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玫瑰》名汀

15、求你 那种感

　　那种感觉像是一场无休止的高烧。

　　距离上一次安抚仅仅过去了四十八小时，林砚体内的腺体却已经开始焦躁地跳动。那种空虚感不再仅仅是疼痛，更像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饥饿。视线却不受控制地飘向门口。

　　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属于顾言的烟草与雪松混合的气息。那味道平时让他厌恶，此刻却像是一根无形的线，牵扯着他喉咙深处的渴望。

　　“该死……”林砚低声咒骂，手指紧紧攥着书页，指节泛白。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燥热。皮肤变得异常敏感，丝绸睡袍摩擦过胸口时，竟然激起了一阵战栗。他的腺体在锁骨处微微凸起，那里不再只是需要安抚，而是渴望着标记，渴望着被更强势、更浓烈的信息素彻底填满。

　　这种生理冲动来得如此猛烈，以至于他的理智防线开始崩塌。

　　林砚猛地抬起头，他闻到了——顾言他过来了。

　　他想起了顾言。想起了顾言每次靠近时，那股带着压迫感的、极具侵略性的信息素。以前他觉得那是野兽的领地标记，现在，他的身体却本能地认为，只有那种强势的味道，才能满足他体内越来越深的饥渴。

　　一股陌生的、甜腻而粘稠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从他腺体中逸散出来。

　　那是求爱的气息。带着Omega特有的甜美，却又夹杂着他自身残存的倔强，像是一张网，无声地向门外撒去。

　　走廊尽头，顾言停下脚步。

　　他刚从实验室出来，身上带着冰冷的药水味，可此刻，那股属于林砚的、久违的求偶信息素穿透了厚重的门，狠狠撞进他的鼻腔。那味道里带着一丝讨好，一丝卑微，还有一丝连林砚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

　　顾言的脚步顿住了。他的瞳孔微微收缩，身体瞬间紧绷。

　　林砚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刚才那一瞬间，他竟然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将自己最脆弱的腺体部位暴露在空气中，甚至还无意识地释放出了信息素。

　　他在做什么？

　　他在勾引他最痛恨的人。

　　羞耻感像岩浆一样涌上头顶，烧得他面红耳赤。他想把那股信息素收回来，可身体却诚实地背叛了他。腺体的悸动越来越快，那种“想要更多”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他不想承认，但他的身体在说谎——它并不恨顾言，它在渴望顾言。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响起。

　　林砚浑身一颤，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本能地想要逃离。可他的腿软得像棉花，刚站起来就跌回到床上。

　　顾言走了进来。

　　林砚缩在床角落，双手抱膝，试图遮挡自己身上那股令人羞耻的气息。“别过来……”他声音发抖，却毫无威慑力，听起来更像是撒娇，“顾言，你别过来……”

　　顾言没有停下。

　　他一步步走近，目光落在林砚那枚微微发红的腺体上，又移到林砚那双因为情动而水光潋滟的眼睛上。

　　“刚才那股味道，”顾言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是你给我的，对吗？”

　　林砚别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眼角却渗出了生理性的泪水。“不是……我没有……”

　　“撒谎。”顾言伸出手，指尖轻轻挑起林砚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来。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林砚身上那股甜腻的信息素更加浓郁了，像是在讨好，在乞求。

　　顾言的眼底燃起了一簇火。他知道林砚的腺体有缺陷，需要安抚，但他没想到，这种依赖竟然进化得如此之快。从被动的求救，变成了主动的索取。

　　“你想要什么？”顾言凑近他的耳边，低语如同恶魔的诱惑，“告诉我，林砚，你想要什么？”

　　林砚的呼吸彻底乱了。顾言的气息太强势，太好闻。他的理智在尖叫着让他推开这个人，可他的身体却在沦陷。

　　他感到一阵眩晕，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额头抵在了顾言的肩膀上。那股雪松味瞬间包裹了他，让他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信息素……”他终于崩溃了，声音细若游丝，带着无尽的屈辱，“给我……更多的信息素……”

　　顾言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某种近乎病态的狂热。

　　他等这一刻，等了很久。

　　他没有立刻满足林砚，而是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领口的扣子，露出劲瘦的脖颈，那里有着属于Alpha最原始、最浓郁的信息素腺体。

　　“想要？”顾言用手指轻轻摩挲着林砚颤抖的嘴唇，“那就用你的嘴巴，亲口说出来。”

　　林砚浑身颤抖，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

　　在这场关于身体的博弈中，他不仅失去了反抗的能力，甚至失去了拒绝的欲望。

　　他抬起头，在顾言那双深邃的眼睛注视下，颤抖着伸出手，抱住了顾言的脖子。

　　然后，他吻上了顾言的喉结，笨拙而绝望地释放出了更浓烈的求爱信息素，像是一只终于跳入深渊的飞蛾，带着哭腔，轻声乞求：

　　“求你……顾言……标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