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约会 “我写的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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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行还是那家琴行，老板还是那个老板。
看见她们进来，老板热情地迎上来：“小陆又来了，今天试哪把？”
陆时晏熟门熟路地往里走：“昨天那几把，再试试。”
老板搬来梯子，从墙上取下几把吉他。
陆时晏一把一把地试，每试一把，就抬头看林栀一眼。
林栀被看得莫名其妙：“你看我干嘛？”
“看你的表情。”
“我有什么表情？”
陆时晏低头继续调音，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发出几个单音。
“你每次觉得好听的时候，”她说，“眼睛会亮一下。”
陆时晏说得很自然，好像这是什么众所周知的事，好像她本该注意这些，好像林栀的每一个微小表情，都值得被她记住。
林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旁边老板笑了：“小姑娘，你这朋友对你挺上心啊。”
林栀脸有点热，热度从耳根开始，慢慢蔓延到脸颊。
陆时晏头也不抬：“那当然。”语气带着点骄傲。
林栀脸红得跟个番茄。
试到第三把的时候，琴行门被推开了。
门上挂着的风铃叮当作响，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来。
时影。
她背着那个标志性的单反相机，黑色的，镜头很大，看起来很专业，一进来就看见她们。
“哟，巧啊。”
陆时晏抬头：“你怎么来了？”
“来洗照片。”时影晃了晃手里的存储卡，小小的，在她指尖翻转，“昨天拍的那些，准备洗几张出来做社团宣传。”
她说着，目光在林栀和陆时晏之间转了一圈。
“你们……这是在约会？”
林栀立刻开口：“不是！”
声音有点大，大到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陆时晏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嘴角似笑非笑。
时影看看林栀，又看看陆时晏，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行行行，不是不是。”她把存储卡递给老板，“老板，洗照片，老规矩。”
老板接过卡，进里屋去了。
时影也不急着走，就站在那儿，看陆时晏试琴。
看了一会儿，她突然说：“对了，我昨天拍了张特别‘好看’的照片。”
林栀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时影已经拿出手机，她翻了几下，翻出一张照片，递给陆时晏看。
“你看，这张多有意思。”
陆时晏接过手机，仔仔细细地扫描了一番，然后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带着点得意，带着点宠溺，带着点“我就知道”的了然。
林栀凑过去看，是她自己。
坐在第一排，手里攥着那瓶水，眼睛直直地盯着台上，嘴微微张着，表情有点呆，有点痴，像是被什么勾走了魂。
重点是，耳朵非常红。
红得发烫的那种。
林栀：“……”
“这什么时候拍的？！”
“你说‘别拍我’的时候。”时影收回手机，美滋滋地欣赏，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越看越满意，“这张光影特别好，构图也妙。你看你这个表情，又专注又紧张，完美捕捉了你的羞涩之情。”
“我没有羞涩！”
“好好好，你没有。”时影把手机收起来，往口袋里一塞，“那我留着自赏。”
林栀想抢手机。
但时影已经闪到一边去了，动作快得像只兔子。
陆时晏站在旁边，还在笑。
“你笑什么？”林栀瞪她。
陆时晏收敛了一点，但嘴角还是弯着。
“没什么。”她说，声音轻轻的，“就觉得……很可爱。”
林栀：“……”
她想原地消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时老板从里屋出来，把存储卡还给时影：“明天来取。”
时影接过卡，朝她们挥挥手：“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试琴’。”
她特意把“试琴”两个字咬得很重，还眨了眨眼。
林栀想打人，但时影已经跑了。
风铃又是一阵叮当响，然后安静下来。
琴行里只剩吉他声，陆时晏继续试琴。
林栀坐在旁边，心跳还没平复。她偷偷瞄了一眼陆时晏，看她表情没什么异样，心安了一些。
试完最后一把，陆时晏终于选定了。
琴身是原木色的，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抱在怀里，最后拨了几个音，满意地点点头。
老板帮她包好。
她接过来，转身递给林栀。
“拿着。”
林栀愣了一下：“这是你的。”
“我的我自己拿。”陆时晏晃了晃另一只手。
那只手里也抱着一把琴，刚买的，还没拆封。
“这把是你的。”
林栀低头看着那个吉他包，黑色的，厚厚的，里面躺着那把原木色的吉他。
沉甸甸的。
不仅是重量。
“可是……”
“没有可是。”陆时晏已经往外走了。
背影逆着光，马尾一晃一晃的。
林栀抱着吉他跟上去。
走出琴行，阳光正好。
午后两三点种的光，不那么烈了，暖洋洋地洒下来。风里带着点初秋的凉意，轻轻吹过，撩起几缕发丝。
“要不……要不我还是把吉他的钱转给你吧。”
“不用了，就当是……我送给你的礼物。”陆时晏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林栀知道，陆时晏决定的事一般很难改变，索性也不坚持了。只是心里想着要送什么回礼。
林栀看着陆时晏的背影。
那两个毛绒绒的小球还在摇摇晃晃。
心思不由地飘向别处。
她深吸一口气。
“陆时晏。”
陆时晏停下来，回头看她。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勾勒出一圈柔光。脸隐在阴影里，但眼睛很亮，亮得像盛着光。
“嗯？”
林栀抱着吉他，站在原地，心跳得厉害，砰砰砰的，一下一下砸在胸腔里。
“那首歌，”她说，“是写给谁的？”
终于问出来了。
风从她们之间吹过，带着一点琴行的松香味，带着一点秋天的凉意。
阳光落在她们之间，在地上投下两道细长的影子。
陆时晏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林栀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笑，是另一种，眼睛弯弯的，很温柔。
“你猜不到吗？”
林栀摇头，摇头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手心里全是汗。
陆时晏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了一点，近到林栀能看清她眼睛里倒影的自己。
小小的，呆呆的，抱着吉他站在那儿。
“林栀。”
“嗯？”
“我写的时候，”陆时晏说，声音轻轻的，像怕是惊扰什么，“脑子里想的都是你。”
林栀愣住了，她看着陆时晏的眼睛。
很认真，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心跳变得很响，响到她觉得陆时晏也能听见。
林栀张了张嘴，喉咙就像被刺堵住了似的。
她觉得自己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心跳声，砰砰砰的，震得耳膜发麻。
陆时晏看着她呆呆的样子，笑了。
“走了，回去了。”她转身继续往前走。
两个小球又开始摇摇晃晃。
林栀站在原地，抱紧怀里的吉他，风从耳边吹过，带着一点温热。
她看着那个背影，看着那两个小球，看着陆时晏越走越远。
然后她开口。
“陆时晏。”
陆时晏又停下来，回头看她。
“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陆时晏歪了歪头，帽子上两个小球跟着歪了歪。
“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林栀摇头：“我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不是装不知道，是真的不敢知道。
陆时晏走回来，一步一步，走回林栀面前。
“那我再说清楚一点。”陆时晏说。
“那首歌，是写给你的。”
“林栀。”
“你听懂了吗？”
林栀看着她。
“听懂了。”声音有点抖，她自己都听出来了。
陆时晏眼底漾出温柔：“那就好。”
她转身就走，林栀抱着吉他追上去。
“等等！”
陆时晏放慢脚步，林栀跟上去，走在她旁边，两个人都没说话。
走了一段，陆时晏突然伸手，把林栀怀里的吉他接过去一半。
“重不重？”
林栀回神：“还好。”
“还是分着抱吧。”
林栀看着她的侧脸，阳光把她的睫毛照成浅金色。
她想问点什么，但还是没问出来。
陆时晏转头看她：“又想问什么？”
林栀摇头。
陆时晏唇角微扬。
“那慢慢想。”她说，“反正不急。”
……
回宿舍后，林栀激动地上了青梅。
论坛里的网友正在无奖竞猜。
112L
不是写给楼主的，我倒立洗头。
113L
不是写给楼主的，我家豆豆明天就上清华，对了，豆豆是我家狗。
114L
看看豆豆。
115L
【图片】
116L
啊啊啊啊，左看萌，右看萌，上看萌，下看萌！
117L
不是，还能这样？那xxj不是写给楼主的，汤圆就能学会自己铲屎了！对了，汤圆是我家猫(^.^)
……
130L 楼主
姐妹们，我问了，她说是！写！给！我！的！我感觉我现在能开心地直接螺旋升天了！
131L
真的啊啊啊啊！！！
132L
太好了，那这能不能说明xxj对你有点意思
133L 我是直女啊
不一定，你看xxj说得是写给“重要的朋友”的，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只是朋友啊！
134L
谈恋爱之前都是先做朋友的吧……
135L 爱看狗血剧
说不准啊，还有先婚后爱，先do后爱，先有孩后爱。
136L
这些算例外！
134L 我是直女啊
反正这些事在我看来很好的闺蜜都能做。
135L 心动
那在你眼里同性的爱情除了亲亲和do，其他事情好朋友都能做，那你怎么界定同性的喜欢？
136L 心动
而其中一个人只要换一个性别，你就不会这样认为了
137L 我是分析怪
喜欢是一个很抽象的事情，可能是一个眼神，可能是对方身上的一个特点，可能是对方做的一件小事，你就莫名喜欢上了她。
138L 摆烂小鱼
这个时候我就好奇了，楼主是怎么喜欢上xxj的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约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