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子》DYEDYE

7、金丝雀的八音盒 ★时忘

　　★时忘?岚＆勿之邱篇
　　★忘湫组
　　★爱而恨。恨而爱？
　　★“你恨我吗？”，“我从始至终“看见”的都是你啊。”
　　★“你……你不觉得哥哥比我更好看，更聪明，更讨喜吗…？”，“可他不是你啊。”

　　「是你偷了我的金丝雀吗？」
　　「不，是我自己把她弄丢了」
　　晴空万里，硕大华丽的别墅中正举行着一场宴会，一个小男孩双臂抱腿蹲在外面的喷水池下，熙熙攘攘的聚会里没有人会注意到角落的他。
　　他也丝毫不在乎会不会被人注意到，因为他知道，不可能有。
　　所有人，都在看他的哥哥勿之怀啊。
　　“你怎么一个人蹲在这里呀。”

　　“……”，像小鸟一样清脆的声音在他耳边想起，勿之邱微微抬头，看到一双小红鞋，再往上看，是一个金黄色卷发的女孩，她穿着红色的小礼服，腰前系着一个大大的蝴蝶结，可爱极了。

　　“你是勿家二少爷吧，我从来时就见你蹲在这里了，竟然一直蹲到现在！我真佩服你，你腿不酸吗？我跟你说喔，蹲久了肌肉会萎缩的，腿还会麻掉站不起来的。”

　　“别问我怎么知道的”

　　少女似乎有点小话唠，她冲勿之邱甜甜的笑着，竟令对方有些不知所措。

　　“……”，我？她在跟我说话吗？
　　勿之邱抬头看向她，怔怔的，一瞬间话卡在嗓子里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

　　他……不是一个喜欢说话的孩子，因为自身的原因，平常除了勿之怀也没与其它同龄的孩子相处过。
　　他现在，是应该对她说「谢谢」吗？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眼前的女孩有些眼熟。哦，想起来了，她是经常与勿家合作的公司的大小姐。

　　“时忘岚……小姐？”，他有些不确定的说。

　　“咦？你认识我呀？不过我不喜欢这个名字，叫我时岚”，时忘岚有些惊讶的嘟了嘟嘴，一屁股坐倒在勿之邱身边。

　　“勿家大少爷与时家女儿定了娃娃亲，之邱还是有听说的。”

　　勿之邱面无表情的说出这些话，甚至听不出一丝感情和语调，但在心里默默记下了对方的话。
　　时岚…小姐，真是个健谈的人。

　　“哦……听大人们说以后我会成为他的未婚妻，但我不想做他的未婚妻。”

　　时忘岚听了勿之邱的话瞬间整个人都不太高兴了，前不久她还因为这事跟父母争论了一番呢。

　　“为什么不想？”，勿之邱对此表示很疑惑，他还从没听过有不想认识他哥的人。

　　“他好不好关我什么事呢，我又跟他不熟哪知道他怎么样，说实话比起他我对你印象更好一点”

　　女孩子漫不经心道，她讨厌被所谓的「婚约」所束博，她的事只有她能来决定，任何人都不能。

　　勿之邱垂下眸，那些存在于记忆深处的画面一瞬间全都涌上心头，但他却依旧感受不到一丝多余的情感。

　　父亲母亲、佣人亲戚、外面的人们也好商人也好，所有人，都更喜欢勿之怀，从没有人说过更在意他。
　　不对啊，这不对啊……
　　她为什么没那么说呢？
　　她不一样。
　　对。
　　她，不一样。

　　勿家双胞胎兄弟，一个是活泼开朗、细心温柔的哥哥，一个是内向还患有阿斯伯格综合症的弟弟。

　　所有人都喜欢身体健康活泼外向的哥哥，没有人会注意站在哥哥阴影下的弟弟。
　　“你一辈子都只能做你哥哥的背影，不，或许连背影都…不配”
　　粗俗的话语和长辈的举止回荡在脑海之中，吵闹，心烦。

　　“庸俗”，他冲男人说道，明明都感到吵闹和心烦的情绪了，可他却并未有更深的感受。

　　厌恶也好伤心也罢，哪怕是痛恨、复仇。
　　这些情绪，他都没有。
　　或许，这就是他永远比不上勿之怀的地方吧。

　　可，为什么呢？
　　为什么性格开朗的人不是他呢，为什么身体健全的人不是他呢，为什么晚出生几秒的人……
　　是他呢……

　　按理说活在这种阴影下的他应该很讨厌这样被压迫的感觉，可哪怕是他，都对勿之怀生不出哪怕一丝厌恶之情。

　　哥哥对身边的一切都很温柔，他就像水一样融化了这个宛如泥土糟粕不堪的他。

　　“奇怪，好好的小伙子，明明长的也不差，声音也那么好听，怎么就这么自甘堕落呢。”

　　时忘岚一脸严肃且认真的盯着正在自我厌恶当中的勿之邱上下打量，她的脸颊两侧鼓鼓的，皮肤白嫩嫩的像个小娃娃。

　　女孩的右手不知何时套上了一个小鸭子手偶在勿之邱眼前左右晃荡，并且用着一种极其搞笑的语调说出了这句话。
　　像个在审查女婿的老太太。

　　“你觉得我好看？”，勿之邱有些惊喜的挣了挣眼睛，这是他第一次发自心底的感受到“惊喜”这种情绪。
　　与时忘岚那双金黄色眼瞳对视的瞬间，他的心中好像又感受到了一种情绪——紧张。
　　“我只是觉得，大家都很喜欢拿勿之邱跟勿之怀做比较，如果勿之邱这个人不存在，也不会有人在意”

　　勿之邱移开目光，语调平和冷淡的说道，似是对这些丝毫不在意。
　　时岚绕了绕头发，目光仍然停留在勿之邱精致的侧脸上，心里想道，这个人真好看。

　　高高的鼻梁配上细致的五官，浓密细长的睫毛与像海一样温柔淡然的眼睛，却从里面看不出任何颜色，像只失了魂的人偶。
　　她情不自禁的，就脱口而出道。

　　“没有人在意？那就我来在意。”
　　在时忘岚说出口时的瞬间，勿之邱就像听到什么荒谬的玩笑似的突然扭头。
　　紧接着，缩小的瞳孔盯着那双有神的双眼愣了三秒。

　　那看向她的眼神里，闪过了深深的不可置信。而隐藏的，是那害怕假象的小心翼翼。
　　他怕她在耍他。
　　不知为何，在这与时忘岚相处的短短十几分钟里，勿之邱好像体会到不少从前从未有过的情绪。

　　开心、惊喜、恐惧、担忧、小心翼翼……这都是她带给他的真切的感受。
　　时忘岚早已坐到了勿之邱的正对面，她撑着下巴，望着勿之邱微微笑着。
　　笑的有些迷人。
　　勿之邱微微低下头，他不敢再直视时忘岚那双勾人的金色眸子，像是要把他深深吸进那饱含希望的阳光里。

　　“……”
　　“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沉默良久，被时忘岚紧紧盯着的勿之邱突然问道，他的目光正停留在远处一个和他长相相似的男孩身上。
　　“我？”，时岚皱着眉头，有模有样的摸着下巴想了想，展颜而笑道。
　　“我喜欢强者”
　　“有多强？”
　　“比我强”

　　勿之邱顿了顿，问道: “像勿之怀那样吗？”
　　勿之怀，勿之邱的哥哥，勿家的未来继承人，天赐的宠儿，在外面是备受瞩目的童星，在家中是长辈最喜欢的大儿子。
　　或许是从小生活环境的缘故，家里的人总会把勿之怀放在勿之邱的前一位，促使勿之怀渐渐觉得，勿之怀永远是不可或缺的，而他勿之邱，是一个替补品。

　　虽然勿之邱的家庭很和蔼，父母对他也很好，但是人们总是能先看到更好的，而后面那个，就只能活在阴影下。
　　每个人都是不同的，或许不是每个人生来就倍受喜欢，勿之怀有勿之怀的好，他很好的利用了自己的优点。

　　而一直生活在阴影下的勿之邱，尽管拥有再多再好的优点，都比不上一个勿之怀。

　　“喂……你跟我聊天怎么老提他，你是不是喜欢你哥”
　　“……”
　　这时，时忘岚已经有些不开心了。
　　因为她感觉，自己一跟勿之邱聊，这个勿之邱就什么都会牵扯到他哥身上，然后来压低自己的价值，一点也没自信。

　　究竟为什么会这样呢？身为独生女的她从小受尽宠爱，所以并不能理解兄弟之间这样的偏差。
　　“其实，你挺好的，虽然没见过你哥几次面，但我觉得你比他帅哦！”

　　“你哥属于柔和型的，你是属于阴柔类的，没必要比较嘛！谈吐嘛，虽然内向了点，但还是很绅士的！”

　　时忘岚一边说着一边左右比划着，她有些口干的清了清嗓子，低头瞄了眼左手腕戴着的卡通图案的手表，突然意识到什么重要的事，她一拍脑袋叫到。
　　“哎呀糟了！我跟我妈约好了要在两点去找她，现在都两点十分了！”

　　时忘岚着急忙慌的从地上爬起来，嘴里不停念叨着:“完了完了”

　　“我先走了哈！明天再来继续找你玩！”，她简单的跟勿之邱道别，冲着人群跑去了。
　　勿之邱深深望着时忘岚离开的方向出神，仿佛那个着急忙慌跑走的身影还未散去。

　　「时忘·岚」

　　这个名字深深印在勿之邱的脑海里。
　　一印，就是一辈子。
　　七年后，勿之邱十三岁，他以一己之力拿下了公司的一门项目，勿之怀获得有史以来年龄最小最佳男演员奖。
　　勿家父母以他们兄弟俩为豪，为他们办下豪华的宴会派对。

　　那天，勿之邱很累，因为他要一次次应付举着酒杯来为他庆祝的人们，而这群人里，十个有九个都是曾拿着勿之怀多么多么优秀来踩他的人。

　　那天，勿之邱更加深刻的明白了人心险恶的意思。
　　想到这，勿之邱脑内不禁想起那个可爱死人的小团子，他迫不及待想去见她了。

　　勿之邱回到房间，刚好他就看到借着绳子爬进他窗户的女孩，今年女孩十一岁，今天，是她的生日。

　　“哼！今天可把你得意坏了，我生日都不来看我一下！”

　　时忘岚累的坐到圆形的榻榻米上，爬别墅可把她给累坏了，又是担心被人撞见又要躲监控，好在勿之邱的房间在三楼，朝着后院，平常来后院的佣人园丁都是有时间安排的，摸清楚这个后，她只要挑个没人的时候溜进来就可以。

　　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时忘岚又用一种“娶了媳妇忘了娘”的眼神望着勿之邱瞪了一眼。
　　她取下绑在腰间的小布袋，里面装着一个有着小猪图案的餐盒，时忘岚把餐盒往勿之邱那边推了推，说道。

　　“喏”

　　勿之邱稍稍疑惑了一下，但立马就猜到了是什么，心中不由的有些高兴，因为时忘岚还愿意让他参与她的生日。
　　他打开餐盒，精致松软的蛋糕已经有些歪歪扭扭，草莓的装饰、动物奶油配着葡萄、菠萝果酱的夹心。

　　时忘岚有些哭丧的鼓着脸，两只葡萄大眼委屈巴巴的盯着蛋糕，似是在心疼。

　　“呀……还是烂了啊，我已经很小心了的…”，时忘岚说道。

　　那微微撅起的樱桃小嘴可爱极了。
　　勿之邱拿起时忘岚给准备的叉子，叉起一块奶油放进嘴里尝了尝，入口即化，香甜不腻的淡淡奶香蔓延在味蕾。

　　但这对勿之邱来说并没什么吸引，对他来说，这蛋糕存在的意义，“只是时忘岚送来给勿之邱的蛋糕”。
　　因为中间加了时忘岚，所以这蛋糕变得稀贵且不可代替。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这就是一块空前绝后的蛋糕。
　　勿之邱对时忘岚送的东西总是当成珍惜物品收藏着，从来舍不得用。

　　这并不是因为他喜欢那些小东西，而是他的眼里，只有那个送礼物的人而已。
　　“喜欢吗？”，见勿之邱迟迟不说话，时忘岚心里寻思着是不是这块蛋糕不和他的口味。
　　“好吃，阿岚送的都喜欢”

　　勿之邱说道，但是这副毫无生气的面孔实在让人想象不出他喜欢眼前的这块美食。

　　“喂……”，时忘岚托着腮细微观察着勿之邱的一举一动，突然，她左右手伸出食指放在勿之邱的嘴角，试图往上咧开他的嘴角。

　　那一瞬间，时忘岚后悔了。
　　那笑容，不合时宜，胆颤心寒，诡异无比。
　　时忘岚突然没来由的背颈发凉，脖子一缩打了个颤。

　　她心想。
　　这人是怎么做到把欢乐的笑容变成恐怖剧场的，这一刻起，时忘岚决定再也不逼勿之邱笑了，因为，真的，很诡异。

　　而这天起，时忘岚每天开始练习笑容，试图让自己笑的好看一些，因为这样，时忘岚会开心。
　　他的世界一片漆黑，他不懂得笑，不懂得哭，感情对他来说就如同变化多端的水一样难以理解。

　　她是他的阳光，比夜里的星星还要亮，比天上的太阳还要美。
　　每当脑海浮现出那像向日葵般灿烂的笑颜，他就不自觉心生欢喜。
　　时忘岚教会了勿之邱一个人永远学不到的一样东西——感情。

　　勿之邱站在山的顶端，周遭轻雾缭绕，仿佛一条条绳子能把人勒断气，前路坎坷，但不论多远，时忘岚都能向他奔来。

　　「因为我知道，她永远都会看到我的。」
　　勿之邱一直这样觉得。
　　他认为时忘岚永远只会看自己一个人。
　　他认为时忘岚永远不会离开他。
　　事实证明，是他想太多了。

　　时忘岚，毕竟是只向往自由的鸟儿啊。
　　怎会甘心被重重枷锁链条束博。
　　她向往天空，他却偏要毁灭那片蓝色。

　　那是三年后的一天，阴云密布，雨水仿佛冲散了人的心。

　　勿之邱扑通一声跪在时忘岚面前，他的手紧紧攥着她的衣摆，像只无家可归的小金毛般可怜兮兮的抬头望着她，似乎用着哀求的语气说。

　　“为什么连你也看哥哥了呢？”
　　“求你了，阿岚，爱我吧”
　　“求你了”
　　看看我吧，一直看着我
　　就像以前一样……
　　“我……”，阿岚，为什么之邱就是留不住你呢。
　　勿之邱哑了嗓子，除了一遍遍的恳求、哀求、他说不了任何留下时忘岚的话。
　　他在她面前就是这样的卑微，他爱她，她是他的全世界。

　　“阿岚、我的阿岚……回来吧，回到阿湫的身边吧……求求你，再看看我……”
　　“你又想把我关起来了吗？像以前一样。”
　　时忘岚紧紧握着拳头，生怕一松手，她就投降了。
　　一两滴细小的雨水滴落在她的发丝，打湿了她的眼眶。
　　勿之邱你傻吗？我怎么会去“看”你的哥哥，我“看着”的，一直都是你啊。

　　但是，这份感情实在太沉重了啊，阿湫。
　　时忘岚低下头，指甲陷进肉里，很疼，但没此刻的“失去”疼。她的发丝遮住了脸，勿之邱看不到她的表情。

　　见勿之邱迟迟没答话，时忘岚的心更是落了一大截。
　　沉默，就代表着他还有那个想法。她失望道
　　果然人的本性不会改的。

　　“如果是那样，勿之邱，你最好永远不要再让我看到外面的世界”

　　“不！！我没有！我喜欢时岚笑的样子，我、我想看你笑啊……”
　　我不想让枷锁束博住阿岚的笑容。
　　如果我又做了一次同样的事，阿岚肯定就再也不会看我了吧……她会恨死我的。

　　勿之邱颤抖着嘴唇声音同样发颤的说道。
　　“我，不想被阿岚恨”

　　“如果是这样，你就放我走吧”
　　天空下来点点雨滴，雨水和一股咸咸的味道滑落嘴角蔓延舌根，苦涩。

　　“我……知道了”，说罢，勿之邱缓缓松开抓紧时忘岚衣裤的手。衣服皱皱巴巴的乱作一团，就像这心一样，满是伤口混乱不堪。

　　“阿岚，你记住，无论多远，我都会找到你”

　　时忘岚听后，咧开嘴笑了，同一时刻泪珠涌出眼角，她声音有些颤，听不出是欣喜还是悲伤。

　　“好，我一定会藏好，你……一定要慢点找啊”

　　他也笑了，露出那一如既往，无比诡异的笑容，仿佛这样的笑容在此刻，都不是格格不入了。
　　因为那深深的悲伤，已经显不出快乐的模样。

　　他说:“好”

　　去吧，去找寻你想要的天空，翱翔本来就是鸟儿应该做的事啊。
　　去吧阿岚，这次轮到，我来找你了。
　　没几个月，勿之邱被送回了那家精神病院。
　　原因是，他又“疯”了。
　　这一呆，就是两年。

　　勿之邱一岁那年，被诊断出阿斯伯格综合征，俗称天才病，因此他在精神病院度过了整整四年，直到五岁被接回家中。

　　他天生感情薄弱，时忘岚是出现在他生命中的第一缕光，也是唯一的。
　　因为宴会那天偶然的搭话，他们成为了朋友。
　　那天，他的心是砰砰跳的，那是第一次，他感受到自己“活”了。
　　当时忘岚在勿之邱心里变成唯一的时候，那颗心又出现了一种情感，一种不好的情感。

　　嫉妒。

　　不是因为别人入不了勿之邱的眼，而是勿之邱的眼里只有时忘岚。
　　当时忘岚意识到这点时，她逃走了，她害怕回应勿之邱的这份感情，太过沉重，太过压迫。

　　勿之邱不能没有时忘岚，因为这对于他来说等于失去了“生命”。
　　他想禁锢她，想让她永远留在自己的身边，想让她的眼里倒映出的只有自己。
　　他很专情，他只爱时忘岚，他……也希望时忘岚能爱他。

　　“因为，时岚就是我的全世界啊”
　　他不假思索的说道。
　　勿之邱独自对着灰暗的墙壁发呆，他摆弄着护工刚从外面花园摘回来插进花瓶的勿忘我，淡蓝色的花瓣沾着清晨的泪珠，那花瓣的颜色，是他头发的颜色。
　　勿忘我花语，永恒的爱 ，永不变的心，永远的回忆。
　　「“请不要忘记我真诚的爱”」
　　「“请想念我，忠贞的希望一切都还没有晚，我会再次归来，给你幸福”」
　　「“请别忘记我……”」

　　勿忘我，勿忘他……呵。勿之邱自嘲的笑出声。
　　我的时岚，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要离我而去呢。
　　他明明，知道原因的。
　　你说你喜欢强者，那我就变成强者。
　　你说喜欢笑容，我便整日对着镜子练上一天。
　　你说我是疯子，那我就……回我的病院。
　　“你为什么什么都听我的？”
　　“因为我要做一个配得上阿岚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