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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乐于助人 至少这一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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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天，程闻想着严研身体不适，有意让她轻松些，便拉着赵常毅一起，分担了大部分难题的讲解。只是一到文科分析，两人都默契地觉得，唯有严研才能讲得透彻到位，最后还是得由她亲自出马。
这般和睦安稳的日子，一晃便到了期末考试前一天。张老师心中虽有诸多牵挂，却还是只化作鼓劲加油。
随后，同学们起哄让班长说几句。
严研走上讲台，目光平静地扫过全班：“今天时间紧、任务重，我就不占用大家宝贵时间了。只说一句——人生，掌握在自己手中！加油！”
话音落下，教室里立刻响起热烈的掌声，有几个学生眼眶一热，悄悄红了眼。
这时，赵常毅站起身，对张老师道：“张老师，我打听到了，我们这个班，当初是因为物理成绩差才被分到一起的。这段时间我们物理进步这么大，真的多亏了程闻同学。我们三班所有人，都想好好谢谢他，也想请他上来跟大家说几句。”
张老师点点头，率先鼓起掌，邀请程闻上台。
程闻完全没料到会轮到自己，挠了挠头，慢吞吞地走上讲台。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严研身上，见她嘴角带着浅浅笑意，心里忽然就多了几分底气。
“该说谢谢的是我。”他顿了顿，声音真诚，“我很喜欢三班的学习氛围，是你们让我也有了很大进步。我希望能真正成为三班的一员，也希望班长……能在最后一天，把我写进‘三班众生相’里。”
严研整理的那张名单，早已被同学们亲切地称作“三班众生相”。
严研的脸“刷”地一下红了。她从来都无法对程闻做出客观判断，从前是，现在也是。
迎着程闻期待的目光，她缓缓站起身：“对不起，程闻同学，我不太了解你。我想，大家给出的评价，会比我更客观全面。大家说对不对？”
张老师顺势点头：“那我们就集体给程闻‘画像’，课后把纸条交给班长，由班长最后定夺。现在大家先复习。”
程闻直直望着严研，眼底的失落藏都藏不住，怏怏地走回座位。
后来严研陆续收齐纸条，挑出几个重复率最高的词，写进了程闻的那一栏——
聪明、篮球高手、物理天才……
“这就是我在你心里的样子吗？”程闻看着纸上的字。
“是。”严研笑着点头，又提笔添了一笔，“对了，再加一条——乐于助人。”
程闻心头虽仍有失落，可看到“乐于助人”这四个字，还是忍不住笑了。至少这一条，是她真心认可的。
严研在心里悄悄弯了眼：
你为了季小雅来到三班，天天帮大家讲题，这还不算乐于助人吗？
期末考试一共三天。大家最担心的物理，被安排在第三天下午，也是最后一门。三班同学几乎要沸腾起来——这样心理压力小了不少，还多了两天复习，简直再好不过。
第三日下午，三班全员整装待考，唯独不见班长严研的身影。
程闻路过教室，见大家探头探脑，一问才知道严研没来。他一把拉住季小雅，得知十多分钟前，严研突然跑出了教室，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程闻心里一紧，猜到她定是遇上急事了。
“你们好好考试，我去找班长。”
他在校园里找了一圈，都没见人，最后直奔校门口。果然看见严研正和保安争执解释。
“严研，怎么了？”程闻快步冲到她身边。
“我要出学校，有急事。”严研声音焦急，“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考试！”
“我考不考，都一样能进重点班。”程闻语气带着几分轻淡的笃定，转头冲保安说，“你去给校长打电话，就说我要出校门，有事找我爸说。”
保安自然认得这位校园里的风云人物，没有人敢招惹，为难地说：“你可以出去，但她不行。”
“你先去打个电话。”程闻对保安道。
趁保安转头的间隙，程闻一把拉住严研的手，直接冲出校门。身后传来保安追赶和叫喊的声音。
“到底出什么事了？”程闻一边一拉严研跑，一边问。
“刚才许五姐的儿子给我发了求救短信，我怕他们家出事。”严研喘着粗气。
程闻立刻拦了一辆车：“上车。”
“师傅，去幸福小区，麻烦快一点！”严研一上车就报了地址。
程闻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慌张失措的模样，心里莫名一暖——原来她这么热心肠。
严研想抬手擦汗，才发现自己还紧紧牵着程闻的手，慌忙松开。
“对不起，刚才太急了。”程闻低声解释。
“没关系，我不介意。”严研看向窗外，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机。
“你的号码是多少？”程闻忽然问。
“哦，这是我临时用的，不是我自己的号。”严研立刻反应过来，不动声色地堵死了话头。
程闻看出她的刻意回避，也不再勉强。
到了周小军家，两人敲了很久的门，都没人应。
严研刚要打电话，程闻突然按住她：“我好像闻到煤气味了。”
严研立刻关掉手机。“你出去打 120。”
话音未落，她已从头上取下发夹，几下就撬开了防盗门，接着一脚踹开木门——一股浓烈的煤气味扑面而来。
严研屏住呼吸，冲进去开窗、关燃气。只见许五姐和她丈夫倒在地上，她伸手探了探鼻息，还有气，却没看见小军。
“救护车马上就到！”程闻跟了进来。
“没看到小军！”严研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煤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你给他打个电话试试。”程闻尽量稳住语气。
电话很快接通。
“小军，你在哪里？”
小军带着哭腔：“姐姐，爸爸妈妈吵架了，我好害怕，不敢回家……”
“你在哪里？我去找你。”严研转头对程闻道，“这里交给你！”
程闻拿过她的手机，飞快输入自己的号码：“有事打这个电话。”
严研没有拒绝。
小军就躲在小区不远处的游乐区。
“小军，姐姐来了。”严研声音放得极柔。
“姐姐！”小军一下子扑进她怀里。
就在这时，小区里响起了120的鸣笛声。
“你跟姐姐说说，发生什么了？”严研陪着他坐在游乐区。
“爸爸妈妈吵得好凶，妈妈看爸爸要动手，就把我推出门了。平时妈妈半个小时就会来找我，可今天都一个小时了，她还没来……我好害怕。”小军哽咽着。
“爸爸妈妈都没事，你放心。他们只是需要解决一些问大人的事情。今天先跟姐姐待一天，好不好？”严研小心翼翼地安抚。
“好。”小军懂事地点头。
严研带着小军去了酒店。工作人员都知道她和老板关系好，只当是来上课，顺手给他们安排了房间。
见孩子惊吓过度，严研先哄着他睡下，才打开手机，拨通了程闻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起。
“严研？”
严研微微一怔——他怎么一听就知道是她。
“怎么样了？”她先开口。
“医生说抢救及时，没有生命危险，吸氧静养就行。孩子呢？”程闻问。
“他也没事，就是吓着了，现在我带他在酒店，已经睡着了。”
“你那边离学校近，现在回去，还能赶上考试。”程闻语气里带着关切。
“没事，不打紧。”严研轻声道。
“好。”
程闻的声音忽然柔和下来，像是终于得到了某个期待已久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