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捏高冷魔教教主》花间某某

61、归途（大结局） “你…

　　“你……你敢打咱家？”
　　闵清捂着脸，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他瞪着贾梦梦，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扭曲着，嘴唇哆嗦。
　　云惊澜的手已经抬起，宽大的袖袍挡在贾梦梦眼前。
　　“别看。”
　　他的声音很轻。
　　贾梦梦只觉得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然后她听见一声极轻的声响——像是风吹过竹叶，又像是布帛撕裂。
　　随即是“噗”的一声闷响，有什么东西溅落在地上。
　　空气里弥漫开一股腥甜的气味。
　　贾梦梦的身子僵住了。
　　她的手攥紧云惊澜的衣袖，指尖微微发颤。
　　云惊澜没有动。
　　他的袖袍依旧挡在她眼前，纹丝不动。
　　过了片刻，他收回手。
　　贾梦梦睁开眼睛，看见闵清倒在窝棚前，喉咙处一道狰狞的伤口，血还在往外涌。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着，已经没了气息。
　　她只看了一眼，胃里就翻涌起一阵剧烈的恶心。
　　她捂住嘴，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云惊澜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把她的脸按在自己胸口。
　　“没事，不怕。”
　　他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他的声音很低，却稳稳地传进她的耳朵里，让人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贾梦梦埋在他怀里，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那股血腥味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
　　她的手抓着他的衣襟，抓得很紧。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平复下来。
　　-
　　心儿姑姑走到闵清的尸体前。
　　她没有看他，只是抬起眼，望向北方的天空——那是京城的方向。
　　她缓缓跪下，膝盖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风吹起她鬓边的碎发，她的眼眶泛红，却没有落泪。
　　“王爷，王妃。”她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你们可以瞑目了。”
　　她跪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身，转过身，看着云惊澜和贾梦梦。
　　贾梦梦已经从他怀里抬起头，脸色还微微有些发白。
　　心儿姑姑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没事了，少夫人。”
　　贾梦梦点了点头。
　　-
　　几日后，忆州城外。
　　两辆马车停在官道旁，心儿姑姑站在车边，看着面前的两人。
　　阳光落在她身上，照出她鬓边几根白发。
　　贾梦梦握住她的手。
　　“心儿姑姑，跟我们一起回听雪楼吧。”
　　心儿姑姑摇了摇头。
　　“奴婢不去了。”
　　贾梦梦看着她。
　　心儿姑姑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
　　“摘星楼开了这么多年，楼里的姐妹都是跟着奴婢过日子的。大家都有感情了，也都习惯了。奴婢要是走了，她们怎么办？”
　　她顿了顿，拍了拍贾梦梦的手。
　　“再说，奴婢在落云城待了这些年，早就把那儿当成了家。”
　　贾梦梦的眼眶红了。
　　“可是……”
　　心儿姑姑打断她。
　　“少夫人，您别担心奴婢。摘星楼离听雪楼不远，您和少主什么时候想奴婢了，随时可以来看。奴婢要是想你们了，也随时可以去看你们。”
　　她说着，又看向云惊澜。
　　“少主，您往后可要好好待少夫人。奴婢瞧着，少夫人看少主您的眼神，跟当年王妃看王爷的眼神一模一样，都是那种情意满满的眼神，奴婢看得出来。”
　　云惊澜侧过头，看向贾梦梦。
　　贾梦梦也正看着他，眼睛亮亮的，里面盛着满满的情意。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转回头，对着心儿姑姑点了点头。
　　“我会的，姑姑您放心。”
　　心儿姑姑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她又看向贾梦梦。
　　“少夫人，您是个好姑娘。能与您相识，是奴婢的福气。”
　　她伸手，轻轻理了理贾梦梦额前的碎发。
　　“您要好好的。少主也要好好的。等以后有了孩子，记得给奴婢捎个信。奴婢一定去看。”
　　贾梦梦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抱住心儿姑姑。
　　心儿姑姑愣了一下，然后轻轻拍着她的背。
　　“好了好了，不哭了。又不是见不着了。”
　　她松开贾梦梦，退后一步，看着两人。
　　“去吧。路上小心。”
　　云惊澜看着她，忽然开口。
　　“心儿姑姑。”
　　心儿姑姑抬起头。
　　云惊澜说：“这些年，辛苦你了。”
　　心儿姑姑的眼眶又红了。
　　她摆了摆手。
　　“少主说这些做什么。能再见到您，能看着您成家，奴婢心里就高兴。”
　　她转身，朝自己的马车走去。
　　走了几步，又回头。
　　“少主，少夫人，保重。”
　　她上了马车，车夫一甩鞭子，马车缓缓朝远处驶去。
　　贾梦梦站在那里，看着那辆马车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天边。
　　-
　　马车行驶在回听雪楼的路上。
　　云惊澜坐在前辕上，一手握着缰绳，另一只手搂着身边的妻子。
　　贾梦梦靠在他怀里，风吹起她的发丝，轻轻拂过他的脸颊。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贾梦梦忽然开口。
　　“萧珩。”
　　云惊澜低头看她。
　　贾梦梦说：“回去之后，你打算做什么？”
　　云惊澜想了想。
　　“先把楼里的事情作个了结。”
　　他顿了顿。
　　“楼主这个位置，我就不做了。”
　　贾梦梦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
　　“你不做了？”
　　云惊澜看着她那副惊讶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嗯。之前跟睿王说过，只想三餐一宿一双人。说话要算话。”
　　贾梦梦眨了眨眼。
　　“那咱们去哪儿？”
　　云惊澜望着前方的路。
　　“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盖个房子，种几亩地。”
　　贾梦梦愣了愣，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耕田来我织布？”
　　云惊澜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怎么，不行？”
　　贾梦梦笑得直不起腰，靠在他怀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行行行，怎么都行。”
　　她笑够了，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坐直身子。
　　“等等。”
　　云惊澜看着她。
　　贾梦梦皱着眉头，掰着手指头算。
　　“买地要钱，盖房子要钱，过日子也得要钱……你有钱吗？”
　　云惊澜还没来得及回答，她自己又摆摆手。
　　“不怕不怕，我爹有！逍遥派的库房里可有钱了，我明天回去搬！”
　　云惊澜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
　　那笑声很低，却很真实。
　　贾梦梦看着他笑，自己也跟着笑起来。
　　笑着笑着，她忽然停了下来。
　　一股恶心感毫无征兆地从胃里涌上来，比方才看见闵清尸首时还要猛烈。她捂住嘴，脸色瞬间发白，整个人往前倾了倾，干呕了一声。
　　云惊澜连忙勒住马车。
　　“梦梦？”
　　他扶住她的肩，低头看着她，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贾梦梦摆摆手，想说没事，却又一阵恶心涌上来。她伏在前辕边，干呕了好几下，什么都吐不出来，眼角却逼出了泪花。
　　云惊澜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张。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贾梦梦缓过劲来，慢慢直起身。
　　她的脸还白着，眼角挂着泪，嘴角却慢慢弯了起来。
　　她转过头，看着他。
　　云惊澜的脸紧绷着，眼里全是紧张，连呼吸都屏住了。
　　贾梦梦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你紧张什么？”
　　云惊澜没有笑。
　　他盯着她，声音有些发紧。
　　“到底怎么了？”
　　贾梦梦垂下眼，脸慢慢红了。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轻轻放在自己小腹上。
　　云惊澜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抬头看着她。
　　她正看着他，眼里带着几分羞涩，几分欢喜。
　　他的喉结动了动。
　　“你是说……”
　　他的声音哑了。
　　贾梦梦点点头。
　　“陆清风的药，还挺有效的。”
　　云惊澜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低下头，看着她的肚子。
　　他的手还覆在那里，一动不敢动，像是怕碰坏了什么。
　　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
　　他的眼眶泛红，眼底却亮得惊人。
　　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贾梦梦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脸。
　　“傻子。”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然后他把她揽进怀里，抱得很轻，很小心。
　　像是抱着这世上最珍贵的宝贝。
　　贾梦梦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又快又乱。
　　她笑了。
　　风吹过来，带着田野的气息。
　　马车停在路中间，两人就这么抱着，谁也没有说话。
　　远处，夕阳把天边染成橘红色。
　　暖洋洋的。

　　【正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