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刺激战场 “螳臂当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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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988忽的回头注视沈君，她含糊不清地开口：“没事吧？沈同学。”
她的胳膊更短了，或者说已经完全没有胳膊了，只有两颗Q弹的肉球球，连语气失了往日的活泼。
“没事，好好听课啦。”沈君摆摆头。
身前漂亮的人嘴唇一张一合，像是鱼儿吐出一串串五颜六色的泡泡，但在飘到988耳边之前，它们就无声地破碎了。
她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她能看见他们在说什么。
摇头就是没事，点头就是好。
“……要……”要是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来找988哦。
988想说话，但她忘记了要说什么，下意识张了张嘴，嘴没张开。她又用了一下力，嘴唇好像还是贴在一起，纹丝不动。
哇哇哇，嘴巴怎么张不开了。
988天真地抬手想去摸一下，手没抬起来。她低头看，没有手。
原来是因为没有手啊，所以才没办法说话的。
988开开心心地转了回去，一抹银光闪过，988害怕地闭上了眼，什么事都没有。
她小心翼翼睁眼，原来是自己的同桌，是叶同学。
他是个和教师姐姐一样好看的人呢，不过人还是白白胖胖的好。
叶同学在做什么呢？988好奇歪着脑袋看去。
校服有些年份的，塑料拉链硬化开裂，叶既白小心翼翼地调整不让它众目睽睽下罢工。见988好奇歪头瞅他，也学着她歪着脑袋。
988看着骨节清瘦的两只手，费劲地拔出卡在拉链里的衣服，是不是坏了啊？
她突然想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
她低头，身上的拉链是完好的。从下摆一直到领口，严严实实地合着。她有些兴奋地想和叶同学说，他可以穿她的。
却又恹恹地闭上了嘴，自己没有手手了。
【终于又开播了。】
【人变的好少啊】
【正常，平台上抵制的轰轰烈烈】
【随便吧，热度一退，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互联网和金鱼没啥区别】
【声音小？那是因为沉默的人太多！只要我们人够多，他们就不可能看不见！】
【那你咋还在这？】
争吵讨论声太乱太杂，沈君翻论坛都快翻出火星子了，仅有几条正经讨论的。
直到他终于看到，名为【目蚀】的玩家发的帖子，这条回复实在太过明显，在全部都是文字回复的帖子中凭空冒出来一条带有鲜红颜色的图片，而这张图片也就是沈君看到的热搜截图。
沈君呼吸下意识停滞了，玩家论坛分明只有枯燥的黑白文字，像一堵密不透风的数据墙。可现在，大量文字竟突兀地挤出了一幅鲜红的图片，色彩饱和浓郁。
这和在虚无的世界里，突然出现一片粉红花瓣一样不可思议。
他点进图片，再三确认图片上的热搜和当初他看到的一般无二后，心口坠得厉害。
图片上附带的文字是——宋文乔在我这里。五天后，如果她还没出现在公众面前，下场你们会知道的。
沈君一滞，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当时监控录像中宋文乔是在北京一家连锁酒店中凭空消失的。除了后来几分钟出现的清洁工，根本没有其他人出现的痕迹。
况且，消失的时间是5月27号，距离现在大半个月过去了，目蚀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457L：宋文乔？这人谁？
468L：天爷，别搞了好吗？刚解决一批炸弹犯，又来个神经病。
469L：该不会是趁热度的吧？
470L：不像，楼上有不少人都说自己记忆出现了问题。
471L：他为什么不找警察？
472L：？？？楼上，你搞清楚，人是被他抓了，不是找人。
473L：说不定是博眼球，存不存在宋文乔都不确定。
489L：就没人好奇他是怎么发的图片吗？
沈君拉了下帖子，目蚀没有再发别的内容，但只这一条回复便让他难以安定。
按这帖子内容来看，目蚀是绑走宋文乔的人。
目蚀作为绑匪，选择主动发信息，给玩家一个为期“五天”的时限。行为本身就极其反常，一般的绑匪生怕暴露，目蚀却主动跳出来自曝。
目的是什么？
表演型人格？不像，玩家这个舞台太小了，暴露的信息太少，太难以令人信服。
复仇？更不对，如果真是复仇，他应该直到最后一刻才揭露自己的目的。
那么只有最后一种情况了——声东击西。
沈君意识到这点，呼吸一滞，心口如坠冰窟，立刻返回和林静怡的对话，
【AAA】：“除了这些，你还记得什么吗？”
【AAA】：“？？？”
【AAA】：“人呢？”
【沈君】：“抱歉，刚在看论坛。”
【AAA】：“所以，你有印象吗？”
【沈君】：“上面的热搜截图是真的。但宋文乔不是被目蚀绑走的，我记得当时宋文乔失踪的时候只有她一人。目蚀的目的，绝不止“绑架”这么简单。”
【AAA】：“还真有这人，你确定你没记错？
沈君上眼皮一颤，听林静怡语气，她好似完全不记得宋文乔一事。
他心跳得飞快，发了疯地提到嗓子眼，差点让他呕吐出来。
倒不是因自己的记忆于众人完全不同，而是他突然想起一件更重要也更恐怖的事，林静怡为什么会突然调查一个她不知道的人，为什么会接触“宋文乔失踪”一事。
只有一个原因——
何静姝。
只有她，她的异能是【真理判定】：你将拥有对副本核心逻辑的绝对判断力。沈君不顾上太多，给林静怡发去信息，
【沈君】：“何静姝在哪？我要和她对话。”
【AAA】：“怎么回事？！”
【沈君】：“回答我。”
【AAA】：“去北京了。”
北京，宋文乔消失的地方……
终端那端名为【AAA】的信息不断弹出，昭示主人难以平静的心焦。
【沈君】：“先别问这么多有的没的。听我说，目蚀要做的不止这些，他是想把所有警力，玩家，社会舆论都引到“五天后”的北京上。”
【AAA】：“你认真的？”
轻扬的下课铃响起，四百孩童嘈杂的欢笑声刺得他耳膜疼，一如往日，无脸人们似飞鸟归巢般往门口涌。挤在最前面的被后面推着走，□□撞在门框上，“咚”的一声闷响。
沈君下意识从终端中抬起头，见那无脸人只是缩了一下身体，揉了揉胳膊，还没来得及看看撞红没有，便被身后的笑声推着跑了出去。
走廊上阳光正好。
沈君沉默，叶既白见他一副神色紧绷的样子，问：“怎么了吗？”
“……”沈君摇摇头，喉头有些干涩，只问，“你家在哪里？”
叶既白扫了眼他的细微动作，试图找出开玩笑的痕迹，但他神态里的那股凛然绝不是装出来的。
所以叶既白虽没想明白他为什么要问已知的问题，却还是压低了声音回：“上海。”
“父母朋友呢？”沈君没有停顿，立刻往下问。
“……他们不在国内。”叶既白忽然意识到什么，眉心一凝。
沈君没再问什么，他也不想在这时打扰裴景。
窗外，孩童童真的打闹声不绝于耳，好似完全没意识到，他们的同伴在夜里悄然消逝，再也不会回来了。
血腥残酷的夜晚永远不是最后一个。
和林静怡的聊天框还在弹出信息，他给不出任何建议，只能回复：“副本即将降临北京，远离。”便关掉了终端。
眼前叶既白久久等不到他的回应，轻声说了什么，他却没听见。
“没事的。”一双手安抚地搭上他的肩膀，好熟悉的声音，是裴景。
沈君不知该说什么，他抬头看去，越发感觉没有脸真是太不好了，什么表情都看不出来。
“是出什么事了吗？”叶既白沉声问。
“有认识的朋友在北京吗？”裴景冷声。
“没有。”叶既白摇头，“首都出什么事了吗？”
是了，那是首都啊。
有条路，往东是四环，往西是地铁站，往北是机场高速。白天是精英写字楼，晚上是灯火通明的商业街，凌晨三点还有代驾和外卖。
沈君不清楚北京现在几点，上午七点半还是下午五点半？反正总是人挤人的，早晚高峰永远没有一口喘息的机会。两千多万的人口，再多十条地铁线，也能挤到限流。
世界在众人背后悄悄改写，而他们仍站在页角，以为一切始终不起波澜。于是众人像孩童一样向前狂奔而去，带着被保护的无知与柔软的安心。城市依旧对他们露出温顺的表情，把所有裂缝藏进阴影，把即将到来的风暴压进云层。
而天空此刻湛蓝得过分，仿佛什么都不会发生。
沈君根本想不出那座世界城市变成空城的样子。
“螳臂当车之事。”沈君淡淡道，心里的沉闷在意识到自己绝无可能改变事实后变得冰冷。
“螳臂当车？”叶既白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他皱起眉，目光在沈君和裴景之间来回审视。
“都别想这么多了。”裴景说。
“也是，还不如想象如何快点结束副本。”沈君笑道。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刺激战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