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在阳光里的向日葵》王府世子

3、人生若只如初见 两日后，早

　　两日后，早晨九点半，林羡鱼准时站在了写字楼下。
　　公司在十七楼，一进公司，就闻到空气里飘着咖啡的香气，混合着新装修材料残留的、一丝若有若无的化学气味。林羡鱼站在前台旁边，看着一脸笑嘻嘻的方小洁。
　　“你这公司够新的。”
　　“怎么样，还不错吧？”方小洁把他带到人事部，找了一个行政小姑娘给他办入职和录入信息。
　　她今天穿了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外套，里面是简单的白T，长发在脑后扎成个随意的丸子头，露出光洁的额头，显得很是利落。
　　林羡鱼正在四处打量：“比之前那个要靠谱些，我上次去你公司找你，真是。。。一言难尽。”
　　方小洁有些疑惑地抬起头，啥事？她已经忘记了。
　　“呵呵，你见过哪家正经公司，是在别人公司的二楼，而且，你当时接我的时候穿着个睡裙，站在二楼上向我招手！我以为我是到红袖招听曲的。”
　　方小洁回忆起了当时的场景，有些尴尬：“那时候不是创业嘛，条件确实艰苦些。”
　　一旁的行政小妹竖着耳朵，捂着嘴偷笑。
　　“行了，行了。”方小洁把工牌拍在林羡鱼胸前，工牌上印着“产品设计顾问-林羡鱼”，照片的地方空着。
　　“知道你怕麻烦，给你安了个顾问的职位，帮我撑到新的设计总监到位你就自由了。”方小洁凑到林的耳边小声说道，“你不参与考勤，把正事干了就行，我和老板打过招呼了，只要别太离谱，我都睁只眼闭只眼，够意思不？”
　　林羡鱼把工牌随手塞进牛仔裤口袋，扯了扯嘴角：“方总，现在到底是谁在帮谁的忙？我是不是还要请你吃饭？”
　　“滚蛋！”方小洁笑着捶了他肩膀一下，力道不轻。“走，带你认认人。我们公司虽然年轻，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嗯，我听出来了，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
　　“我没说，我不知道，我也刚来。”
　　办公区是典型的互联网公司格局，开放式的工位，几间透明的玻璃会议室。空气里除了咖啡的香气，还有键盘敲击声、压低了的电话交谈声、以及不知哪个会议室传出来激烈的讨论声。方小洁领着他，像导游一样，一路走一路介绍。
　　“那是技术部老大，王磊，敲代码一把好手，性格嘛，IT男+闷骚，你懂得。”一个戴着黑框眼镜、头发有些凌乱的男生从屏幕后抬起头，疑惑地看向他们，然后点了点头，又迅速缩了回去。
　　“运营总监，李薇，性格强势，带刺的玫瑰。”一个三十出头、妆容精致的女人正对着手机语速飞快地说着什么，看到他们，微笑着抬手打了个招呼，笑容职业而干练。
　　林羡鱼回以一个同样职业的假笑，点头示意，心思却飘到了别处。
　　他看着这里的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似曾相识的神色，或兴奋，或疲惫，或紧绷，永远停不下来。
　　这让他想起自己刚入行那几年，也是这样，眼里有光，觉得自己可以改变世界。
　　可现在？他只觉得看着都累。不是身体上的累，是一种对重复和喧嚣的厌倦。
　　“喏，那边是销售部。”方小洁指了指靠窗的一排工位，“最近在忙那个新产品的事，他们和你们产品部交集比较多，客户的要求就是他们对产品的要求，建议你没事少往这边凑。”
　　林羡鱼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几个年轻人正围在一块白板前激烈地讨论着，边说边画着。字迹凌乱而充满活力，真是年轻啊，他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然后，停住了。
　　工位角落，靠着一盆绿植的地方，应该是绿萝吧？还是爬山虎？反正在林羡鱼眼中都长的差不多。
　　那里还坐着一个女孩，没和他们在一起讨论，一只手捂着耳朵，一边打着电话。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穿过她的长发渗出来，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轮廓。
　　长相并不让人惊艳，但皮肤白皙，五官清秀，笑起来时眼角会弯成两个小小的月牙。
　　林羡鱼多看了眼前的女孩两眼，她的身上，有一种……奇特的矛盾感。
　　很像是一个刚工作没多久的大学生，阳光、纯净，可她偶尔轻轻的咬了咬嘴唇，以及身体曲线在不经意的扭动中，透出的那一抹风情，又隐隐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魅惑？
　　这是怎么回事？
　　林羡鱼也算阅女无数了，可从没遇到过这种女孩，心里突然有一种直觉，不要靠近她，不要靠近她。这种直觉来得很莫名，就像是动物在丛林里嗅到危险气息的本能。
　　初看，就像是一棵向阳而生的向日葵，朝气蓬勃，再看，又像是一颗向阴而绽的曼珠沙华，艳丽诡谲。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看什么呢？”方小洁看着林羡鱼停下脚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哦，那可是公司的团宠，蔡小心。销售部的组长之一，公司成立没多久就跟着来了。小姑娘年纪小但挺努力的，人也机灵。怎么，你有兴趣？”
　　“我很挑食的。”林羡鱼收回目光，没好气地说：“就是觉得，现在的小孩，上班都穿得这么……正式吗？”
　　方小洁白了他一眼：“你以为都跟你似的，T恤牛仔裤走天下？人家这是对工作的尊重好吧。走了走了，带你去看看你的‘宅基地’。”
　　林羡鱼的办公室离的不远，是一间小办公室，离销售部不远，离方小洁的办公室也不远，算是中间位置，有窗户，房间不大，估计是临时用用，之前也不知道是干嘛的。
　　房间已经提前收拾好了。方小洁指了指，“怎么样，还满意吗？”
　　林羡鱼把自己扔进椅子里，转了一圈，看着窗外，长长地吐了口气：“几个月而已，先这样吧，中午一起吃饭”。
　　方小洁马上还有面试，点了点头先走了。
　　几个月而已，林羡鱼在心里又重复了一遍，在哪都一样，就当是换个地方度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