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再见程闻 这一次，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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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研，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一个十八九岁阳光帅气的男孩捧着一束热烈得晃眼的大红玫瑰，站在校园操场的僻静角落，指尖微微发紧，藏不住心底的忐忑。午后的阳光暖得恰到好处，裹着熟悉的草木清香，落在他根根分明的发梢上，筛下细碎的光斑，像揉碎的星光，轻轻落进严研的眼里，也撞进她柔软的心底——他还是和记忆里一样，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严研眼底的期待与欣喜根本藏不住，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忍不住伸出双手，用力抱住了他，声音里满是雀跃的颤抖：“我愿意！”
男孩微微低头，温热的吻即将落在她的额间……
“啪”的一声脆响，严研猛地睁开眼，指尖下意识抚上自己的脸颊，钝痛感清晰传来。她摸索着打开床头灯，昏黄的灯光驱散了黑暗，拿起手机点亮屏幕，时间赫然显示着：凌晨三点。
“严研，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她对着空气低声自嘲，眼底满是无奈与懊恼，“都过去十年了，怎么又梦见那个渣男……”
靠在床头，她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那个十年未登录的QQ，熟悉的系统提示音，一声轻咳响起，一个跳动的企鹅头像闯入视线，下方的数字ID，她闭着眼睛都能背下来——是程闻！
心底莫名一阵悸动，暗骂：这渣男，还是一如既往地熬夜打游戏，不知道现在是谁陪着他熬这漫漫长夜。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指尖悬在“通过好友”的按钮上，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只是定定地看着那个跳动的头像，一夜无眠。
第二日，律所里。
“严律，今天的工作安排得很满，其他都已经理顺了，就是临时来了位重要客人要见您。只是……”助理小杨的话音顿了顿，目光忍不住在严研脸上打转，语气里藏着几分担忧。
此刻的严研，眼底挂着明显的熊猫眼，冷艳的俏脸上，还有一块淡淡的红印，像是被人狠扇过一巴掌，即便涂上了气场十足的大红色唇彩，也遮不住眉眼间那股挥之不去的疲惫，连眼神里都写满了“我很困”三个字。
“怎么？”严研抬眼，语气依旧利落，带着几分自嘲，“放心，我‘业界拼命三娘’的名头，可不是浪得虚名。你把时间安排好就好，对了，你说的这位重要客人，是什么情况？”
“客人已经到了，就在会议室等着。”小杨连忙回话，又补充道，“他是严程律所的老板，这次来，是想跟我们律所谈合作的。”
严研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严程律所的名气，可比我们律所大得多，他们怎么会主动找我们合作？”
“听说啊，他连我们老板都不愿意见，指定要跟您见面，还说想单独跟您聊一聊。”小杨说着，忍不住嬉笑起来，眼神里满是“磕到了”的意味，仿佛已经看到严研头顶开起了桃花。
严研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走到会议室门口，低声问：“他叫什么名字？”
“程闻。”小杨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回答。
“程闻”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严研耳边炸响。她伸出去准备开门的右手猛地顿住，指尖瞬间冰凉，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身，只想立刻逃离这个地方。
可下一秒，“嘭”的一声闷响，会议室的门突然从里面被推开，重重地撞在了她的身上。严研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恍惚间，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映入眼帘——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稳重，依旧是那张迷人的脸，却再次将她“砸”得晕头转向。
“严研！严研！醒醒！”
“严研同学，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不会被你砸坏了吧？程闻，你也太不小心了！”
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此起彼伏，吵得严研一阵烦躁，她不耐烦地皱着眉，扯着嗓子喊道：“吵什么啊！太困了，想多睡会儿而已！”
“班长，你没事就太好了！”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庆幸。
班长？
严研被头顶的阳光晃得睁不开眼，下意识地眯起眼睛，努力适应着光线。正前方，站着一个阳光少年，头上戴着一条耐克头戴，眉眼弯弯，冷脸却干净帅气——是他，程闻！
可不对，他怎么还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看样子，这些年混得也不怎么样。严研猛地站起身，语气里满是怒意和不满，脱口而出：“程闻，你又砸我！”
程闻脸上尴尬的笑容瞬间僵住，一脸茫然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困惑：“你认识我？”
“我希望，我从来都不认识你！”严研冷笑一声，眼底的厌恶毫不掩饰。
“班长，你真的没事吗？刚才可把我们吓坏了！”身边再次响起一群叽叽喳喳的声音，严研下意识地转头，看着周围的人——一张张稚嫩却无比熟悉的脸庞，全都穿着和程闻一样的校服。她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上，蓝白校服的触感清晰可辨，领口还有淡淡的洗衣粉香味。
“我怎么又在做梦？”严研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坐在地上，委屈和崩溃瞬间涌上心头，忍不住哭出了声。
“对不起，对不起！”程闻连忙蹲下身，声音清冷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是我不小心砸到你，我送你去医务室吧！”
严研抹了抹眼泪，心里暗自思忖：算了，就算是在梦里，也一定要离这个渣男远一点。她强撑着站起身，语气生硬地拒绝：“我没事！离我远点就好！”
“严研，我陪你去医务室吧，万一有什么事怎么办？”这时，身边一个女生赶紧关切地凑了过来，语气亲昵。
严研的心猛地一沉：季小雅？她怎么也出现在我的梦里？就连在梦里，她也要插一脚，跟我抢程闻吗？
“不用了，我怕去了医务室，反而更不舒服。”严研避开她的目光，语气冷淡。
“严研，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头被砸坏了？”季小雅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带着几分委屈和担忧，伸手就挽住了她的胳膊。
严研下意识地想推开她，可指尖触碰到季小雅手臂的瞬间，那种温热的触感，真实得让她心头一震。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在季小雅的脸上轻轻捏了一把。
“哎哟！疼死我了！”季小雅连忙拍开她的手，一脸委屈。
是真的？
严研顿时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她缓缓转过身，目光投向不远处的篮球场，只见场边的横幅上，清晰地写着一行字——“京州第一中学2011年春季青春杯篮球联赛”。
“这是……2011年？”严研的声音微微发颤，心底涌起一阵绝望的苦涩，暗自叫苦：我居然回到了高一，回到了遇到程闻的这一天……老天怎么会如此残忍？我好不容易长大，好不容易摆脱那段不堪的过往，怎么又要重新经历一遍？
这一次，我一定不能再错一次！
严研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的翻涌，条件反射般地往后退了一步，对着周围的同学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各位同学，我真的没事，大家都散了吧。我在这里休息一下就好，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们快去看比赛吧！”
说完，她转身走到一旁的观众席坐下，额头传来阵阵钝痛，脑海里乱成一团。恍惚间，她总觉得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灼热又专注，可她死死地咬着唇，不肯回头——她不想重蹈覆辙，不想再看到那双假装深情且关心的眼睛。
“严研，你刚才怎么知道他叫程闻啊？”季小雅在她身边坐下，压低了声音，眼神里满是好奇，语气里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严研的心猛地一凉，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季小雅在这个时候，就已经对程闻感兴趣了。自己当年真是太笨了，被蒙在鼓里，一边把季小雅当成最好的闺蜜，一边对程闻付出真心，到最后，却落得一场笑话。
“我不认识他啊，”严研压下心底的嘲讽，淡淡开口，眼神却有些飘忽，“只是刚才无意间看到他校牌上的名字而已。”
心底，一个念头悄然升起：这一次，我一定不跟他们扯上任何关系。季小雅既然这么喜欢程闻，那我倒是可以“成全”他们，一对狗男女，正好凑一对，省得再来祸害我。
她转过头，对着季小雅拼命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语气刻意变得热情：“小雅，你不是啦啦队队长吗？快去吧，好好给我们班加油！欧力给！”
她此刻是真的不愿意，再被这个看似温柔、实则心机深沉的季小雅缠在身边。
看着季小雅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严研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空洞起来。她漫无目的地望着眼前熟悉的校园——这里曾经是她心中最美好的地方，藏着她最纯粹的青春与憧憬，可在高考前夕，只剩下满心的寒凉与刺痛。
“他说是因为喜欢我，是我让他喜欢你，他才说喜欢你的！”
季小雅的这句话，像一根锋利的针，深深扎进她的心底，将她整个青春都戳得粉碎。她曾经以为的、最美最纯的初恋，原来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骗局，一个天大的笑话。
在这里，没有真挚的友谊，没有懵懂无知的爱恋，只有算计与背叛，只有刻骨铭心的伤害。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再见程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