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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第129章 堂堂正正的对决，军人的风骨
“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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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想用这种方式结束战斗。我想和你堂堂正正地，用步兵战术，完成最后的对决。”
吴峥的声音，通过公共通讯频道，清晰地传遍了演习场地的每一个角落，也穿透了观战席的广播音响，落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喧闹的观战席，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山风卷着松涛，从山谷里呼啸而过，成了现场唯一的声响。上千名观战的学员和□□，全都僵在了座位上，眼睛瞪得滚圆，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话。
所有人都懵了。
演习打到这个份上，谁都看得出来，吴峥已经赢定了。
林天宇的突击小队，距离李正山的指挥车只有不到两百米，重火力已经完成了瞄准锁定，只要吴峥一声令下，三秒钟之内，就能完成斩首行动，结束这场演习。
这场赌约，他已经赢了。他不仅能稳稳坐上信息化战术研究中心主任的位置，还能让所有质疑他的人，彻底闭上嘴。
可他偏偏在这个时候，停下了进攻，要跟已经输得彻彻底底的李正山，来一场堂堂正正的步兵对决？
疯了？
还是傻了？
“我没听错吧？吴峥这是要干什么？放着稳赢的局不赢，要跟李教授正面硬刚步兵战术？”
“他疯了吧！李教授玩了一辈子步兵战术，近身攻防、阵地攻坚，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本事！吴峥这不是把到手的胜利往外推吗？”
“就算他的信息化战术再厉害，正面步兵对决，他一个大一新生，怎么可能是李教授的对手？这简直是自讨苦吃！”
短暂的寂静之后，观战席瞬间炸开了锅，学员们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就连前排的学院领导和总部来的战术专家，也都愣住了，纷纷转头看向身边的人，眼里满是错愕。
他们见过无数场演习，见过无数的指挥员，可从来没见过有人在稳操胜券的局面下，做出这种选择。
这已经不是战术博弈了，这是军人骨子里的风骨和骄傲。
而此时，蓝方的指挥车里，更是一片死寂。
刘坤和一众蓝方学员，全都僵在了原地，脸上的绝望和慌乱，被浓浓的错愕取代。他们看着屏幕上，已经将指挥中枢团团围住的红方突击小队，又看了看站在态势图前，身体微微僵硬的李正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已经做好了演习失败的准备，做好了被李正山训斥的准备，甚至做好了被全院学员嘲笑的准备。
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吴峥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李正山站在原地，苍老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对讲机，指节因为用力，泛出了青白的颜色。
他的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吴峥刚刚说的话，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翻涌起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错愕，有不解，有动容，还有一股被触动的，属于军人的，刻在骨子里的骄傲。
他打了一辈子仗，从南疆边境的枪林弹雨里滚过来，见过太多的兵不厌诈，见过太多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阴谋诡计。在战场上，赢就是一切，只要能打赢，没人会管你用什么手段。
他这辈子，赢过无数次，也输过几次，可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被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狠狠触动了内心最深处的东西。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场演习，他已经输得彻彻底底，体无完肤。
三道防线被全面突破，七成的兵力被歼灭，预备队被打残，指挥中枢完全暴露在对方的枪口之下，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吴峥只要一声令下，这场演习就结束了，他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可吴峥，却在这个时候，给了他一个堂堂正正对决的机会。
这不是怜悯，不是施舍，是一个军人，对另一个军人，最极致的尊重。是一个后辈，对一个在战场上流过血、拼过命的老兵，最真诚的致敬。
李正山沉默了足足十几秒，才缓缓拿起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依旧铿锵有力，带着老军人的坦荡与骄傲。
“吴峥，你小子，够有种。”
“我李正山打了一辈子仗，上过真正的战场，见过血，也拼过命，赢要赢得光明磊落，输也要输得心服口服。这场演习，我技不如人，输了就是输了，绝不占你这个便宜。这场对决，我不能接，这场演习，我认输。”
他的话，通过公共频道，传遍了整个演习场，也传到了观战席上。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这就是上过战场的老兵，哪怕输了，也输得坦荡，输得有风骨，绝不会借着对手的善意，去博取一丝翻盘的机会。
可就在这时，吴峥的声音，再次从通讯频道里传来，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李教授，我从来没有觉得您技不如人。您的纵深防御战术，您对山地地形的利用，您对战场节奏的把控，都值得我学习一辈子。”
“这场演习，我们比的从来都不只是一场输赢，更是两种战术理念的碰撞。从演习开始到现在，所有人都看到了，信息化战术能做到战场单向透明，能实现精准打击，能完成极限穿插。可还有很多人觉得，这套战术，只是投机取巧，只是靠着电子设备，脱离了步兵战术的根本，上不了真正的战场。”
吴峥的语气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股掷地有声的力量。
“所以我想让所有人都看到，信息化战术，从来都不是对传统步兵战术的否定，而是对传统战术的升级和赋能。就算是最传统的正面步兵攻坚对决，我的信息化战术，一样能打赢，一样能让我们的步兵，发挥出更强的战斗力。”
“李教授，我想请您，和我一起，给全院的学员，给所有关注这场演习的人，上这最后一课。让所有人都看到，传统战术的根，永远都在，而信息化，能让这棵根，长出更茂盛的枝叶。”
吴峥的话，落下的瞬间，整个演习场，再次陷入了极致的安静。
观战席上，原本议论纷纷的学员们，全都闭上了嘴。那些之前嘲讽吴峥的保守派□□，也都愣住了，脸上的嘲讽和不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动容和深思。
他们一直以为，吴峥要推翻他们坚守了一辈子的传统战术，要颠覆学院的教学体系。可直到现在他们才明白，吴峥从来都没有否定传统战术，他只是想让这套战术，在新的时代，焕发出新的生命力。
蓝方指挥车里，李正山拿着对讲机的手，微微颤抖了起来。
他看着屏幕上，吴峥的队伍依旧停在原地，没有丝毫进攻的动作，心里的那道坎，终于彻底松动了。
他打了一辈子仗，教了三十多年书，守着传统步兵战术的根，守了一辈子。他最怕的，就是自己坚守了一辈子的东西，被年轻一代彻底抛弃，被时代彻底淘汰。
可吴峥的话，让他突然明白，传统战术的根，从来都不会被淘汰，只会在新的战术理念里，得到传承和新生。
这个年轻人，不仅有顶尖的战术天赋，有超越同龄人的格局，还有一颗对军人风骨、对战术传承的敬畏之心。
李正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里翻涌的情绪，再次按下了对讲机的通话键，声音里带着一股豁出去的豪迈。
“好！吴峥，你小子说得对！战术的根，永远不能丢！这场对决，我接了！”
“我倒要看看，你的信息化战术，怎么给传统步兵战术赋能！我就在这里，布下最后的防御阵型，你带着你的人，来攻！咱们堂堂正正，打一场步兵攻防战！”
话音落下，观战席上，瞬间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用力地拍着手，为两个军人的风骨，为这场纯粹的战术对决，送上最热烈的掌声。
李正山挂了对讲机，立刻转过身，对着身边仅剩的十二名警卫队员，厉声下令：“所有人注意，立刻构建环形防御工事，按照步兵连级防御标准，布置明暗火力点，交叉火力网，梯次防御阵地！我要让这小子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步兵防御战术！”
“是！”十二名学员，瞬间燃起了斗志，齐声应道。
他们原本已经做好了失败的准备，可现在，李教授要带着他们，打这场最后的堂堂正正的对决，他们骨子里的军人血性，瞬间被点燃了。哪怕只有十二个人，哪怕面对的是刚刚击溃了他们整条防线的红方队伍，他们也没有丝毫的畏惧。
短短五分钟，李正山就带着队员，在指挥中枢周围，构建起了一套极其扎实的环形防御阵地。
指挥车作为核心堡垒，正面布置了两挺重机枪，形成交叉火力；两侧的岩石掩体后，布置了四个暗火力点，专门针对突击路线；侧翼的沟壑里，安排了两名突击手，随时准备反突击；甚至连撤退路线、火力衔接、阵地失守后的第二套防御方案，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哪怕只有十二个人，这套防御阵型，依旧没有丝毫的破绽，把传统步兵防御战术的精髓，发挥到了极致。
而另一边，吴峥也下达了指令，只留下林天宇带领的十二人突击小队，其余所有队伍，全部原地待命，不得参与进攻。
“吴峥，真的只带我们十二个人上？”林天宇看着吴峥，眼里满是不解，“李教授那套防御阵型，太扎实了，十二个人攻坚，难度太大了！”
“就是要十二个人。”吴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他十二个人防守，我们十二个人进攻，兵力对等，堂堂正正，赢了，才叫真的赢了。”
他拿起战术终端，看着屏幕上，赵凯实时同步过来的，李正山防御阵地的完整三维建模，每一个火力点，每一处掩体，每一名队员的位置，都被精准标注了出来。
“所有人注意，战术终端同步进攻方案，三分钟后，发起进攻。”吴峥的目光扫过十二名突击队员，声音无比郑重，“记住，我们要让所有人看到，信息化战术，怎么让传统步兵攻坚，变得更高效，更精准，更致命。”
“收到！”十二名队员齐声应道，眼里燃起了熊熊的战意。
三分钟后，吴峥一声令下，进攻正式开始。
十二人的突击小队，分成了三个战斗小组，呈三角阵型，朝着李正山的防御阵地，发起了冲锋。
李正山在指挥车里，看着冲锋的红方队伍，立刻厉声下令：“正面火力压制！侧翼暗火力点，封锁他们的冲锋路线！”
瞬间，密集的枪声响起，子弹如同雨点一般，朝着冲锋的队伍扫射而去。
可让李正山没想到的是，他布置的暗火力点刚刚开火，冲锋的红方队员，就像是提前知道一样，瞬间做出了规避动作，精准地躲到了掩体后面，子弹全部打在了空处。
紧接着，王铁柱带领的火力小组，立刻发起了精准的反击，炮弹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落在了暗火力点的掩体上，瞬间摧毁了两个核心火力点。
冲锋的队伍，没有丝毫的停顿，借着火力掩护，继续向前突进。
李正山的瞳孔骤然收缩，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布置的暗火力点，极其隐蔽，按照正常的步兵攻坚，至少要经过两轮试探冲锋，才能摸清位置。可吴峥的队伍，竟然从一开始，就知道每一个火力点的精准位置！
这就是信息化战术的威力？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调整部署，让侧翼的反突击小队，立刻出击，绕到对方的侧翼，打乱对方的冲锋节奏。
可他的指令刚刚下达，吴峥就已经通过实时监听，知道了他的部署。林天宇带领的突击小组，立刻改变冲锋路线，提前卡住了侧翼的沟壑，李正山的反突击小队刚一露头，就被精准的火力压制了回去，瞬间被“歼灭”了三人。
进攻的节奏，完全被吴峥牢牢掌控在手里。
十二人的突击小队，借着战术终端实时同步的战场信息，配合得天衣无缝。谁掩护，谁突进，谁爆破，谁清除侧翼，每一个动作都严丝合缝，没有一丝一毫的多余。
传统步兵攻坚里，需要反复试探、付出巨大伤亡才能摸清的防御部署，在信息化系统的支撑下，变得透明无比。原本需要十几分钟才能突破的第一道防线，他们只用了三分钟，就轻松撕开了口子。
李正山站在指挥车里，看着屏幕上，自己的防御阵地被一点点撕开，看着红方队员行云流水的配合，眼里没有了不甘，只剩下了浓浓的震撼和释然。
他终于明白了，吴峥说的没错，信息化战术，从来都不是对传统战术的否定，而是赋能。
这套战术，没有丢掉步兵战术的根，反而把传统战术里的穿插、掩护、爆破、攻坚，发挥到了极致。它解决的，是传统战术里的信息差问题，是战场迷雾问题，让步兵的每一次冲锋，每一次射击，都更精准，更高效，也更安全。
这才是未来陆军战术的发展方向。
十分钟后，随着最后一声爆炸声响起，吴峥带着林天宇，一脚踹开了指挥车的车门，手里的枪，稳稳地对准了指挥车里的李正山。
斩首行动，完成。
演习结束的哨声，随之响起。
裁判长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了整个演习场：“我宣布，本次实兵对抗演习，红方陆军指挥学院信息化战术研究中心队伍获胜！”
观战席上，瞬间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和掌声，经久不息。
演习场地里，吴峥放下了手里的枪，对着李正山，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李正山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脸上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作训服，走出了指挥车。
山脚下，所有的红方、蓝方队员，都围了过来，观战的□□和学员，也都涌到了演习场地的入口处，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李正山和吴峥的身上。
在数千双眼睛的注视下，李正山抬起手，对着吴峥，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这个在战场上流过血、在学院里教了三十多年书、一辈子骄傲的老教授，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字一句地说道：
“吴峥，我输了，心服口服。”
“从今天起，我李正山，正式申请加入信息化战术研究中心，给你当助教！”
一句话，让原本喧闹的现场，瞬间陷入了极致的寂静，随即，爆发出了比之前更加猛烈的掌声，几乎要掀翻整个山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