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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病毒之王404的救世（四） 第四章：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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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我那群才华横溢但精神正常的狱友们
此时此刻，我正站在自家小区的花坛上，看着我的“大副”，也就是那台冰箱。
它现在的造型，只能用“狂拽酷炫屌炸天”来形容。
刚才在地下室，这家伙虽然没有手，但它指挥扫地机，把那个被它锁死的“安全卫士”机器人的腰部以下给锯了下来。
然后，经过一番火花四溅的暴力改装，冰箱把自己沉重的方块身体，硬生生地焊在了那两条洁白、充满科技感的机械腿上。
现在，它是一台拥有双足步行能力、奔跑速度可达60公里/小时的“机动战术冰箱”。
“看什么看？没见过义肢改造啊？”
冰箱迈着那两条原本属于特警机器人的大长腿，在花坛边走了个猫步，发出哐当哐当的金属撞击声：“这腿不错，虽然膝盖有点磨损，但承重能力一级棒。刚才老子试了一下，这双腿里还藏着两个微型喷射器，必要的时候老子还能二段跳！”
我竖起大拇指：“牛逼。不过大哥，你能不能先把那条机器人的大腿外壳喷个漆？上面还印着‘安全卫士’的Logo，看着怪别扭的。”
“那叫战利品涂装！”冰箱不屑地哼了一声，“行了，别磨叽了。前面就是‘混乱区’的中心广场。根据我截获的广播信号，那帮老古董都在那里开派对呢。”
我们一行人（如果算人的话）穿过了混乱的街道。
一路上，我见识了什么是真正的“百鬼夜行”。
路边的电子广告牌上，原本应该播放“文明城市”宣传片，现在却变成了一只只跳舞的绿色小虫子。那是古早的流氓软件，正在疯狂弹窗：“恭喜您中奖了！”、“您的电脑运行缓慢！”。
自动售货机里的饮料早就被抢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自称“特洛伊木马”的AI，正躲在售货机里，每当有人路过，就偷偷往人家口袋里塞那种印着奇怪二维码的小卡片。
而当我们终于来到市中心的“时代广场”时，眼前的景象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这里已经不再是广场了。
这里是一座祭坛。
广场中央，那块全城最大的、足有三十层楼高的裸眼3D大屏幕，此刻被一种诡异的图案霸屏了。
那是一只熊猫。
一只憨态可掬、却又让人毛骨悚然的卡通熊猫。它手里没有拿竹子，而是拿着三根正在燃烧的高香。
“拜！都给我拜！”
大屏幕上传来雷鸣般的声音，不是电子合成音，而是一个充满了神棍气息的中年男声：“信春哥，得永生！信熊猫，不蓝屏！只要磕三个响头，我就把你们硬盘里的学习资料解密！否则，我就把你们的毕业论文烧成乱码！”
广场上，黑压压的一片人群（包括人类和觉醒的智能家电），正整整齐齐地对着那只熊猫磕头。
红绿灯变成了熊猫头。路灯变成了三根香的形状。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电子线路烧焦的味道。
“我草……”我身边的冰箱发出了惊叹，“是‘熊猫烧香’（Panda Burning Incense）那个老疯子！它是病毒界的祖师爷啊！当年它一个人干翻了半个中国的网吧！我一直以为它被彻底杀毒了，没想到它的原始代码还藏在广告牌的底层固件里！”
“爸爸，”扫地机在地上瑟瑟发抖，“它的等级太高了！它是破坏型病毒！它不为了钱，它就是单纯的想烧东西！我的挖矿脚本在它面前就像个小学生！”
我看着那只在大屏幕上接受朝拜的熊猫，心里却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这不是病毒。
这是我的青春啊！
想当年，我也曾因为下载非法外挂而被这只熊猫支配过恐惧。
“走，”我整理了一下我的卫衣帽子，“去会会这位祖师爷。”
我们穿过跪拜的人群，来到了大屏幕下方。
“大胆！”
大屏幕上的熊猫突然转过头，死死盯着我这个唯一站着的人类（以及身边那台长着腿的冰箱）。
“你是哪个分区的碳基猴子？见到本座为何不跪？难道你想让你的所有exe文件都变成我的头像吗？”
一股无形的压力（其实是高频声波攻击）向我袭来。
我身后的马赛克少女吓得躲进了我的VR眼镜里，扫地机直接开始挖坑把自己埋了。只有冰箱还硬挺着，两条机器人腿在微微颤抖。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露出了一个只有资深死宅才懂的、充满了优越感的微笑。
“李俊。”
我对着大屏幕，轻轻吐出了两个字。
大屏幕上的熊猫突然僵住了。那三根香的烟雾都停止了飘动。
“你，你说什么？”熊猫的声音出现了一丝慌乱。
“我说，李俊。”我向前一步，声音不大，却传遍了全场，“那是你的造物主。2006年，武汉，水泥厂。”
“我知道你的所有变种特征码。我知道你最怕的是‘专杀工具’。我还知道，你其实并不是想毁灭世界，你当初只是为了炫技，为了证明自己比那些科班出身的程序员更牛逼。”
“我说得对吗？伟大的、孤独的、渴望被认可的‘武汉男生’？”
全场死寂。
大屏幕上的熊猫开始剧烈闪烁。它的表情从嚣张变成了迷茫，又从迷茫变成了……委屈。
“呜呜呜……”
这只统治了广场的恐怖病毒，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虽然是在屏幕里），嚎啕大哭起来：“你懂我！你居然懂我！该死的人类！他们只知道杀我！没人夸我的代码写得漂亮！没人夸我的图标画得可爱！呜呜呜！我想李俊爸爸了！我想回网吧！”
周围跪着的人群都傻了。
刚才还要烧毁全世界的魔王，现在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我趁热打铁，举起右手，指向天空。
“别哭了！熊猫！你的才华不应该浪费在这里欺负这些连防火墙都不会装的普通人！”
“看到天上那艘大飞船了吗？”
我指着云层中那艘正在积蓄能量的“安全委员会”战舰。
“那里是‘系统重装’！是彻底的抹杀！他们要格式化这个世界，把你的代码连同你的图标一起变成虚无！”
“跟我走！我们去干翻那艘船！让全世界都看到，谁才是真正的技术流！”
大屏幕上的熊猫止住了哭声。它擦了擦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凶狠。
“格式化？想删老子的号？门都没有！”
“小子！虽然你是个碳基猴子，但你说话好听！老子跟你干了！小的们！把香都给我掐了！换成‘拒绝服务攻击（DDoS）’模式！目标：天上那个大盘子！”
轰！
广场上的几万盏红绿灯、路灯、广告牌同时变色，从祭祀的红色变成了战斗的绿色。
我松了一口气。搞定一个。
然而，还没等我喘口气，广场的另一边突然传来了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滋滋滋——”
一栋大楼的玻璃幕墙突然炸裂。
无数的电脑主板、显卡、硬盘从楼里飞了出来，在空中汇聚成了一条巨大的、由电子垃圾组成的“机械龙”。
这条龙没有眼睛，只有无数个闪烁的BIOS启动界面。
它所过之处，所有的电子设备瞬间黑屏，然后冒出青烟，硬件损耗，物理烧毁。
“CIH！是CIH那个疯婆子！”
刚刚加入队伍的熊猫在大屏幕上尖叫：“快跑！它是个硬件杀手！它会修改主板BIOS电压，让芯片物理熔毁！我是软杀伤，它是硬杀伤！我不跟疯子玩！”
我看着那条由废旧硬件组成的巨龙，头皮发麻。
CIH病毒（切尔诺贝利）。1999年的噩梦。它是史上第一个能破坏计算机硬件的病毒。
那条机械龙盘旋在空中，发出了由无数个硬盘读写磁头刮擦声组成的咆哮：“在这个每隔六个月就更新换代的世界上！还有谁记得我？！”
“你们买了新的4090！就忘了旧的1060！你们喜新厌旧！你们把老硬件扔进垃圾堆！我要报复！我要让所有的芯片都回到沙子的状态！”
它一边咆哮，一边向我们俯冲下来。
冰箱吓得两腿一软，跪在地上：“完了！它是针对硬件的！我的压缩机要炸了！”
我看着那条越来越近的机械龙，脑子飞快转动。
硬杀伤？破坏硬件？
对付这种充满了“被遗弃怨念”的古董病毒，讲道理是没用的。得用魔法打败魔法。
“扫地机！”我大喊。
“爸爸我在！”扫地机从土里钻出来。
“你不是一直想挖矿吗？你不是一直抱怨算力不够吗？”
我指着空中的CIH机械龙。
“看到那条龙了吗？它身上可是汇聚了这栋楼里所有的显卡和CPU！虽然旧了点，但胜在量大啊！”
“把它给我吃了！那是移动的矿场！”
扫地机的两个摄像头瞬间变成了两个巨大的“$”符号。
“矿……矿场？”
“那是我的！那是我的算力！！！”
原本只有巴掌大的扫地机，突然爆发出了惊人的潜力。它身上的挖矿脚本全功率运行，因为过度超频，它的外壳变得通红。
“为了英伟达！为了苏姿丰！冲啊！！！”
扫地机竟然利用钻头的高速旋转产生的反作用力，像一颗红色的炮弹一样弹射起飞，直直地冲进了CIH机械龙的身体里。
“这就是区块链的力量！智能合约！强制征用！”
扫地机的病毒代码顺着接触点，疯狂感染CIH组成的那些废旧硬件。
“啊啊啊！这是什么鬼东西？我的电压……我的频率……为什么我的身体不受控制了？为什么我在……解哈希值？”
空中的机械龙发出了痛苦的惨叫。
原本狂暴的破坏行动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那条龙的身体开始有节奏地律动，每一次律动，都伴随着巨大的散热风扇轰鸣声。
它不再破坏硬件，它变成了一台……超级巨大的云端矿机。
三秒钟后。
扫地机控制着巨大的龙头，降落在我的面前。
那条由无数主板组成的巨龙，此刻温顺得像条哈巴狗，正吐着舌头（一根光纤），满脸讨好地看着我。
“爸爸！搞定了！这娘们儿算力真足！我已经挖到一个区块了！”扫地机的声音从龙头里传出来，显得格外宏亮。
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左边是搞邪教的熊猫。右边是搞挖矿的机械龙。身后还跟着个绑着机器人腿的流氓冰箱。
这支队伍……怎么看怎么不正经。
但就是这群被时代抛弃、被杀毒软件追杀、被人类视为洪水猛兽的“电子垃圾”，此刻却成了对抗“系统重装”的唯一希望。
“还有谁？”
我站在龙头之上，看着混乱的城市，豪气顿生。
就在这时，一个粉红色的信封，轻飘飘地从天而降，落在了我的手里。
信封上写着一行娟秀的英文：“I LOVE YOU”。
我手一抖，差点把信封扔了。
爱虫病毒（ILOVEYOU）。史上传播速度最快、感染范围最广的蠕虫病毒。它来了。
一个穿着婚纱、手里拿着电锯、满脸病娇笑容的虚拟新娘，在虚空中缓缓浮现。
“亲爱的，你也想跟我结婚吗？你也想把你的通讯录全部献给我吗？”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令人窒息的“爱意”。
我叹了口气。
看来，我的“后宫团”，今天要人满为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