，“实在是不好卡bug，不然我和阿源还能带着她。”
沈白知道他在说什么。
如果他们进本的时间极其近，各个难度抽取比例基本一致，抽取前一秒又挨在一起，就像现实中打游戏匹配一样，是很有几率能够进入到同一局的。
但莫晨里这对和初橙不仅进本时间不太好调，连各个难度的抽取比例也大概率差得较多。就算完全同步，还会受副本所需人数等各种原因影响导致匹配失败，何况这种情况？
沈白若有所思，他往牟一那边看了一眼。男人斜靠着墙，腿膝微弯，正漫不经心地和方可在聊天。
不知道两人是在说什么，牟一突然抱着手臂，侧着脸闷笑了起来，连带着毛绒、往后梳着的头发跟着一起打颤。
“……”莫晨里打量他，有意想让气氛变得好一些，几个名词在他嘴里被咬着斟酌，最后选了杀伤力最小，探究意味最低的那个：“邻居？”
沈白在对面那男人侧着脸正要和这边对视上的前一秒平静地收回目光，闻言不知怎么回答，面对他语气里格外明显的揶揄和调侃，耸耸肩膀：“对门儿。”
说完他就要走，转头时留了句：“过两天我试试。”
莫晨里知道他的意思，抱着胳膊看着他走过去，敲了下那男人的背，然后一眼不斜的就出了那道雾门。
背还是那么单薄。
头发却是比当初长了不少。
他回忆着收回目光，朝方可招招手——
没在副本里的傻小孩儿都不太招人烦。
但只有初小鬼是那个里外都招人爱的。
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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购物城外边还是很热闹的，人来人往，连附近这些房子门口都被主人打扮得丰富一些。
牟一跟着沈白走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原来这里的天也会黑。
昼夜交替，无声但有色的时间。
牟一初来时是白日，往上看，入眼的是标准又死板的蓝天白云，晴空万里，许久都不会有一朵云被风吹乱了形状。
这个梦幻又板正神奇的地方并不那么接地气，离记忆中的现实和真实有些远。以至于他先发制人，就留下了一个刻板的初印象。
副本里的两个月对应的是现实的十二个小时。
牟一想起初进副本时方可说过的话。
“但虚隅小院的时间和现实是一样的。”沈白好似知道牟一在想什么，吹着晚风道。
这街道如此热闹，来来往往的人都鲜活生动。他们或独自前行，或握着同伴的手，轻而易举被街上的每一道风景吸引。
门口的小院布置、花卉摆放、桌椅样式都各自不同，每一处都藏着一份切实想要好好生活的真心。
副本真实的葬送了许多人的性命，但提起他来，人们总下意识觉得他更接近于虚。因为这是难以想象的奇事，因为哪怕他们跌跌撞撞，已经切身经历了一遍痛彻心扉的遭遇，选择脱出后也再不会是故事里的人。
虚隅小院有着这般虚假的天空，但偏偏日升日落，昼夜不曾停歇；明明那小屋排列整齐，一眼望不到尽头，像乐高一样规整，但偏偏内里院外，那数不清的不同景致与角落长存。
梦中乡，梦中乡。
玩家们总爱这样叫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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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有些沉默，双方心里都埋着事儿，一直走到分叉路口，牟一才停下脚步，叫住沈白，认真问道：“你愿意和我组队吗？”
沈白站在原地，看他家门口那灿烂的花枝。
他神色有些奇怪，但牟一莫名其妙地认定，他会同意。
或许是因为抽卡时瞧见的那个秘密，给了他底气。
“组队对我有好处。”沈白也没直接说“愿意”还是“不愿意”，他只是平淡地给牟一陈述影响。
被组队卡绑定在一起的人，排开相当特殊的情况，会一块儿进入副本。
但牟一目前的副本完成记录和沈白差得极多。
“你进弥之国是抽到了最难的那百分之一，我进是抽到了最简单的。”
一个是倒霉的上限，一个是难得的好运。
“你和我组队，之后的副本等级很有可能会和我一块儿稳定在A。”
也有小小的几次可能，是牟一的记录带着他降低难度。
“总之我不吃亏。”
“我也不吃亏啊。”牟一莞尔，对着沈白眨眨眼，“那你就是愿意了。”
沈白想和他说：“认真考虑。”不要这么轻率地做决定。但转眼一想又觉得挺没有必要。
这个人没有哪次做决定是沉重难言的，但他往往心里门清，坚定得很，十头牛都拉不回去。
犟种。
沈白想起了什么，脸色突然就变得不太好看。
他冷冷地回复道：“随便你，那就绑。”
牟一小心地看了他一眼，没品出来他为什么心情突然就遭了，但还是下意识地连忙立正了身形，掏出道具卡来，也不一副吊儿郎当的随意样了。
“我之后会带初橙一块儿进本……”沈白一条条把影响列出来，跟签合同似的。
“当然当然，我全跟。”牟一早就猜到会有这回事，“金主大人那边本来就该这样。”
【系统提示:
道具“组队卡（A）”已满足使用条件。
-请确认绑定玩家：牟一、沈白
编号：“11111”（……查找中……过往记录：0
亲爱的玩家，对方是你的第一位命定队友）
编号：“03303”（……查找中……过往记录：1）
-正在建立深度队友关系……
建立成功，请打开好友面板查看核实。
-已自动登记上榜“双人队伍”，默认队名：“y3s52b”（免费修改次数：1）
你们的目前排名：“敬请期待！”
……】
过往记录：1？
牟一挑挑眉，看着道具卡消散干净，转过身来对着沈白伸出左手，给出了个满怀期待的笑容：“我很荣幸啊，搭档。”
“合作愉快。”沈白伸出手和他握了下，随后挥手告别：“很晚了，回去休息吧。”
“好梦。”
牟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才转身回了自己屋子。
家门识别成功自动打开的瞬间还多了一个红点，配字：“您有一件快递待查收。”
是那套窗帘。
牟一深深地看了它一眼，点了“确认查收”。一路走上二楼卧室，那套质感很好的窗帘便已经挂到了能挂的每处地方。
窗外并不吵闹，但还是有集聚的人流。购物城其实还有专门的餐饮区，就像食堂，很多玩家在积分充足的情况下会结伴去吃。
沈白家里有吃的，并不饿。牟一当时也没什么兴趣。两人匆匆扫了一眼便离开了。
牟一拉了拉窗帘，被它的遮光性震住了。看外表没看出来，还觉得他薄呢，这会儿用上才惊觉其中大有乾坤。
全拉上就成黑匣子了。
恰巧牟一还真就喜欢这种。
这两年他莫名其妙多了个头痛的毛病，晚上习惯了早睡，但实际入睡有些难，尤其是房间光线比较强的时候。
他现实中的屋子也是这般，齐戏有次来还不太客气地损过他，问：“什么时候有住棺材的癖好了。”
彼时他打开床头灯，暖色光打在床单上，柔和温馨，闻言只是笑笑：“你见过这么大的棺材？”
想起那人，牟一便站到窗外吹风去了。楼下有人在撒小纸片，不知道是什么小广告，路过的人都对此见怪不怪。
少有人接住，然后贴着手环让它亮一亮。
“副本里的两个月等于现实世界的十二个小时。而虚隅小院的时间和现实是一样的。”
这么计算的话，他来这破系统里面，落在现实世界的人眼里，总计也就不过一天左右。
不知道齐戏现在什么反应？
看着他的……尸体。
也不对，其实不一定就这么快找到了。
茫茫大雪。
“主人，大概就是个将死未死的状态。”并非尸体。02136适时跳出来提醒。
“啧。那等我之后回去，还能正常使用吗？”
“当然当然。倍儿棒。”
他闷笑了声，拉帘子，开灯，拿了衣服去洗漱。
晾衣服时他随手接住了张卡片，上面的字和某类卡片上的相似至极。
“……在无人的早晨蓄势待发？在安静的夜晚寂寞难耐？……
“……小胡分队等你呀……来嘛哥哥～”
牟一：“……”
他翻到另一面，上面的字基本相同，只有称呼从“哥哥”变成了“姐姐”。
还是个年上党？
楼下“撒花”的人对着他亮起白牙爽朗一笑：“欢迎来啊哥。”
“我们队已经过五百个人了，每天签到可以有一积分呢。”
牟一现在还是挺穷的，蚊子腿也是肉。
他拿卡片贴了贴手环，加入了进去。
“谢了！”他加的人多他也是有提成的，见此高兴地挥了挥手。
“就非得买这种模板吗？”牟一问他。
“这种最便宜啊！”那人给出的理由不可指摘，牟一听后给了个大拇指，然后关上了门，进卧室。
他调出好友面板，上面只有孤零零的沈白一个人。
点进去，对方生命值那条上亮眼的红色刺得人心脏都要变轨一下。
上限为三十的极低生命值。
不能超过十的积分总额。
折磨人的无规则痛感……
这就是为什么他一直没隐藏面板吗？
到底做了什么呢？
要被这样惩罚。
他思绪恍然，垂下手，那手环立刻便消失了，半点触感不剩。
他关了灯，闭上眼。
黑夜中他睡得并不安稳，沉闷的痛意惹得人不安分，几度转了身，他掏出“女仆的长耳”，叹了口气戴上。
这才终于好了些。
梦里的画面光怪陆离，荒诞不经。
他意识不太清晰地站在一片黑色森林里，被奇奇怪怪的各类东西追过之后，尽头终于出现了一个人。
他浑身沾染着脏污的血和泥，半长的头发遮着苍白的脸。他蜷缩在地上，像濒临绝境的幼兽。
喉咙里正发出断断续续，沉痛又无力的抽气声。
牟一离他越发地近，看到的画面却是越发模糊。那人的脸被模糊成了一张有着黑泥的不平坦白纸，“白纸”听到动静，缓缓抬起头来。
下巴、嘴唇、还有……
视线碰上他眼睛的那刻，黑红色血光冲他飞快地冲了过来，幼兽亮着匕首扑向他——
“！”
牟一身体抽了一下，手抓紧了被单，极不安稳地皱着眉，却迟迟没有醒过来。
彼时不远的另一栋屋子里正亮着灯。
沈白曲着腿坐在地板上，喝了口杯子里的酒。窗帘拉着，外边的星空璀璨熟悉，阳台吊床上落了一道洁白的月光。
他声音轻飘飘的，很久没有这么茫然忧伤过了。
他像是对着布萌说的，也像自言自语：“我好像不该再这么做。”
“为什么这么说呢？”布萌不懂，“明明你想。”
他想了想，又道：“反正也是可以解除的嘛。后悔了就解除，没什么难的呀。”
“我不知道。”
他沉默了一会儿，醉了似的，往身后倒去。毛绒的地毯拖着他。
映入眼帘的那盏花型吊灯漂亮瑰丽，沈白望着它入了迷，良久才眨眨眼，扯过床上的被子盖在身上，懒得再起身，就这样迷糊睡了过去。
那道清幽茫然的声音闷在灯光里，随着“啪嗒”一声戛然而止。
转瞬即逝，无人可知。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命定队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