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在阳光里的向日葵》王府世子

14、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 “哎哟，警

　　“哎哟，警察查房啊？”林羡鱼打着哈欠，光着上身倚靠在门框上。
　　警察听到身后开门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林羡鱼把门就这么大开着，人凑到警察身边，伸长了脖子向对面房间里看，俨然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对面的查房差不多结束了，客人也经过了询问，警察看到林羡鱼跑过来凑热闹，走到他的门口，眼神扫了房间一眼，没人；再扫了浴室一眼，门也开着，没人。
　　于是，警察没好气地对林羡鱼说：“不要到处乱跑，没什么事就回自己房间待着。”然后就跳过了这间，走向其他的房间继续检查去了。
　　而蔡小心此刻躲在被子下面，大气都不敢出，听着外面男人的对话，觉得又荒谬又好笑。
　　林羡鱼哼哼唧唧的往回走，好像很失望自己没看上热闹的样子，一边走一边回头，直到关上门的那一刻，才长舒了一口气。
　　蔡小心从被子里露出头来，看着他心有余悸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倒在他怀里：“你怎么那么厉害？”林羡鱼捂住她的嘴：“嘘，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被发现了我们俩一起社死！”这事情也是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秘密趣事。每次提起，蔡小心都会笑到肚子疼。
　　转眼两人在一起已经一年多了，最近蔡小心一直在脚不沾地的连轴跑，两人已经一个多月没见到面了，林羡鱼有些想她，可是他也不能真的跟着她到处跑，这不现实。
　　昨晚的通话里得知今天中午她会坐高铁回到上海，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告知，蔡小心下了高铁立马就要转乘飞机走，行程排得满满的。林羡鱼有点恼火，两人不太愉快地结束了通话。
　　当蔡小心拖着行李箱，随着人流匆匆走出高铁出站口的时候，却在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眼看到了那个穿着黑色风衣、身姿挺拔的身影。他就站在通道口的立柱旁，手里拿着两杯还冒着热气的燕麦拿铁，静静地等着她。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乳燕投林般地冲进林羡鱼的怀里，蔡小心又惊又喜，声音都变了调。
　　“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林羡鱼把咖啡递给她，无比顺手地接过她的行李箱，“我查过了，你从虹桥火车站走到虹桥T2航站楼，中间有十五分钟的时间。也就是说，我可以让你抱着我十五分钟。”
　　两人像个连体娃娃一样朝着机场方向走，蔡小心抱得很紧，这一分一秒都十分珍贵，她丝毫都不想浪费，两人也没有说太多的话，很快机场安检处就到了，蔡小心舍不得松开林羡鱼。林羡鱼笑着摸摸她的头，答应会在家等她回来。
　　坐在飞机上的蔡小心在想，爱情或许就是这样，不是时时刻刻的厮守，而是在你最仓促疲惫的时候，有人愿意为你预留出一段静止的、只属于你的时光。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这十五分钟的厮守，是林羡鱼等了近三个小时的时间才换来的。这个时间段周边的路况会很堵，林羡鱼足足提前了两个多小时出发，然后去买好咖啡在停车场里安安心心地等她。
　　像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没有惊天动地，没有浓墨重彩，有的只是淡笔写意的相伴和情意。它们就像是空气，无声无息，却充盈在每一个相处的缝隙里，让曾经小心翼翼的人，终于敢在彼此面前，露出最柔软也最真实的模样。
　　时间久了，两人之间自然也会有争吵。就像梅雨季节的雨，来得频繁，但去得也快。为谁忘了洗衣服，为周末该去看哪场电影，甚至为了火锅吃清汤还是红油……大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气头上口不择言，摔门而出。
　　可往往不到半天，不是林羡鱼拎着她爱吃的甜品回来，就是蔡小心换上了一套漂亮的衣服然后问他晚上想吃什么。些许的矛盾像投入湖面的小石子，激荡起一圈涟漪，随即又归于平静。他们两人都认为，这就是磨合，这就是生活本来的样子。
　　时间就像指缝里的沙，不知不觉中，林羡鱼和蔡小心已经在一起快三年了。那些绿皮火车上的橘子香、暴雨夜里的相依为命、满院的花海与车站漫长的等待，都成了记忆里最温润的琥珀。他们的感情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沉淀出像亲人般的熟稔与默契，却也像被流水冲刷过的石头，渐渐显露出底下那些坚硬、硌人的棱角。
　　打破这种“平静”的，好像是一次很随意的闲聊。
　　蔡小心蜷在沙发里正刷着手机，忽然看到朋友圈里朋友晒出的婚纱照。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状似无意地开口：“羡鱼，你看，琳琳都结婚了，速度真快，她比我还小一岁呢。”
　　林羡鱼正在打游戏，头也没抬：“那她结婚挺早。”
　　空气安静了几秒。蔡小心放下手机，转过身看着他：“那你有想过和我结婚吗？”
　　游戏里的枪声还在继续，林羡鱼的手指却停了下来。
　　他按灭了手机，客厅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微弱声响。转过头，蔡小心正在看着他，眼里带着希冀。那光芒让他觉得有些明亮得刺眼。
　　“我们……还年轻吧？”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不自然，“现在结婚是不是太早了？上海这边我们这个年纪没结婚很正常吧？那只是一张纸而已。”
　　蔡小心没有说话，只是坐直了身体。
　　“我的意思是，”林羡鱼试图解释，却少有的觉得词穷，“我们现在不好吗？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要是结婚，就要考虑房子、孩子、双方父母……很麻烦的。”
　　他说了很多，听起来无比理性。可蔡小心眼里的光，在他一句句的解释声中，一点点黯淡下去。最后，她只是轻轻“哦”了一声，重新拿起手机，没再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