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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晚风卷着甜 ...

  •   晚风卷着甜水巷的烟火气,拂在宋繁脸上,带着几分微凉,也吹不散她心底沉甸甸的担忧。崔让的掌心温热而有力,紧紧握着她的手,那些温柔的安抚,像一束微光,却终究难以穿透她心头那层关于江无荼的阴霾——柳三娘与小哲遭遇刺杀,江无荼又杳无音信,两者之间若有若无的关联,像一根细弦,时时刻刻紧绷着,让她心神不宁。

      她定了定神,压下心底翻涌的不安,转头看向院内,柳三娘正牵着小哲儿的手,站在石阶旁,眼底满是感激与局促。宋繁挣开崔让的手,快步走过去,握住柳三娘的手,语气郑重又带着关切:“三娘,往后你们便安心住在这里,若是有任何事,不管是大小,都尽管去崔王府找我,万万不可自己硬扛。”

      柳三娘连连点头,眼眶微微泛红,握着宋繁的手愈发收紧:“繁丫头,谢谢你,也谢谢王爷。若不是你们,我和小哲恐怕早已没了性命。”她说着,又看向一旁的小哲儿,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快,给宋繁姐姐和王爷道谢。”

      小哲儿乖巧地躬身行礼,声音软糯:“谢谢宋繁姐姐,谢谢王爷。”

      宋繁笑着揉了揉他的头顶,眼底满是柔和,可那份柔和之下,藏着难以言说的苦涩:“傻孩子,不用谢。你们好好的,就是最好的。一定要记住,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要轻易出门,万事小心,注意安全,莫要再让人有机可乘。”她反复叮嘱着,心底却在暗暗盘算,等回到王府,一定要再求崔让,动用他的关系,再多派些人去寻找江无荼,柳三娘他们因江无荼而遭难,江无荼此刻定然也身处险境,她不能坐视不管。

      柳三娘一一应下,又拉着宋繁絮叨了几句家常,无非是叮嘱她照顾好自己,莫要太过忧心。崔让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她们,眼底满是温柔,没有上前打扰,只在临走时,悄悄吩咐随行的暗卫,务必守好这个院落,不许任何人靠近,护柳三娘与小哲儿周全。

      回去的路上,宋繁一路沉默,指尖无意识地攥着衣袖,脑海里全是柳三娘说的刺杀,还有江无荼失踪的消息,无数个猜测在心底盘旋,让她心绪难平。崔让察觉到她的低落,放缓脚步,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别多想,我已经加派人手,一边追查刺杀的凶手,一边寻访江无荼的下落,一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宋繁抬眸看向他,眼底满是感激,轻轻点头:“谢谢你,崔让。”她知道,崔让已经做得足够多,可心底的担忧,却依旧无法抑制。这场突如其来的刺杀,像一个信号,预示着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阴谋,而江无荼,无疑是这场阴谋的核心,她不敢去想,若是江无荼真的遭遇不测,她该如何面对。

      崔让看着她眼底的愁绪,心中满是心疼,却也知道,此刻再多的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只能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道:“有我在,我会护着你,也会尽力找到江无荼,”

      回到王府,日子依旧按部就班地过着。崔让每日忙于春猎的筹备事宜,早出晚归,却依旧不忘叮嘱下人悉心照料宋繁的饮食起居,每晚回来,都会陪她坐一会儿,说说白日里的琐事,试图缓解她的担忧。宋繁也渐渐收敛了心神,一边安心待在王府,一边默默等待消息,偶尔会让春桃去甜水巷探望柳三娘与小哲儿,确认她们安好。

      时光飞逝,转眼便到了皇帝春猎的日子。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王府便热闹了起来,下人穿梭忙碌,备齐了狩猎所需的衣物、马匹与器具。宋繁早早便起身,在丫鬟的伺候下,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骑装,不同于平日里的素色襦裙,骑装勾勒出她纤细却挺拔的身形,长发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与纤细的脖颈,眉眼间少了几分柔婉,多了几分飒爽,褪去了往日的彷徨,多了一丝坚定。

      “姑娘,您穿这身骑装,真是好看。”春桃一边替她整理着衣摆,一边笑着夸赞。

      宋繁对着铜镜看了一眼,轻轻颔首,眼底却没有太多笑意。她今日换上骑装,并非只是为了陪崔让参加春猎,更重要的是,她要借着春猎的机会,悄悄去见舒妃,舒妃与江无荼关系匪浅,或许,舒妃知道江无荼的下落,也或许,她能从舒妃口中,得知一些关于刺杀的线索。这是她筹谋了许久的心思,也是她此次参加春猎的唯一目的。

      “王爷呢?”宋繁轻声问道,压下心底的隐秘心思,语气平静。

      “王爷已经在府门外等候姑娘了。”春桃连忙答道。

      宋繁点了点头,整理好衣装,便跟着春桃走出院落。府门外,崔让身着一身玄色骑装,身姿挺拔,腰间佩着长剑,眉眼间带着几分狩猎的凌厉,却在看到宋繁的瞬间,眼底的凌厉瞬间褪去,只剩下温柔的笑意。他快步走上前,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满是惊艳:“你穿骑装,真好看。”

      宋繁脸颊微微泛红,避开他灼热的目光,轻声道:“别取笑我了,我们该出发了。”

      崔让笑着点头,伸手扶着她翻身上马,自己则翻身上了另一匹枣红色的骏马,与她并驾齐驱。随行的侍卫与太监紧随其后,队伍浩浩荡荡,朝着城外的猎场驶去。

      此次春猎,规模宏大,除了皇帝、舒妃与崔让,还有朝中的王公大臣、世家子弟,以及各部官员,随行的侍卫、太监、宫女更是不计其数,队伍绵延数里,声势浩大,尽显皇家气派。一路上,马蹄声哒哒,旌旗飘扬,春日的暖阳洒在队伍身上,暖融融的,可宋繁的心底,却始终紧绷着,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一边在心底盘算着如何才能避开众人的目光,悄悄去往舒妃的营帐。

      约莫一个时辰后,队伍抵达了猎场。猎场坐落于京城郊外的青龙山,山势绵延,林木葱郁,杂草丛生,是天然的狩猎之地。山下早已搭建好了成片的营帐,按照品级高低排列,皇帝的营帐居于中央,高大巍峨,明黄色的帐篷格外醒目,周围环绕着侍卫,戒备森严;崔让的营帐位于皇帝营帐左侧,精致雅致,而舒妃的营帐则在皇帝营帐右侧,布置得温婉雅致,又不失庄重,营帐外有宫女与侍卫值守,同样戒备森严。

      队伍抵达后,众人纷纷下马,按照品级依次站好,等候皇帝的吩咐。皇帝身着明黄色骑装,身姿魁梧,神色威严,在太监与侍卫的簇拥下,走到中央的高台上,舒妃坐在他身侧的软榻上,身着淡粉色宫装,腹部已然隆起,身形显得有些笨重,脸上没有半分笑意,满目愁容,眉宇间藏着挥之不去的忧虑,连看向周遭春日盛景的目光,都带着几分黯淡。

      宋繁站在崔让身边,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舒妃的营帐,又快速收回目光,装作一副好奇打量猎场的模样,心底却在暗暗观察着舒妃的神色,舒妃的愁容,似乎比她想象中更甚,或许,她也在为江无荼的下落担忧,也或许,她在宫中,也过得并不安稳。

      崔让察觉到她的目光,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低声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宋繁回过神来,轻轻摇头,低声道:“没有,只是第一次来猎场,有些好奇。”她避开他的目光,语气自然,掩去了心底的隐秘心思。崔让没有多想,只以为她是真的好奇,轻轻笑了笑,低声叮嘱:“等会儿狩猎开始,你若是觉得无聊,便在营帐附近逛逛,莫要走远,也莫要进山,山里危险。”

      宋繁心中一动,连忙点头应下:“我知道了,你放心去吧,我不会走远的。”她要的,就是崔让这句话,只要他进山狩猎,她便能借着“在营帐附近逛逛”的名义,悄悄去往舒妃的营帐,不引人注意。

      此时,皇帝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身旁的大太监连忙上前一步,手持圣旨,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传遍整个猎场,语气庄重而威严:“奉旨宣旨——今日春猎,旨在选拔勇武之才,彰显大澧威仪,亦为舒缓心境,共赏春光。狩猎规则如下:今日辰时三刻至未时三刻,为狩猎之时,众王公大臣、世家子弟,皆可参与,猎物以鹿、熊、狐、兔为准,按猎物品级、数量评定胜负;严禁私斗,严禁伤及他人,严禁擅自脱离猎场范围;狩猎结束后,按胜负论功行赏,头等功者,赐黄金百两,锦缎千匹,另赐御宴一席;二等功者,赐黄金五十两,锦缎五百匹;三等功者,赐黄金二十两,锦缎两百匹。钦此!”

      “臣等遵旨!”众人齐声躬身行礼,声音洪亮,响彻山谷,尽显朝堂威仪。

      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崔让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期许:“子让,你自幼习武,骑□□湛,今日,便让朕看看你的本事。”

      崔让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坚定:“臣遵旨,定不辱使命。”

      狩猎即将开始,参与狩猎的王公大臣、世家子弟纷纷翻身上马,整理好弓箭与刀剑,神色激昂,摩拳擦掌,都想在皇帝面前展露身手,夺得头功。崔让也翻身上马,走到宋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与叮嘱:“我去狩猎了,你在营帐附近待着,莫要乱跑,等我回来。”

      宋繁抬起头,看着他,眼底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真诚的鼓励:“你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也祝你旗开得胜,夺得头功。”她的笑容温柔,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只想让他快点进山,好让她有机会去见舒妃。

      崔让看着她的笑容,心中一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郑重:“等我回来。”说罢,他勒住马缰,调转马头,朝着猎场深处驶去。

      皇帝也翻身上马,在侍卫的簇拥下,朝着猎场深处而去,沿途的官员纷纷避让,神色恭敬。一时间,马蹄声哒哒作响,弓箭上弦的声音、众人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拉开了春猎的序幕。参与狩猎的众人,纷纷策马奔腾,朝着猎场深处驶去,原本安静的猎场,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宋繁站在原地,看着崔让与皇帝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林木深处,又看了看周围的人群,大多是随行的宫女、太监,还有一些未参与狩猎的官员家眷,各自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着话,打量着猎场的景色,没有人过多留意她。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紧张,装作一副随意闲逛的模样,慢慢朝着舒妃的营帐走去。沿途的侍卫看到她,认出她是崔让即将迎娶的王妃,纷纷躬身行礼,没有过多阻拦,毕竟,她是王爷的人,又没有表现出异常,众人自然不会多想。

      宋繁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避开巡逻的侍卫与来往的宫女、太监,脚步轻快,不多时,便来到了舒妃的营帐外。营帐外,两名宫女正站在门口值守,看到宋繁走来,连忙躬身行礼:“见过王妃。”

      宋繁停下脚步,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急切:“劳烦姐姐通报一声,就说宋繁求见舒妃娘娘,有要事相告。”

      其中一名宫女面露难色,轻声道:“宋姑娘,实在抱歉,娘娘近日心绪不佳,吩咐过,不见外人。”

      “姐姐通融一下,”宋繁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急切,“我真的有要事,还请姐姐务必通报一声,娘娘见了我,定然不会怪罪的。”

      那名宫女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犹豫,看了看身旁的同伴,又看了看宋繁急切的神色,终究还是点了点头:“稍等,奴婢这就去通报娘娘。”说罢,便转身走进了营帐。

      宋繁站在营帐外,心跳不由得加快,手心微微出汗,既有见到舒妃的急切,也有几分紧张,她不知道,舒妃是否真的有江无荼的消息,也不知道,她们的谈话,会不会被人察觉。毕竟,在这猎场之上,耳目众多,稍有不慎,便会引来杀身之祸。

      不多时,那名宫女便走了出来,语气恭敬:“娘娘请您进去。”

      宋繁心中一松,连忙点头,跟着宫女走进了营帐。营帐内,布置得温婉雅致,熏香袅袅,驱散了山间的寒气,也掩盖了一丝淡淡的愁绪。舒妃坐在软榻上,身后靠着软垫,腹部高高隆起,脸色苍白,眼底满是愁容,连眼神都显得有些黯淡,往日的温婉灵动,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挥之不去的忧虑与疲惫。

      听到脚步声,舒妃抬眸看来,当看到宋繁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被浓浓的急切取代,不等宋繁开口,便连忙问道:“宋繁?你怎么来了?你找到临渊了吗?他在哪里?是不是安好?”

      一连串的问题,带着舒妃难以抑制的急切与担忧,宋繁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看着她隆起的腹部,心中满是心疼,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娘娘,对不起,我没有找到。我此次来,也是想向您打听一下他的消息,我……我找不到他,心里很着急。”

      舒妃听到这话,眼底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脸上的愁容愈发浓重,轻轻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腹部,语气带着几分哽咽与绝望:“找不到……还是找不到……凌川已经被我派出去找了,派了那么多人,走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甚至去了边境,可依旧没有临渊的踪迹,我真的很担心,他是不是……是不是已经遭遇了不测。”

      宋繁看着她悲痛的模样,心中也泛起一阵酸涩,连忙走上前,轻轻握住舒妃的手,语气温柔地安慰:“娘娘,您别担心,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或许,他只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暂时无法回来,我们再等等,再派人去找,一定会找到他的。”

      舒妃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泪水,声音带着几分无助:“等?我已经等不下去了……临渊失踪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三娘和小哲又遭遇了刺杀,那些人下手那么狠,显然是冲着临渊来的,我真的很怕,怕临渊也会遭遇同样的事情。”

      宋繁的心猛地一沉,原来,舒妃也知道柳三娘和小哲遭遇刺杀的事情。她握紧舒妃的手,语气郑重:“娘娘,您放心,柳三娘和小哲已经被崔让救下来了,安置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很安全,不会再被人伤害。”

      舒妃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欣慰,轻轻点头:“那就好,那就好……只要他们安好,临渊也能少一份牵挂。”她顿了顿,抬眸看向宋繁,语气急切,“宋繁,你出宫之后,有没有遇到什么异常?有没有听到关于临渊的任何消息?”

      宋繁点了点头,将自己出宫后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舒妃,从清风楼被查封,到自己被崔让救下,住进崔王府,再到崔让向她告白,提出假成婚的提议,还有柳三娘和小哲遭遇刺杀、被崔让救下的事情,一字一句,毫无隐瞒。她没有提及自己想回现代的心思,只着重说了江无荼失踪后的种种,还有自己对江无荼安危的担忧。

      舒妃静静地听着,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越来越苍白,眼底的愁绪愈发浓重。当听到柳三娘和小哲遭遇刺杀时,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眼底满是后怕;当听到崔让向宋繁告白、提出假成婚后,她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露出了一抹复杂的神色,她知道崔让的心意,也知道宋繁对江无荼的牵挂,这场假成婚,或许,对宋繁来说,是一场安稳的庇护,可对江无荼来说,却或许是一场遗憾。

      “原来,你这些日子,过得这么不容易。”舒妃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心疼,“崔让对你的心意,我看在眼里,他是真心对你好,若是你能放下临渊,或许,你能得到一份安稳的幸福。”

      宋繁轻轻摇头,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娘娘,我知道崔让对我好,我也很感激他,可我放不下江无荼,他失踪这么久,生死未卜,我不能就这样放弃他。而且,柳三娘和小哲因为他而遭难,我一定要找到他,查明刺杀的真相,还他们一个公道。”

      舒妃看着她坚定的模样,心中满是动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我懂你的心思,我也和你一样,放不下临渊。凌川已经被我派出去很久了,虽然没有找到临渊的踪迹,却查到了一些线索,那些刺杀柳三娘和小哲的人,身手不凡,不像是普通的江湖杀手,倒像是朝中有人暗中指派的。”

      宋繁浑身一僵,眼底闪过一丝震惊:“朝中有人指派?娘娘,您知道是谁吗?”

      “还不确定,”舒妃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凌川查到,那些杀手身上,有一枚特殊的令牌,没有任何线索。我怀疑,这件事,和朝中的某个势力有关

      舒妃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犹豫,轻轻看了一眼营帐外,压低声音,语气郑重:“宋繁,此事事关重大,不能轻易言说,若是被人听到,我们两人,还有临渊,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宋繁怔怔地坐着,脑海里一片轰鸣,难以置信地看着舒妃

      真相像一道惊雷,狠狠砸在宋繁的心上。她从来没有想过,江无荼的身世,竟然如此悲惨,他看似清冷疏离的模样背后,竟然藏着这么多的痛苦与秘密。那些刺杀,那些阴谋,都是冲着他来的,他此刻失踪,恐怕真的是身陷险境,生死未卜。

      “娘娘,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宋繁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眼底满是急切,“我们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找到江无荼”

      舒妃轻轻摇头,语气沉重:“我也想,可我现在怀有身孕,被皇帝软禁在宫中,连宫门都出不去,根本无能为力。凌川虽然在外面追查,可线索太少,进展缓慢。崔让手握兵权,又深得皇帝信任,或许,你可以求他,让他帮忙追查,他对你心意深厚,定然会答应你的。”

      宋繁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坚定:“我知道了,娘娘,我会求崔让帮忙的。您放心,我一定会找到他,不会让他有事的。”她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找到江无荼,查明真相,护他周全。

      就在这时,营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宫女的声音:“娘娘,陛下狩猎回来了,正在外面等候。”

      宋繁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心中满是紧张,皇帝回来了,若是被皇帝发现她在这里,定然会起疑心,到时候,不仅她自身难保,舒妃也会受到牵连。

      舒妃也脸色一变,连忙催促道:“你快走吧,若是被陛下发现,就麻烦了。记住,千万不要轻易暴露我们今日的谈话,也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崔让,虽然他对你好,可在这场阴谋之中,人心叵测,谁也不能完全信任。”

      宋繁连忙点头,心中满是急切,对着舒妃匆匆行了一礼:“娘娘,您保重身体,照顾好自己和腹中的孩子,我会再来看您的,一有江无荼的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您。”

      说罢,她转身,快步朝着营帐后门走去。舒妃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眼底满是担忧,轻轻叹了口气,心中默默祈祷,希望宋繁能平安离开,希望江无荼能早日归来。

      宋繁快步走出后门,心跳依旧飞快,手心全是冷汗。她不敢停留,一路快步,避开巡逻的侍卫与来往的宫女、太监,朝着崔让的营帐走去。沿途,她能听到皇帝的笑声,还有众人的恭维声,可她却丝毫没有心思留意,脑海里全是舒妃说的话,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阴谋。

      回到崔让的营帐附近,宋繁渐渐平复了心绪,整理好衣装,装作一副随意闲逛的模样,静静等候着崔让回来。春日的阳光依旧温暖,猎场的热闹依旧,可她的心底,却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平静,只剩下沉甸甸的担忧与坚定,场春猎,看似是一场彰显威仪、舒缓心境的盛宴,实则暗流涌动,藏着不为人知的阴谋与危机,而她,也在不知不觉中,被卷入了这场纷争之中,再也无法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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