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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谁是冷漠的专家 “那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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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转学生也是真没意思,好不容易找到个乐子都被她给搅黄了,竟然还能把那么恶心的虫子吃下肚子。”
当天晚上,二年(3)班的吴义和林情搭肩走在路道上。
吴义说完又喝了一口手中的啤酒,醉醺醺的向自己的兄弟埋怨着最近过于扫兴的日子。
他们就是架着于浅到戚列子面前与李洛一同刁难戚列子的男生。
林情笑着,脑袋里忽然窜出什么坏点子,他贼兮兮的跟吴义商量着。
“那不急咯,改天咱抓些活虫子塞她储物柜里,看她吃不吃?”
“哈哈!这主意好!”,吴义因听到好点子,心情愉快的拍了拍对方的后背,同意道。
没有什么是比看到别人悲伤难过要更幸福的了。
吴义有一茬没一茬的笑着,忽然想到什么,语调悠哉的说道:“对了……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妞,周婷,还记得不?”
“咋……”,林情第一个字的发音还没落下,剧烈的车轮滚动地面碰撞石子发出的轰隆声便盖过了他的声音。
漆黑狭小的道路上出现一束亮光,一辆大卡车冲着两人迎面而来。
两人都喝了酒,自是没有那么迅速的反应逃跑,只是在卡车距离他们不到五米之时,吴义的身子不知道被什么风一样的推力推向了卡车。
随着“碰”一声,没有灯光的道路中一个人影摔出了一米远重重倒在地上,另一个人吹了几声口哨。
见卡车里有人下来,又伤心的跑到被撞飞的朋友身边跪下,一边大喊“醒醒”一边晃着他的身子,不引人发觉的监控器在角落闪着细小的红灯。
被紧急送往医院的吴义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安静躺在高危房间的病房床上。
黑暗里仿佛藏着数只野兽,目光死死盯着床上晕厥的吴义,只要对方醒来的时间稍微迟了些。
它们就会全冲上去覆盖住他白花花棉被下的身体,拔了氧气管,堵住他所有能呼吸的地方,使他窒息,再吞噬他。
林情透过玻璃看向头上身上缠了许多绷带仿佛要被绑成木乃伊的吴义,连呼吸都需要氧气管的吴义。
心中被雪花冰冻成冷血的血液流淌在体内好似没有一丝同情。
他心想,谁叫你总是这么爱抢风头呢。
几年前一个夏天,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小女孩拿着铲子在公园玩耍,她望着自己好不容易堆成的沙塔开心极了。
这时她看到一个气喘吁吁跑进公园的人,兜里隐隐显露了几张十钱钱纸币。
小女孩不解这个他为何要这样火急火燎的,歪头看着他用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巴了几下眼。
那时吴义初中,见那孩子不停的往自己这边瞅,心里自然是很不愉快!
他心虚的把露出来的钱角又往兜里塞了塞,气冲冲的向女孩吼道:“看什么看!”
说罢,他大步流星的走到这一小型的沙子堆里,抬起脚往女孩方向用力踢了一大把细细的沙子!
在沙子布满脸的同时也正正好落进了这个五六岁女孩眼睛里。
“呜哇哇!”,沙子混进眼球的疼痛感令女孩捂眼大哭了起来。
就好像数只干燥且密密麻麻的蚂蚁在眼球充血的红血丝里丝毫不顾及你眼睛的爬动。
据说后来,是那个孩子的哥哥找到了摊腿坐在沙堆里哭泣的女孩。
但,女孩还是再也看不见了。
那个女孩的哥哥,就是林情。
吴义往女孩的眼睛踢上沙子的那一刻被刚好来找妹妹的林情所看到。
世界太小,入学时,林情和吴义刚好又分到了同个班,他们因为一些话题上很投机便成为了朋友。
但林情还没意识到吴义就是当初害了自己妹妹的人,直到前不久……
灰兔要求每人在群里匿名分享一个自己从小到大做过印象最深刻的事。
有一条匿名信息是这样写的,“我往一个小女孩的眼睛里踢了沙子。”
林情看到时心里咯噔了一下,脑中一下就与害了妹妹的人重合在一起,他红着眼心想究竟是谁!
吴义见林情一副烈火中烧见了谁都要一口要死的模样就笑嘻嘻的搭过他的肩,用一副炫耀的口吻悄悄在对方耳朵边坦白说道。
“呦,林弟弟,看到群里那个精准无误往一小女孩眼睛里踢沙子的没,就是你兄弟我!怎么样,厉害吧?”
吴义就连这时都不知道林情身体里仿佛装下无数头狮子,要把他活活生吞!
你知不知道那个女孩因为你那随脚一踢的沙子瞎了眼睛!?
眼前这个他一直当兄弟的人,没想到就是当年害了他妹妹的人!
林情表面上默不作声,手指默不作声的攥皱巴了纸张,他打趣的说道。
“行啊兄弟,也不怕把人家的眼睛弄瞎了?”
“哈哈,那有什么,又不关我的事。”,吴义说罢轻蔑的耸了耸肩,就好像那些事对他来说都是浮云一样。
究竟谁才是冷漠的专家。
一通电话铃声响彻在微亮的清晨,距离从山间回来已经差不多过了快两个星期。
戚列子养的鸟儿好似不知疲倦的在窗边架子叽叽喳喳叫着,与手机对面的人一起叫这个赖床的主人起床。
在铃声十分不体谅人的想起第十八九次时,戚列子像一具尸体忽然诈尸一般从床上直直坐了起来。
她脸色向来苍白,那一头乌黑长发加上刚起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的样子,倒真像个刚出土的陶瓷娃娃。
戚列子看了眼来电显示,倒也不怒不恼,接起电话声音清淡语气平和的说:“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鱼耳用拇指指肚揉了揉微痛的太阳穴,因戚列子还毫不知情的语气显得更加愁脑。
“你怎么还问怎么了!你知不知道自己昨天被人跟踪了?”
多危险啊。
“……”
戚列子沉默着一言不发,安静到令鱼耳觉得空气中仿佛有无数墙阻隔了两人的通话信号。
是谁?
周婷吗?不,或许不是。
戚列子想的出神,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鱼耳说的……可能另有其人。
鱼耳见戚列子迟迟不说话,尴尬又有些担心的自顾自说道:“不过你放心哦,也不看看我是谁。”
说到这鱼耳仰了仰头,满脸上映着“我最棒”,开心的鼻尖都好像要顶到窗户外面的太阳上了。
“那张照片在发出来的下一秒就被我删掉了,保准谁也没看到,还有发照片的人我查到了ID,叫……”
好在,事情还没有因自己的粗心造成意料之外的后果。
戚列子听着鱼耳隐隐藏着些小骄傲的声音,心想道。
“谢谢。”
戚列子突如起来的“谢谢”就像被放在案板上沉睡着忽然叫雨滴打湿的鱼儿,让鱼耳还没反应过来。
他微微张了张口。
“哈、哈?”,愣了半响。
此时微微张口的鱼耳活像一只在水中张口吐泡泡的鲤鱼,表情呆呆傻傻的,目光里好似透着些什么奇异且不可置信的神色。
“如果不是你就出大麻烦了,谢谢你。”
在戚列子再一次的道谢下,鱼耳从吐泡泡中恍然恍惚过神来,他声音有些激动,不大不小的喊道。
“这、这点小事不成敬意!”
话音刚落,鱼耳用出自己平常最快的手速挂断了电话!
红苹果一般的润色不知何时悄然爬上他的脸颊,鱼耳食指蹭了蹭鼻尖,心想。
这还是他……
第一次被道谢。
与鱼耳这边仿佛满房都开了暖色泡泡灯的氛围不同,仿佛开了零下二十摄氏度阴暗冰冷的房间。
戚列子放下手机,抬头无力的看着那跃跃欲试想要穿过窗帘照射进来的阳光。
烦躁。
她扶着额头,重新合上刚起床而微微肿起的眼皮,向后仰身平躺回被窝,又有些不舒服的在棉被里挪动了几下。
最后舒舒服服侧过身子挑选了一个最舒适的姿势平稳呼吸,两只胳膊乖顺的贴在一起沉沉睡去。
就像一个一睡不醒的童话公主。
真的还有光吗?
今天是周末,下午戚列子闲来无事把止雨约出来一起逛街看电影。
阳光刚好透着云层照射到人间,车流涌动的城市在喧哗生中好似都因这明媚晴朗的天气打起了精神。
戚列子总是无法完全的静心感受阳光照射在身上产生的暖洋洋的温暖。
眼睛会因阳光的抚摸一时适应不了太过阴暗的地方。
戚列子在止雨的震惊下买了不少衣服鞋子和可爱的小东西,戚列子抱着快要把头淹没的袋子盒子踏着不准确的小步走着,仿佛一不小心就要跌跤。
止雨真的是完全看不下去了,一把把那些东西从戚列子的手中夺过拎着走。
她撇开眼瞅着对面小声说道:“女人逛街真麻烦。”
口不对心。
戚列子无奈的笑着想道。
忽然又想起止雨那天不小心弄伤的手臂,瞅了瞅问道。
“你的手还没好利索,能拿这些吗?”
止雨点了点头默认自己可以,对方向来有数,戚列子也就没再问下去。
两人去了咖啡厅,止雨因为不知道点什么好就跟戚列子选了同样的猫屎咖啡。
“这咖啡该不会是猫屎做的吧……?”
“没错,麝香猫爱吃树上熟透的红色咖啡果,然后人们会从猫屎中挑出一些还没消化完全的咖啡种巴拉巴拉……”
接着止雨就这么听戚列子兴致勃勃的讲了一大堆咖啡学问,咖啡分类。
心想,这娃子可真喜欢咖啡。
正巧,穿着成熟御姐职业装的张尔则刚好从玻璃窗外路过,望见了坐在窗边位置笑的一脸开心的戚列子和拄着额头如同面临死亡的止雨。
店面整体为棕色,放在门口小黑板的可爱招牌,每个菜单上都有多多少少的动物简笔画。
浅棕色的桌面,带着猫咪简笔画图案的白色杯子,都能衬托出这间咖啡馆独特的情调。
同时戚列子往窗外瞥了眼看到了站在外面的张尔则,戚列子冲招了招手示意他要不要过来。
见对方一脸兴致盎然的样子张尔则笑了笑,点头进了店里。
见张尔则走进来,止雨站起身给他让位置,坐到了戚列子旁边。
戚列子两手手掌捂在咖啡杯两端,如同冬季下的第一场雪下身处开着暖气的房屋吃火锅一般,温暖钻进手心,咖啡上的拉花依旧完好保存在上面。
戚列子被这暖进手心又温热到心脏的血液暖的一塌糊涂,她笑了笑,问道:“要喝点什么吗?我请客。”
“这倒不用,我一会还有事。”,张尔则坐下来,整理了下一字裙裙摆。
明明男生的时候充满了阳光刚硬又有一丝丝阴柔的气质,女人的时候怎么就是走的成熟魅力风!还非常适合。
戚列子全过程严肃的盯着张尔则一言不发,直到张尔则整理好裙摆抬头看时,她才缓缓开口说道……
“你这棕褐色的大波浪卷还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