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改） 协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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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祝清沅是被热醒的。
这觉比平常睡得沉，翻身挪动瞬间还会有淡淡的窒息感，他颤着眼睫，微张开水润的嘴唇小口呼吸。
好在持续时间不长，每当他受不住快要醒过来的时候，窒息感消失，安慰的拍打抚在他后背，又沉沉睡过去。
“哥哥，早上好。”祝清沅揉揉惺忪的睡眼，他没忘记自己还背着债，自觉摆正自己太监地位，乖巧地对站在床边的土皇帝徐行道早安。
抬手瞬间却碰到一条凉丝丝的细链，祝清沅就算看不到，顺着它延伸的方向，也能预料到终点是他脖子。
晚间的一切都有了答案，祝清沅被彻底吓醒，他跪坐在床上，声音颤抖着：“这是什么意思？”
徐行对他明显指控的眼神没什么反应，像是早有预料，他接过祝清沅提溜在手心的细链，任由它在掌心穿梭，才淡声说道：“很漂亮。”
“哥，你不能这样子的。”
祝清沅几乎快要哭了，他胡乱摸索着脖颈上的皮圈，试图找到解开的方法。
可……
真的有用吗？就算没有这根链子，徐行也会有千种万种方法将他困住。
“你不能……”
“我为什么不可以？”祝清沅话还没说完，徐行冷着声音打断他，“宝宝，你九岁后都是我一个人在照顾，家里摇摇欲坠的产业也由我力挽狂澜，你的每一件事、一点一滴我都知悉。”
“既然招惹了我，就别妄想着逃走。”徐行说着，摸了摸祝清沅头发，担心白天动作太大，银链会不小心划伤他，还是俯身替他解开了锁，“宝宝，没有这样好的事。”
祝清沅被这一长串话砸晕，呆坐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徐行轻笑，收起细链，任由它窸窸窣窣地像蛇一样响一会后，把祝清沅抱起来，穿好鞋子，温声：“去洗漱吧。”
祝清沅没动。
“要哥哥帮你洗吗？”徐行拿过柔软毛巾，试了试水温，又浸湿拧干。
带着水汽的毛巾碰上白净的脸蛋细细擦拭起来。
像是对待珍宝一般小心翼翼，祝清沅很慢地眨了下眼睛。
和名字一样，祝清沅像是用水制成的，在确认哥哥真的狠心把自己关起来后，泪水溢出眼眶，顺着尖尖的下巴滑落，又被哥哥擦去。
“怎么哭了？”
泪水堪称汹涌，祝清沅紧攥着手指，指尖攥得泛白，整个人因为生气和委屈发着抖。
他打着哭嗝，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我再……再也不要、不要理你了。”
徐行顿了顿，半蹲下来再一次用毛巾细细擦去：“不要说胡话。”
“我说真的！”祝清沅憋了口气，突然很大声，“我真的、真的，再也不要理你了！”
“不会和你说话，也不会再做你好弟弟了！”
他把“真的”、“不会”这种表示程度的两字念得很重、很重，称得他所给徐行的惩罚、他的反抗轻飘飘却是有力的。
是切实触到徐行想要的东西。
所以，听此话的徐行有一瞬僵硬，他喉结滚了滚，然后想。
真是小孩子耍性子。
断绝来往并不单单只是说一句“不理”就能抹去所有关系的，更何况他还是祝清沅哥哥。
最终徐行用两个字结束了这段无意义的对话。
他说：“好了。”
祝清沅无力张了张嘴，又闭上，他躲开哥哥想要摸他脑袋的手，后撤两步，又摔门离去，屋内一瞬间静了下来，只留锁链在地上细碎地响。
锁链的长度仅仅足够祝清沅在家里活动。
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的徐行没想到，平日里最会使唤人的祝清沅竟然做到了说话算数。
他独自一人坐在房间飘窗的榻榻米上，裹着小毯子，像兔子筑巢一样，把自己团团围住。
哥哥买来专程关他的房间楼层很高，祝清沅很是忧郁地把脑袋靠在飘窗上，一眨不眨地盯着窗外形形色色路过的行人。
哭过后的大脑发着懵，木木地数楼下有经过多少夫妻、多少家庭，有多少大人、又有多少小孩。
只可惜一辆大货车经过，他忘了自己算到哪里。吸吸鼻子，又想哭了。
祝清沅想抽手去够纸巾，只是他笨得厉害，当初把自己包裹起来的时候没考虑过后果，他两手被厚重的毯子牢牢捆住，动弹不得。
为何全世界都要同他作对？
栽了很多跟头的祝清沅很难不这样想。
下一秒，哥哥推门走了进来，手上餐盘里放着一杯温水和五颜六色的果切。
祝清沅下意识泪眼朦胧地望过去，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狠狠偏过头，故意不看他。
温热的瓶身碰上他脸侧：“圆圆，要不要喝水？”
失了太多水，嘴里苦涩的祝清沅却还是摇摇头。
却没想哥哥其实并不是一句问句，软吸管戳开他嘴唇。
祝清沅吸吸鼻子，很有原则地没动。
他做好了决定，势必要让徐行知道，他，祝清沅并不是好惹的！并不是一个任人搓圆揉扁的软包子！
谁知徐行竟当真没再执着。
祝清沅讶异，他愤愤仰头，谴责地看向哥哥。
突然，一张面巾纸怼他面前，徐行替意外失去双手的祝清沅擤鼻涕。
见祝清沅犹犹豫豫地，又冷声说：“用力。”
终于，鼻子畅通。
祝清沅视线飘忽，在被子和水杯之间流转。
终于徐行读懂了他的隐喻，可惜他丝毫没有惹祝清沅生气，需要好好哄哄、要做低附小的觉悟，仍然是十分恶劣地问：“圆圆想要我帮你干什么？”
实在太可恶了。
祝清沅没忍住轻哼一声，试图证明自己不仅有能力把自己裹起来，自然也能解开这个封印。
小猪一样的动静过后。
祝清沅的努力无果。
难道就要就此要像哥哥低头吗？
祝清沅舔舔因过量缺水而发白的嘴唇，没注意头顶那个重力地吓人的视线。
从徐行这个视角看过去，就算他用了最柔软、最贵的布料制作颈环，但弟弟脆弱的皮肤还是被磨红，好不可怜。
“好宝宝。”徐行突然说，然后又像是剥笋壳一样，将内里白嫩多汁的祝清沅从布料里拯救出来。
祝清沅嘴唇诺诺了一句。可是实在太小声，徐行没有听清。
正欲询问，先才还在飘窗装蘑菇的祝清沅突然像炮仗一样跑了出去。
锁链的长度足够祝清沅在房间里活动，哒哒哒的跑步声被锁链在地板滑动的声音掩盖，祝清沅在自己包里翻翻找找，总算是找到了他要的东西。
他在客厅的茶几上坐得端正，握着支笔，在便签纸上写写画画。
“第一：把我关起来（划掉）囚禁是违法的！小心我告发你！
第二：我说不理你，不和你说话并不是玩笑话！（ps.除了必要交流）
第三：昨天你已经惩罚过了我，我们之前的账一笔勾销，你不许再提旧账。
现在我们两清！（划掉）
现在是你对不起我！
（ps.你要道歉我也是不会原谅你的！）”
为了表示自己真的很生气，他撕下那张便签纸，恶狠狠拍在后面鬼一样站着偷看的徐行身上。
“哼！”祝清沅嘴巴一张一合，用口型说。
徐行从地上捡起飘飘然掉下去的浅黄色纸张，字迹力透纸背，是下了狠心的。
明明是很严肃的一次“绝交吵架”，徐行却很轻地勾起唇角，问他：“什么算是必要交流？”
“现在我询问这个，”他顿了顿，才勉强找到了可以形容这张纸的名词，“……协议的具体细则，算是必要交流吗？”
祝清沅想了想，咬着笔盖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于是又掏出张纸，写下“补充”。
“一切解释权归祝清沅所有。”
“可是，”徐行又一次开始挑刺，“圆圆该怎么向我解释呢？你都不和我说话，也不理我了。”
像是形成了一个闭环，祝清沅思忖半天，最终开了口，声音还有着才哭完的哑：“你管我呢！”
受审判的徐行自觉低下头，承认错误：“对不起，圆圆大人。”
听及此，祝清沅有些惊讶，没想到一晚过后，他和徐行的身份地位堪称地覆天翻。明明才犯了弥天大错的祝清沅竟因一次哭泣、一次生气而翻身做上了大王。
哦，他忘了代价还有人生自由。
祝清沅心硬得像石头，只矜娇地点点头，表示收到道歉了。
“圆圆，我现在要申请。”
徐行一天到晚哪里来的那么多事呀，真是，离了他就活不了吗？
祝清沅美滋滋地想着，突然听到徐行又冷着声音说了句特别吓人的话。
“把裤子脱了。”
这话甚至让祝清沅破了戒，没忍住“啊”了一声。
为何……要他脱裤子？真是不知廉耻。
“弟弟，屁股还痛吗？”徐行晃了晃手里的软膏，“我给你搽药。”
看祝清沅咬着嘴唇，又笑：“圆圆在想什么？”
“哦。”祝清沅答应了，慢吞吞地爬沙发上躺着，声音闷在靠枕里，有点羞，又有点娇地催促，“那你快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