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心》小关同学

6、青梅酒06 创可贴还是

　　创可贴还是没贴。

　　江清歌不喜欢脸上粘东西，只是抹了碘伏消毒。

　　但最后创可贴还是被祁湛放进了她的口袋里，美其名曰：送了就不会收回来。

　　那晚，祁湛把江清歌送到楼下才走。

　　回到家，江宁已经睡了，她把创可贴拿回卧室，放到抽屉里。临睡前才打开手机，看到辅导员的消息，让她好好准备下周的补考。大一的时候，高数挂了，还没补考过。

　　书桌上摆着蓝色课本，她看着就头疼，世界上怎么会有高数这么折磨人的东西。

　　看来，明天得去听课了。

　　辅导员怕她再挂，让她去旁听，再学一遍。

　　江清歌把□□群免打扰关了，知道明天十点在大教703上课。她和周闯说了换班，早上八点先去便利店上完班，再去上课。

　　于是，晚上祁湛又收到了周闯的消息。

　　【周闯：湛爷啊，你数学那么好，不教教未来的女朋友？】

　　【Z：……】

　　【周闯：为未来的祁小少爷担忧！】

　　【Z：……】

　　【Z：……】

　　【Z：无聊就让赵宸给你介绍个对象。】

　　【周闯：老人要睡觉了。】

　　【Z：这么大年纪了，多操点自己的心吧。】

　　【周闯：祁湛你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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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江清歌去便利店工作完，拿着包去了大教。教室里零星几人，她默默走到最后一排，没看到前排其他学生的眼神。

　　铃声按时响起，周念珠推门进来，学生停止了吵闹。她环绕了一圈，看到了最后一排的江清歌。江清歌也看到了周念珠。

　　周念珠是江清歌大一的高数老师。她最不好意思的就是即使周念珠给她加小班后，高数还是挂了。

　　江清歌低着头，在笔记本上画画写写。辅导员说过，这是最后一次补考机会了，让她好好学，必须过。

　　高数课总是会让人瞌睡，前排的学生昏昏欲睡，江清歌托着脸，努力睁大眼睛。直到旁边有椅子嘎吱的声音——

　　“歌歌，你也来听周老师的课？高数还没过呢？”闻知远在窗边意外发现江清歌在大教，眼睛亮了，这次势必要拿下她。于是他偷偷从后门溜进来。

　　江清歌听到欠揍的声音，大脑瞬间清醒，书往左边挪了一步。

　　闻知远不死心，依然笑着说：“你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问我。”

　　闻知远第一次见到江清歌是在迎新晚会。他是被舍友从酒吧叫过来的，说晚会上遇到美女，还是他喜欢的类型。

　　他对女生不感兴趣，只是随口说过一个清冷感美女。

　　他原本只是玩笑说看看。

　　舞台上灯光镭射，音乐突然换成古典乐。一个清丽的女生穿着彩色水袖缓缓登场。女生一出场，台下的观众开始欢呼。

　　闻知远眯眼看到女生的眼睛，琥珀色眼眸，心忽然一动。精致的五官，柔软的四肢，随着音乐节奏起伏，像是把自己融进了音乐里。

　　舍友打趣他，“台上那个，古典舞第一，江清歌。”

　　“闻少动心了吧！”

　　前排的有男生呼喊江清歌的大名，但女生只是轻飘飘看了一眼，鞠躬后慢慢离场。

　　于是闻知远又有了目标，追江清歌，成为他女朋友。但一个月后，依旧没有什么进展。他的那些朋友知道他变成了舔狗，纷纷开始赌钱几天能追到江清歌。

　　不到十天，钱已经加到了十万，赌他追不到。

　　更过分的是，第十二天的时候，有人空降加到了一百万，还说，江清歌看不上他。

　　这话直接激起了他的斗志，闻知远虽然没谈过恋爱，但也看过周围人的恋爱。追女生吗，不就是送花，送礼物！

　　但江清歌油盐不进，从不接受任何人的礼物，分寸感极强，实在没有接近的方法。上次对晚会上冲动表白，让他又丢了脸面。幸好姚菲菲告诉他，有办法让江清歌心甘情愿嫁给他。

　　闻知远心动了，昨天才发现，江清歌和姚菲菲还是姐妹，但说好的又泡汤了。

　　“歌歌，我知道你有个弟弟，我可以让他进最好的疗养院。”他昨天调查了江清歌的家庭，才知道她的软肋。

　　江清歌冷眼看向他，“我们不熟！”言外之意就是离远点。

　　啪唧。

　　台上传来一阵拍桌声，瞬间吸引了所有学生的眼球。周念珠指着大屏上的作业。

　　“下次上课所有人做好交给我。”

　　台下学生诶呦嗷嗷叫，

　　“太难了吧，老师！”

　　“我们做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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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念珠拨了拨前肩的长卷发，笑着说，“好了，下课！”

　　“江清歌来一下！”

　　这话一出，前排的学生眼睛睁大，江清歌这个名字他们都知道，漂亮舞蹈系学姐，就是高数不好。

　　江清歌跟着周念珠去了教师办公室十楼。独立办公室，办公桌上摆着教案，窗台上还有花瓶，里面插着玫瑰花。

　　“清歌，今天的课听懂没？”周念珠坐进办公椅，示意江清歌坐旁边。她对这个女生了解不多，只知道她专业课成绩第一，但因为高数一直挂科，所以很关心她的学习问题。

　　“听懂了，谢谢老师。”江清歌不自然地看着女人的眼睛。周念珠很漂亮，眼睛亮闪闪，黑眼球很大，仿佛能看出所有人的心思。

　　周念珠点点头，想起祁阿姨家的数学天，开玩笑说道，“还想给你介绍一个小老师呢。”

　　这时，桌上的手机响起。

　　“周老师，你找我？”

　　低沉的嗓音，江清歌和周念珠离得很近，莫名感觉到熟悉。

　　周念珠心想，电话来得真巧。“祁湛，你给我发过来一份实验室的数据。”

　　“行啊。”

　　“红外线和锚点的距离得实际计算，加上控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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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清歌茫然地听着他们的对话，不禁感叹。

　　数学大神之间的对话实在听不懂。

　　“那个？”

　　周念珠偶然一瞥，发现江清歌茫然无措，不禁笑出声。

　　“行了，我还有事。清歌，作业能独立完成吗？”

　　实验室，祁湛正算锚点的距离，猛地抬起头，欲听其再说什么。

　　那边江清歌不自然地点点头，和周念珠道别后，离开办公室。

　　“你怎么还没挂？”周念珠看着江清歌越走越远的背影，摇摇头，才看见手机还亮着。

　　祁湛假装不在意的聊天，“刚才有人在？”

　　“刚才啊，一个学生。”

　　“她找你问问题？”

　　周念珠听出了言外之意，以前只说两句话的人突然像变了个人。“怎么？你感兴趣？”

　　“随口问问。”

　　周念珠认真说，“江清歌，我一个舞蹈系的学生，高数一直没过，刚才算是课堂调查。”

　　“啊？”

　　“她这是最后一次补考机会了。”

　　祁湛这才知道，是他认识的那个江清歌。

　　对面周念珠还在忧心忡忡地说：“这次应该能过吧。还想让你当他的小老师。但又想到实验室那么忙，还是算了。”

　　“什么小老师？”

　　“我说了那么多，你就听见了小老师？”

　　祁湛面无表情的威胁，“周老师，赵宸在我旁边。”

　　“你别跟他说我在南桉大学当老师。”

　　“可以。”祁湛像个商人，抓住周念珠的心态。

　　“你看上我学生了？”周念珠揶揄他，还是第一次听祁湛说这么多话。

　　祁湛喉间轻哼了一声，“别和赵宸那个大嘴巴说。”

　　“我和赵宸的八百年前的事了。说说江清歌。”周念珠眼珠滴溜滴溜滴转。“我原来想让你辅导辅导她。”

　　“可以。”祁湛迅速答应。

　　“你倒是答应的快！祁湛啊，你这小女朋友数学真是太差了。”不是周念珠说她。江清歌第一次考了57。补考了两次，外加她给额外上课了半学期，成绩越补越差，最后一次只考了47。

　　她想让江清歌过，都过不去。

　　祁湛在实验室笑的前仰后合，能让周念珠说差的也就只有江清歌了。忽地，他又想起昨晚周闯的消息。原来说的是一个人。

　　“你把我的联系方式推过去。”

　　周念珠才知道祁湛是动真心了，从不加微信的人突然这么热情，费尽心思就加个联系方式。但又想到课上江清歌旁边的男生，悠然开口，

　　“行啊。祁少得抓点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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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在咖啡厅兼完职，才看到周念珠的消息。

　　【周老师：给你推个小老师，数学大神。】

　　下面依然是大写Z的名片，和周闯发过来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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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清歌回复不用了。

　　对面瞬间发过消息。

　　【周老师：要不你再考虑一下。最后一次补考了，相信老师，他肯定能让你过。】

　　下一秒，

　　【周老师：他大学数学满分！】

　　江清歌感觉到满满的羞耻心Qiao。

　　为了那个可怜巴巴的数学成绩，她还是点了添加。等待验证中，又接到了辅导员的电话。

　　“清歌，这次高数必须过，一会给你发报名表，九月份的乐漓杯选举开始了，你报上名。”

　　“乐漓杯”是南桉一年一届举行的舞蹈大赛，大赛分好几个系别，古典舞充当首位，一个大学只能推荐一到两个人。去年因为高数成绩没过，江清歌在海选阶段就直接被刷了下去。

　　“对了，我这边的有个小学生需要私人舞蹈老师，每周四天，每月一万。”

　　江清歌听出辅导员的好心，“好的，老师，我一会和咖啡厅老板说一下。”

　　莫名的她忽然想起祁湛和周闯站在一起的画面。

　　她没有选择辞去便利店的兼职。

　　挂断电话，江清歌联系了咖啡厅的老板，老板也很大方理解，即使知道江清歌来的这半个月咖啡厅生意多了两倍。只让她接完最后一班岗，下午五点到晚上八点。

　　江清歌点头答应。咖啡厅的兼职不累，只是没有舞蹈老师的工资高。

　　傍晚咖啡厅的人不多，只有几个人买咖啡坐在桌上自习。手机滴一声，江清歌看见Z同意了邀请。

　　紧接着，Z发来消息。

　　【Z：江同学，有问题随时找我。】

　　恰好线上有两单，江清歌没赶上回应。

　　五分钟后，她看着面前的这杯茉莉轻乳茶，全是不可置信。下一秒，Z的消息如约而至。

　　【Z：第一次当老师，小小心意记得收下。】

　　聊天框里的字和咖啡杯上的备注重合在一起。

　　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像只是简单的寒暄，但又有些拿不准祁湛的态度。

　　门外进来一对情侣，男俊女美。他们的对话很有意思。

　　“我不喝咖啡了，太晚了，会睡不着的。”

　　“走这么久了，给你买杯喝的东西。”

　　“行吧。”

　　“这里有轻乳茶，你看。”

　　“那我要茉莉轻乳茶。你好，这个茶分多吗？”

　　江清歌摇头，茉莉轻乳茶只含有十分之一的茶，适合晚上喝。

　　等他们走了，她才发觉，原来他知道自己在这儿上班，而且还细心的选了茶，不会影响睡眠。

　　但他没想到的是，晚上江清歌还是没睡着。

　　茶被带回了家，聊天框里还有她冰冷的回复。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