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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猎杀时刻 血太多，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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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二娃子，可以把香点上了——”
湖边香烛成海，腾出的烟气在湖面上勾结成了淡淡的纱，在月色流转下，都现出莹莹的白光，竹笼仿佛成了神明的祭台。
绻烟褪去外层愧疚编织的棉袄，穿着一袭红衣，零零散散垂下几条挽带——那是她结婚时，或者说，是被卖到这村里的时，那人牙子给他穿的，显得喜庆些。
她微微蹙眉，低头看着围上来的小鬼，红的绿的黄的…就是没有她的宁宁，她带着怨毒望向天际。
“我…又被骗了吗…”
“哈——哈———”
“宁宁…下辈子…不要再当阿娘的女儿了…我的郎君啊…下辈子…也别在这了，好不好？”
竹笼一点一点往下沉，绻烟一晃眼长长的衣?便已经浸在水里，周围的小鬼开始撕扯她的衣衫。
“骗了我…白衣道士，你骗了我…！”
一股怨气直冲云霄，湖面猛然泛起黑雾，周围小鬼都一下子退到了岸边，月色被黑气遮挡，凌寒的月光迟迟照不进这黑障，只能听到女人越来越凄厉的大笑。
抚忿往后退了几步，冲着周围的村民呵斥道：“拿着香烛往后退！！！”
那些村民哪见过这种场景都慌慌张张的缩到抚忿身后，霎时，湖岸变得漆黑，只留有一个光点。
“村长…到底怎么了？你不是说只要把这个疯女人献祭了，就都好了吗？那现在呢！”
质疑声此起彼伏，抚忿眉头紧皱，但还是咬着牙。
“都安静些！李玄宁呢！把他找来！”
手掌心全是汗，抚忿捏了捏衣角，事到如今，那吞咽了自己母亲的灵魂的煞星，也该到他的用处了，本来…还想让他守着村子，替村子解决接下来的妖鬼，那就只好可惜了…
竹屋里，张青凌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深深浅浅的黑斑，李玄宁跪在地上，胸膛起伏着，面色如常，只是那双闭上的眸，没有睁开的痕迹。
“你…到底要怎样？”
墨清野单脚跪在地上，一只手死死的撑着脑袋，狠狠的瞪着半空中的女孩——他自然认出来了，这就是祠堂里要他命的小鬼。
那小鬼没有接他的话，只是把饭碗放下，捧起了地上张青凌的竹雕娃娃，“这就是我救的哥哥吗？阿娘…还是同意了…”
“你什么意思？”
“哥哥，你吃肉吗？”那女孩没有理会，反而歪着头问，把旁边的饭碗往墨清野手里推了推。
那碗接触到墨清野的手立马就消散了，“忘了，哥哥现在还算是活人。”
“你到底想怎样！！！”墨清野质问着，呼吸越发沉重，他咬着牙，死死盯着那个竹雕娃娃，时间来不及了，他准备殊死一搏。
“哥哥，那日在祠堂，我并非…有意想杀害哥哥，哥哥与我并无仇恨…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哥哥…想要救那群人…而独独不救我……阿…娘”
“不过现在说来，阿娘也是一样的…她都有了哥哥了，留着我…只不过是想给自己报仇罢了…”
“我就知道…阿娘是被卖到这来的…怎么可能喜欢在这里生下的孩子…三年…阿娘给我烧香…只是怕…我魂魄消散…不能帮她复仇了…”
“那你现在又是为何？”
“我想帮哥哥…我看得到哥哥的灵魂快被娃娃关起来了…”
墨清野微微挑了挑眉，“你要帮我？”
“嗯…只是哥哥要帮我救救阿娘…”
“埋怨了这么多，你认为阿娘都不要你了，又为何要让我救她，你自己救不了她吗？”
“因为她是我阿娘，我活着时对我最好的阿娘…而且…只有哥哥能救她…”
“可是我时间也不多了…”
墨清野感觉心脏已经快要迸裂开，大脑昏昏沉沉的一片。
“没事的，哥哥有我帮你…”
那女孩一下子侵入了墨清野的体内，浑身发凉，可头脑却越加清晰，墨清野支撑起身体，那撕裂的疼痛消失了，他手摸着心脏——那里，同样也不再跳动了。
黑气四溢，墨清野的身上开始生出黑斑，脑中女孩的声音响起。
“哥哥别怕，我暂时占据了你的神魂，来抵挡侵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哥哥的灵魂还是会有小部分在渐渐的消散。”
墨清野自然知道那是系统在抽离，但对比起之前的，简直是大砍刀对比牙签，久违的甩了甩腿，墨清野轻柔的说着
“你能够压制住我的灵魂不撕裂开吗？”
“哥哥我尽量…”
墨清野先把她竹雕娃娃里的红纸塞回了张青凌娃娃的体内，随后便问
“你知道你叫什么吗？”
“阿娘叫我宁宁，就写宁宁吧…”
湖面黑气向外扩张，抚忿带着村民一步一步往后退，而绻烟此刻黑气缠身，那些小鬼都成了她的侍从，在她脚边安稳的堆在一块，她手指一点，小鬼便向人群冲了过来。
抚忿冲着身后的人群大喊，“快跑！躲到自己家里去！”
树倒胡孙散，那些人群跑的跑散的散，只剩了一个红着眼的少年。
“跑啊，愣着干什么？”
“我不跑，我是村长爷爷救回来的，死也得跟村长爷爷死在一起！”
“傻孩子，快走！当时就是看你可怜，才把你从集市上捞回来的，跟我没什么事，快走啊！”
“不是找到玄宁哥，一切都会好了！”
“嗯……”
抚忿轻嗯一声，看着向远处跑去少年，不由得笑了笑——真傻，还跟小时候一样傻，当时是在集市上看你灵气高，才把你带回来的……没想到啊…一把老骨头了…倒想感受一下天伦之乐…
跑吧…跑了就别再回来了…乖啊…
抚忿双手合十勉勉强强接住了小鬼的一击，便半跪在地上，口吐着鲜血，看看四周的竹林瓦舍，没有一只小鬼闯了进去…
阿爹…我不是让娘倒霉的娃子…我也可以做好的…像您做的一样…可惜啊…爹…儿子做的没你好…还是没能守好村子…
绻烟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手紧紧的掐住抚忿的脖子，抚忿双目紧闭，耳畔回响的爹的责骂。
“你怎么这么不争气…真不知道你娘用命换，你有什么用？”
“倒还不如个姑娘，让人省心些！”
“去去去，什么都不会，别给你爹丢人！”
“哭哭什么哭？做这么差，别叫我爹”
……
“爹…对不起…我…做不好的…”
抚忿从喉间哽出这句话，六七十岁的白发此刻却被黑气染成了青丝，绻烟松开了手，抚忿便从手尖滑落，眼角溢出的血，一滴一滴流到地上。
赵二娃一家的鬼影围住了他，一圈圈的红衣小鬼也呆呆的看着，明月高照，那些鬼影啊，看了一会…便也就散了…
而那衰老的灵魂，永远都爬不起来了…
鬼魅并没有停止大哈，“鬼妈妈”带着他的孩子们一步一步走到了张家的小院。
屋内烛影摇红，一对过了半生的夫妇才烛火下呢喃。
“凌儿呢？外面这么危险…他到底去哪了？他要是出了意外，只剩我一个老婆子也不活了”
“得了得了，青凌也大了，没事的，况且他不是跟玄宁那孩子待在一起吗？会没事的”
“就是跟他待在一起才危险！！！那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父亲跑了还不算，一出生就克死了他母亲！”
“好了好了，别再说了…”
“咚咚咚——”
有节奏、不重不轻的敲门声响起，“我的宁宁呢？你们把她藏哪去了？”
屋内顿时安静了，在一阵死寂后，门内传来了慌乱的喊声。
“我我怎么知道…自己孩子丢了怪谁？”
“你知道的”
绻烟推了推门，门被死死抵住，月光恰好通过天窗洒进那口大缸里，没有废话，她抓起一个身边的小鬼就丢了下去，黑烟腾起，她笑了一声，随后周围的小鬼，一个一个的跳下去。
屋内是慌乱的脚步声，先急后缓，直到声音渐渐的停下，黑雾腾起，轻轻一脚又踹开了那扇被死死抵住的门。
墙角一对夫妇被小鬼爬满全身，只留了一双惊恐的眸，浑身颤抖着，看着面前走来的女人。
“再问一遍，我的宁宁呢？”
没有回答，小鬼围身，连骨头渣子都没有，只剩下了两滩紧紧靠在一起的血迹。
她在衣柜里翻到了一件小小的粉红色衣裳，无意的看了看内绣的名字——“张娣娕”。
那指尖顿时一颤，绻烟疯了一般往红塔这边跑，看周围的小鬼，一个一个又一个开始消散，始终没有找到她的宁宁。
“哈…哈哈——”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都不是———”
墨清野此时刚把李玄宁娃娃的灵魂给弄了回去，满头大汗，终于尽最大可能保存灵魂完好，这下都省去了招魂的麻烦，只需要把这灵魂塞回去，系统绑定了他的部分灵魂，就不可能再是原本消散的命运了。
算是系统的好处吧，失去系统的人最多也就只会沦为时间线人物，不会一瞬间就走向死亡。
“谢谢你啦，小宁宁～”
墨清野往外跑着，心中满是战术成功的喜悦，而红塔之外，那双伺机已久的眸，终于守到了他。
月色一暗
“仙君…为什么…为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