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终章 两界花开，皆是归途 韩林走下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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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林走下高台，来到处刑台上，他走到妖王面前，郑重地把手放在胸前，微微躬身。这一躬弯得很深。
“我代表天枢院元老会，郑重向您致歉。小殿下在人界的种种苦楚，皆是我们的管理疏忽造成的。”他直起身，看着妖王的眼睛。“从今天起，天枢院以及管理局会进行自查。曾经的不合理制度，都会废除重制。包括人界与妖界的误会，我们会立刻澄清。对于法则改革，您有任何想法，都可以商议。”
妖王掐着腰，气还没消。“你们折腾到现在，我崽儿差点死了两次。现在一句制度重制就想翻篇？本王不——”
“哎呀呀呀呀！疼啊夫人！”妖后用力掐了一下妖王的侧腰，疼得妖王眼泪都出来了，后面的词全咽回去了。
妖后上前一步，裙摆在风中轻轻飘动。“我二人并不了解人界规矩。有些事，孩子们长大了，可以为我们做决定了。”她看向一边的佘梦和镇妄。
佘梦含泪，明白了母后的心思。
韩林更是欣慰，嘴角弯了一下。他转过身，看着佘梦。“也好。佘梦小殿下的独到见解，最适合修改两界法则。那日后，小殿下为两界法度使者，享有提议权以及自由进出与颁发通行证之权，通行无需批文，无需申请。”他顿了顿，看向镇妄。“镇妄继续担任元老会职位。以后李忠义和宋鸿天遗留的工作，你就——”
“抱歉韩老。”镇妄微微低头，打断了韩林的话。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人都听见了。“我无心再加入元老会。”他看了一眼佘梦，佘梦的耳朵在头顶扇了扇，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我的小殿下到现在一斤肉都没长回来。以后我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做。”
韩林愣了一瞬。然后他笑了。“也好。”他转过身，走下了高台。“日后所有对两界交好有益的提案，尽管来寻老夫。”
春暖花开的时候，迎来的第一场人界与妖界的盛大联姻，却不是佘梦和镇妄。
何清站在庄园的窗前，穿着白色的婚纱。婚纱的裙摆拖在地上，脸上的妆很淡，称得何清更漂亮了。何清站在窗前，看着外面人来人往的院子，还没端超过五分钟，一开口就露馅了。“姑奶奶这辈子没穿过这么重的裙子。”
一边的陆离还在跟三山对接流程，听到这句话皱着眉头“啧”了一声，“你能不能管管你那个嘴，干脆给你上个禁言符吧，别毁意境。
何清拎着裙子一脸跃跃欲试，“我太久没揍你了是不是？”
镇妄站在她身后轻轻唤了一声，“别闹，坐好，还没簪花呢。”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领带系得很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看着何清，嘴角动了一下。“很好看。”
何清转过身看着他，眼眶红了。“你是我娘家人。一会儿送嫁，你得走前面。”
镇妄点头。“嗯。”
“走前面就不能哭。你哭了我会忍不住的。”
镇妄看着她的眼睛。“我为什么要哭？”
何清本来刚上来的情绪一下就没了，“难怪小猫叫你冰坨子，怎么这么不解风情。”
佘梦推门进来，手里抱着一个红木匣子，沉甸甸的。他把匣子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套头面。金丝攒的，嵌着红宝石和猫眼石，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添妆。”佘梦把匣子推到何清面前，笑得尾巴直晃，“妖界的款式，人界买不到的。琦琦安亲自挑的，说配你的粉色头发最好看，但是是我买的单。”
何清看着那套头面，看着那些金丝和宝石，看着匣子角上刻着的那只简笔猫头。“你们是商量好的吗？一个送嫁，一个添妆。是怕我不哭？”
“你哭起来也不难看。”佘梦把匣子合上，塞进何清手里。
迎亲的队伍从庄园门口排到了路的尽头。琦琦安穿着红色的喜服，头发束在头顶，用一根金簪别着。翅膀在身后展开，她骑着一匹白色的灵兽，灵兽的头上戴着红花，脖子上系着铃铛，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
佘梦堵在门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他一只手撑着门框，另一只手叉着腰，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
“第一关，猜谜。”佘梦清了清嗓子。“什么猫两条腿，什么猫会飞，什么猫不吃鱼，什么猫最怕你？”
琦琦安愣在门口。“你这是谜语？”
“就是。猜不出不许进。”
琦琦安咬着嘴唇，眉头皱成一团。“两条腿的猫……是猫妖化形？会飞的猫……猫头鹰？不吃鱼的猫？最怕我——”她的声音拔高了，“小猫崽子你说的这是你自己啊！”
“答对了！”佘梦笑得尾巴直甩，“恭喜你，答对第四题。前三题全错。扣九分，满分一百，你还有九十一分，全扣没了你今天可接不走新娘子了。”
“你欠打！小猫崽子你是哪边的？”
“总之不是你这边的。”佘梦一脸得意，“你个大魔王，小时候把我从山顶扔下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两边人张牙舞爪着又是对对子，又是叠罗汉，佘梦还没玩够，被镇妄在门里面提醒时间，才一脸不舍地用尾巴把门打开了。
婚礼在妖界举行。灵脉的光洒下来，把整座殿堂照得像白昼。日月同辉，星河横亘，风从灵山的方向吹过来，带着花香和青草的气息。凤凰王坐在主位上，哭得稀里哗啦，在一边的婚礼见证人，也就是我们的妖王，也哭的稀里哗啦的，两个老头对着哭的景象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
何清从殿堂外走进来，婚纱的裙摆拖在地上，白纱在灵脉的光照下像流动的云。她头上戴着佘梦添妆的那套头面，金丝在光中闪着，红宝石像凝固的血。她走到琦琦安面前，停下。琦琦安伸出手，何清也伸出手，两只手握在一起，十指扣进彼此的指缝。
何清看着琦琦安的眼泪，边笑边伸手帮他擦干净。“所以你这爱哭的性子是随了爸爸吗？”
“我才不爱哭呢，不信你问小猫崽子。”
佘梦把脸扭到一边装没听见。
胡十一和悟世要走了。他们站在庄园门口。悟世换下了那身穿了半辈子的僧袍。他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衫，头发修整成了利索的方寸，气质完全变了样子，说是当红的明星都肯定有人信。佘梦把一颗血泪从口袋里掏出来递到胡十一面前。
“还你。”
胡十一低头看着那颗血泪，看了很久。“给你了就没想过拿回来。”他轻轻攥住悟世的手，“当时它对于我来说，是想起来就痛的心结。现在它于我来说，什么都不是了。”
佘梦看着他，把血泪收回去，揣进口袋里。“那我给小八只玩。”
“随你。”胡十一摆摆手，转身走了。
佘梦在身后喊：“多玩一段时间！别急着回，看你十多年，烦得很。”
“没有你烦人！”胡十一没有回头。
阿青站在镇妄旁边，看着那个背影。“悟世师傅还俗了，是不是就不能叫悟世师傅了？”
镇妄望着离开的二人。“他本来也有名字。叫石毅。”
阿青愣了一下。“石毅？十一？”她恍然大悟。
两界通道大开以后，贸易重新接洽，人界和妖界都迎来了一番胜景。路上无论是人还是妖，都是一派祥和的景象。妖界的灵草和灵兽进入了人界的市场，人界的科技和工艺也传入了妖界。一切都在变好。
佘梦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桌上摊满了文件。他的白发散在肩上，其中一束编成了辫子，用红绳系着，是镇妄早上给他编的。他的尾巴从椅子下面垂下来，一晃一晃的，两条尾巴，一条缠着镇妄的手腕，一条在空气中画着圈。他手里的咖啡还剩一口，他端起来喝掉了。
镇妄从他手里把咖啡杯抽走，换了一杯特调的气泡水。颜色是渐变的，从底部的粉红到顶部的淡紫，杯壁上挂着细密的气泡，佘梦喝了一口，气很足，冲到鼻腔里，打了个喷嚏。他抖了抖毛，继续翻文件，另一只手在镇妄肚子上无意识地踩奶，一下一下的，从肚脐踩到心口，从心口踩到肚脐。
镇妄把他从椅子上捞起来，抱到沙发上。“小殿下忙了小半年了。所以……什么时候能像琦琦安那样，把我娶回妖界？”他的声音闷在佘梦的头发里。
佘梦被他圈在怀里，挣扎了一下，没挣动。“这不能急呐。这么多事没忙完，我总不能敷衍你就把事办了吧。”
镇妄不依，手从佘梦的腰侧滑下去，在他的痒痒肉上抓挠。佘梦在他怀里扭得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笑得喘不上气，两条尾巴一起甩，把桌上的文件都扫到了地上。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心里有着数呢。你别抓！”
“真有数？”
“嗯，真的。”佘梦从镇妄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金色的瞳孔里映出了自己的脸——乱糟糟的，红扑扑的，嘴角咧着，笑得眼睛都弯了。他把脸埋进镇妄的颈窝里。“反正你会一直陪着我，不是吗？”
窗外，阳光正好。风从两界之间吹过来，带着花香，带着青草的气息，带着远处市集上隐约的欢声笑语。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变成了人界和妖界特有的、嘈杂的、却又让人觉得安心的背景音。佘梦的尾巴从沙发边缘垂下来，一晃一晃的。镇妄的手搭在他腰上，没有动。
从此山河无恙，日月同光。两界花开，皆是归途。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终章 两界花开，皆是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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