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生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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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疑惑占据大脑的祝清沅，并没有感知到身后门已经悄悄被打开，哥哥没什么表情地站他立在门口，垂下眼睫看缩成一团毛球的祝清沅。
事实上，故意让弟弟找到手机也在他的计划之内，保持一种占据上风、有秘密的错觉，祝清沅转移了注意力，也就不再钻牛角尖。
这样看来，徐行的囚禁也能算是松弛有度，是善解人意的。
这次他吸取到了教训，等到祝清沅紧张兮兮地转过头来时，徐行已然离开，留足够了空间。
祝清沅虽不解何悠为何叫他抱着哥哥哭，但已然相信何大老师权威性的祝圆圆，还是准备认真照做。
算命先生曾说他命里缺水，为填补上这个空缺，取名字的时候多加了六个点。
或许大补过甚，泪水对他来说并不是难事。但祝清沅自认不是个无理取闹的人，所以，该找个什么理由哭？
由于哥哥对他太好，他实在挑不出什么刺。一直到晚上，被抱在怀里睡的祝清沅仍旧在思考这个问题。
心事重重的样子。
徐行用哄小孩睡觉的方式，一直轻拍祝清沅的背。和记忆里哥哥还没有强硬要求分床睡一样。
祝清沅困倦地打了个哈欠，熟练地在哥哥怀里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把他手臂当枕头枕着。
哦，也不止只有小时候。
在他生病的时候，软磨硬泡下哥哥也同意了和他睡一起的请求。
在睡着的前一瞬间，祝清沅想到：那时他好像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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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好用生病来作为理由后，祝清沅轻松下来，毕竟生病对他来讲也不算难事。
“哥哥再见。”祝清沅照例挥手送哥哥去上班。
心里盘算着，该如何生一次病、生一次什么病。
要不先把那块蛋糕一并吃完吧，再配上冰鲜柠檬蜂蜜水试试吧！实在不行，凭借着他高超的演技，肯定要能够瞒天过海。
却没想徐行在踏出门后，像是又想起什么似的，又走回房间，在祝清沅面前站定。
祝清沅以为他察觉到了什么，吓得一紧，抿住唇。
“圆圆，帮我系领带好吗？”
“可是，你领带已经系好了呀？”祝清沅眨眨眼。
徐行弯下腰，故意将领带扯松，朝祝清沅笑笑。好像他只是想要祝清沅帮他系领带这个动作，并无其他。
“好吧。”祝清沅很是听话地帮他重新系了一次。
最终，在祝清沅的努力下，平整硬挺的西服衬衫下，压的是歪歪扭扭的领结，怎么看怎么别扭。
“要不，哥哥还是重新自己系一下吧。”祝清沅建议。
“不用。”临出门时，徐行摸了摸祝清沅圆脑袋，手指不动声色地在祝清沅颈后环扣上一捏，检查它是否还完好无损。
“可以发微信。”徐行提醒似的，朝他晃了晃手机。
祝清沅才用偷得的手机干过坏事，差点以为他在收手机时间玩这件事，事情败露、被哥哥发现，悄咪咪觑了眼哥哥的神色，才慢吞吞说了声：“哦。”
视线晃过哥哥手机屏幕，像是有推送消息发来，屏幕亮了一下，上一条哥哥阅读过的推文是：
系领带是妻子的特权。你说故意让妻子系不好领带让别人看出来吗？这很有……
祝清沅眼睛倏地睁大。
是、是这样吗？
徐行轻轻笑了下，抬手从祝清沅因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嘴唇摸过去，似有所指又欲盖弥彰。
祝清沅无可控地想到，妻子的特权还有其一是：早安吻。
“干嘛！”被踩了尾巴，祝清沅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猛一后仰，警觉得很。
可粘腻沉重的视线还缠他身上，像是无法甩掉。
最后，徐行敛下眼皮，才解释：“吃早饭也能吃到脸颊上去。”
大概是调侃到了祝清沅脆弱的自尊，徐行被推出门外，回应他的是一扇摔上的门，和很响亮的一声“再见！”
关上门，祝清沅手还撑在门上，他保持着这个动作又忍不住想，哥哥如此坏，如此不讲道理，真的会因为他生病哭而放他自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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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的计划大概只是想偷吃的借口，偏偏弄巧成拙。
徐行一整天没收到祝清沅发来的消息，于是提前下了班，等到他推开门，与早晨的鲜活不同，徐行看到的是窝在沙发里、浑身滚烫的祝清沅。
眼睛都被烧红，水蒙蒙的眼底血色一片。像是失去了意识一般，祝清沅微微眯着眼睛，喘息着吐出热气。
身下枕着的布料湿了一片，大概是眼泪。
浑身软得惊人，没力气给哥哥发消息、没力气拿开铬到自己的锁链。
只能虚弱地躺在沙发上等待，见哥哥终于回来，才没什么力气地撩起眼皮。
徐行很难说清脑中纷杂的思绪，只是凭着肌肉记忆，当即就用大衣像是裹小猫一样将祝清沅拢起来，又托着腿弯将他抱起，挡住寒风。
好好将祝清沅安置在副驾驶，探过身替她系好安全带时，沉睡已久的祝清沅颤着眼睫毛睁开了眼睛。
脸蛋发着烫，眼下一片皮肤像是刻意打过腮红一样，病怏怏的。
他没什么力气说话，见徐行突然靠过来，还搞不清楚什么状况、忘记了什么时间。顺从地闭上眼睛，像是在等待亲吻。
热源靠近又远去，祝清沅又慢慢睁开眼睛，用含水的眸子盯着哥哥，似有不解。
“圆圆，没事的。”徐行以为他在怕，腾出手来摸摸他头发，又顺手试了试温度，依旧烫得吓人，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迹象。
祝清沅又低下头，把脸埋进大衣里。尖尖的下巴消失不见，他呼出的热气与衣服上还残留衣服的味道混在一起，是很令人安心的味道。
车开始平稳行驶了，先前还试图睁大眼睛的祝清沅总抵不过困意，慢慢阖上双眼。
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夜晚的灯光在他沉静的脸上流转，祝清沅微张着嘴唇，小口小口呼吸。
生病了总会被各种光怪陆离的梦缠上，先前他总是做梦梦见徐行总是在他跑路时抓住他，现在真被抓住了，梦里的哥哥又变了一番模样。
他再一次回到了醉酒后哥哥对他说“亲”的那个夜晚，哥哥微凉的指尖捏上他的下巴，勾着抬起。
祝清沅全须全尾地看到自己落进哥哥漆黑的眼珠里，像是被鬼缠上一般，心跳越来越快。
哥哥问他：“抖什么？”
祝清沅眨了眨酸涩的眼睛，说，“没有。”
哥哥笑笑没拆穿，拇指在他下巴摩挲两下，又抵进去按住下唇，露出祝清沅洁白整齐的贝齿。
与现实不同的是，祝清沅轻轻屏住呼吸，乖顺地等待着哥哥的动作，像是害怕又像是在期待。
可最终，吻没有落下来。
掌心盖住祝清沅眼睫，他陡然失去视觉。耳边的声音却变得明显，祝清沅听到哥哥一声轻笑，又凑到他耳边揶揄：“弟弟，这么想亲，你是把我当哥哥还是老公？”
当然只是哥哥！
祝清沅想要反驳，嗓子里却像是卡了铁块，无论他再怎么声嘶力竭，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曾有过一个说法让祝清沅深信不移，梦里的潜意识才是最真实的自己、是没办法违心的。
所以当他梦到自己对哥哥的离开说讨厌、对哥哥的管教说不喜欢。醒来后也便这样做了。
但这次，祝清沅明明只是借网恋想自由，偶有的难耐不过是入戏太深。
这怎么可能是真的把哥哥当老公？
怎么可能是喜欢？
祝清沅惊醒过来，不住地躺在了病床上喘息，手上挂着点滴，他血管细，每次扎针总要废上一番功夫。
头还发着晕，祝清沅像是还沉浸在那个梦里，悄悄看了边上守着他的哥哥一眼。
徐行一直睁着眼，于是第一时间注意到他醒了过来，在祝清沅不甚清明的目光中附身凑过来，用额头试了温度，祝清沅眨眨眼，睫毛刮过哥哥皮肤，像是有小勾子一样，徐行顿了顿才起身。
幸好的是，祝清沅额头没那么烫了，徐行松下一口气，问他想吃什么。
祝清沅只盯着他，半晌又摇摇头。
要吃了饭才能吃药，最终还是徐行替他做了决定：“喝粥吧。”
祝清沅苦着一张脸，知道躲不过这一劫。他嗓子痛得厉害，说不出话，张了张嘴用口型：“喂我。”
口型竟和“吻我”没有任何区别，祝清沅被自己突兀的联想害羞到，又把脸埋进被子里，只留一双眼睛滴溜溜转。
毕竟徐行是哥哥欸，就算没有血缘关系，生命中的大半时间他们都是一起度过，想来猜错口型、空耳并不是不可能的。
徐行把他耍心机的样子尽收眼底，觉得有些好笑。
脑子里都一堆浆糊呢，就想着要勾引哥哥了。就这么想跑？
徐行笑意变得凉薄，冷冷想。
不乖的弟弟该得到惩罚，徐行偏不顺着他的心意，暧昧地倾身，故意勾着他，在近到只有一个呼吸的距离时又停下，手指勾下被子，淡淡地：“你这样我该怎么喂？”
原来没听错啊。
祝清沅抿唇鼓了下脸颊，而后又摆出架子，朝哥哥扬下巴。
徐行心领神会，任劳任怨地把病床摇起，又在后腰垫了枕头，端起其实早就准备好的清粥，轻轻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像是服侍少爷的执事一样，了解少爷心思只需他一个抬头的动作。
只是祝清沅越往后喝得越慢。徐行知道他这是在逃避吃药。憋了一肚子火气的徐行，放下汤匙，冷声：“故意的？”
只是想要逃避喝药的祝清沅莫名被凶，茫然睁大眼睛，生病催生情绪，祝清沅眼角挂着泪，委委屈屈地把嘴唇贴住碗沿，从下向上得仰头看他，意思是他好好喝粥，行了吧。
谁知徐行压根不领情，继续质问：“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了，让你有胆子故意让自己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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