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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戏演完了，记得把烟火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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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尖锐的警笛声像是给脑子里那团沸腾的数据洪流按下了暂停键。
强制唤醒的后遗症排山倒海般涌来，天旋地转，眼前的世界糊成了一片晃动的色块。
完蛋，要吐。
这是芈哲珑恢复“咸鱼”意识后的第一个念头。
第二个念头是，警察来了，好麻烦。
他几乎是凭着社畜的求生本能，在刺眼的警用电筒光束破开冷库大门的瞬间，膝盖一软，顺势就跌坐在了叶昊云的担架旁边。
手下意识地在满是尘土的水泥地上一撑，然后又顺手抹了把脸。
嗯，效果应该不错，灰头土脸的，看起来就很无助。
就在警察冲进来的前一秒，那道一直像影子一样跪在地上的矫健身影——阿鬼，对着耳麦做了一个简洁的手势。
下一刻，一声并非爆炸，却比爆炸更刺耳的嗡鸣陡然炸开！
冷库外围，数个干扰弹同时引爆。
刹那间，白光吞噬了一切，仿佛有人在眼前引爆了一颗太阳。
紧随其后的高频噪音像钢针一样扎进耳膜，让冲在最前面的几个警察都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阵型一乱。
芈哲珑也被晃得眼泪直流，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谢了啊阿鬼，走的时候还不忘放个烟花，真有排面。
等那阵能把人闪瞎的白光和噪音过去，世界重新恢复正常时，现场已经“干净”了许多。
那些黑衣雇佣兵，连同阿鬼本人，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监控探头的红点也全部熄灭，显然，刚刚那一瞬间的电磁脉冲，把这里变成了电子信息的坟墓。
“不许动！警察！”
张特助跟着一群全副武装的当地警察冲了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自家老板躺在担架上，人事不省；林夏昏倒在角落；而平时最会摸鱼的芈哲珑，则像一只被吓傻了的鹌鹑，缩在担架边上，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眼神呆滞，嘴唇还在哆嗦。
一片狼藉中，只有那个叫周敬的家伙被捆得像个粽子，晕死在地上，看上去是唯一的“战果”。
叶昊云似乎被这阵混乱惊动，沉重的眼皮掀开一道缝。
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让他无法聚焦，但他的本能死死锁定了身旁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拼尽全力，抬起还能动弹的右手，颤颤巍巍地伸向芈哲珑的手腕。
那里……刚才他看得分明，那不是普通的电子表……那下面有光……
芈哲珑心里咯噔一下。
要命，这个道具忘了处理了。
眼看那只带着血污的手就要碰到自己，他想也不想，抢先一步握住了叶昊un的手。
“叶总！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
他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哭腔和惊魂未定，听起来可怜极了。
他握着叶昊云的手，借着上下的摩挲，装作是在给对方取暖，食指的指甲却飞快地在那层特制的感光纹身贴纸上一划。
那层极薄的、原本会随着心率和权限调动而发光的薄膜，在指甲的物理破坏下，瞬间失去了能量传导，原本幽蓝的光芒“滋”地一声熄灭，迅速氧化成一片不起眼的、像是被大力抓握后留下的淤青。
完美，旧伤变新伤。
“我……”叶昊云的嘴唇开合，却只发出嘶哑的气音，他的视线死死盯着芈哲珑手腕上那片“淤青”，疑惑和剧痛在他眼中交织。
“发生……什么了……”
“我也不知道啊！”张特助一个箭步冲过来，看着担架上的叶昊云，又看了看旁边抖成筛糠的芈哲珑，急得满头大汗，“芈哲珑，你清醒一点！刚刚到底怎么回事？那些人呢？”
芈哲珑吸了吸鼻子，把脸埋在膝盖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我不知道……刚才突然……突然就冲进来一群戴着面具的黑衣人……”他一边说，一边配合着打了个冷颤，“他们动作好快，跟……跟电影里一样，三两下就把那个坏人给打趴下了……然后……然后他们就……就飞走了……”
飞……飞走了？
张特助和旁边做笔录的警察面面相觑，表情一言难尽。
看着芈哲珑这副被吓到精神错乱的样子，他们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追问，还是该先给他叫个心理医生。
“快！伤员优先！马上送上救护车！”
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车，匆匆往外走。
在被抬上救护车的那一刻，叶昊云的眼角余光忽然瞥到了一个混在搜救队边缘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宽大的橙色制服，戴着帽子和口罩，身形看起来有些眼熟……是那个新来的前台！
仿佛察觉到他的注视，那个女人微微侧过头，口罩上方那双眼睛弯成了一道诡异的弧线，像是在微笑。
那笑容里没有善意，只有一种看好戏的、冰冷的玩味。
叶昊云的瞳孔猛地一缩。
女人冲他比了个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随即转身，身影迅速消失在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和外面开始飘落的冰冷雨幕里。
“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在这时不合时宜地震动了一下。
芈哲珑哆哆嗦嗦地掏出来，是张特助刚刚硬塞给他的，说是叶总的东西，让他先拿着。
屏幕上，是一条刚刚弹出的银行通知短信。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随即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一条转账提醒，一笔数额足以让任何正常人停止呼吸的巨款，刚刚从一个他有些眼熟的对公账户，转入了叶昊云的私人账户。
转账附言，只有两个字。
【聘礼】
芈哲珑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使劲晃了晃脑袋。
幻觉，一定是失血过多的幻觉。
他抬头看向救护车远去的方向，雨丝打在脸上，冰得他一个激灵。
不对劲。
所有的事情都透着一股子不对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