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黑料 刚 ...
-
刚下车,冷气迎面而来,冷得苏禾浑身难受,她脸色极差,嘴唇发白。楚南娇察觉她的异样,扶住她,苏禾脸色变紫,全身软绵无力。
要不是楚南娇扶着,她就倒下了。
助理吓着,在她们眼里苏禾每天跟打鸡血一般,精力旺盛,恨不得二十四个小时都在工作,哪里见过她这般憔悴的模样,小助理直到听到楚南娇的声音,才反应过来帮她一起扶苏禾上车。
楚南娇手背抚上她的额头,很烫。她问苏禾大概的情况,做出简单的判断:“她应该是急性肠胃炎。”
助理无措,等待楚南娇发话。
苏禾起身,拉住楚南娇,坚持要跟楚南娇进去。楚南娇拒绝,让助理马上带她去医院,告诉苏禾,她一个人也能应对。
还不等苏禾说些什么,楚南娇就将车门关上,让司机带她们去最近的医院。
车行过颠簸地段,晃得让苏禾想吐,焦急的情绪溢于言表,她一想到剧组那个不老实的制片人今天也会来现场,实在不放心楚南娇一个人,就在苏禾百般无助时,她猛然想到苟梁。
苟梁正带着贺锐清参加酒会,接到苏禾的电话,脸色一变,让自己助理去医院看苏禾的情况,他则是去跟贺锐清交代一下,就要离开。
“我跟你去。”贺锐清放下手中香槟,神情严肃,转身就走。
那个制片人就是个畜生,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上次他跟贺锐清说的事情,让贺锐清恶心得半个月都吃不下饭。
苟梁没反应过来,贺锐清冷声道:“你去没有用,他不怕你。”
两人上车,贺锐清揉眉心,神色愠怒:“师傅,开快一点。”
昏暗的包厢中弥漫着烟酒味,楚南娇刚进来,就发现其他人已经到场。
制片人让她自罚三杯,就不计较她迟到的事情。楚南娇蹙眉,目光在酒桌上回荡一圈,大家都默不作声。
桌上的酒都被开过,楚南娇假借自己有洁癖为由,让服务员给她拿一瓶新的红酒,她当着大家的面,倒满三杯红酒,拿起第一杯闷声喝完。
制片人上下打量,她今天穿着米白色的包臀裙,显出她火辣的身材,大波浪卷和红唇更衬得她魅力十足,许多男人的目光瞟向她又不敢太过明显,她如同天上的明月,不可亵渎。
她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察觉到制片人猥琐的目光,眼中冷芒肆起。
制片人凑近,揽住她的腰肢,楚南娇眼睛微眯,忍住厌恶的情绪,露出一个假笑。
苏禾曾告诉她碰见这个制片人尽量绕道走,别正面迎上,如果惹怒他,在这个圈里就不会好过。
制片人见她不反抗,愈发张狂,粗糙的手掌划过楚南娇腰间的衣料,他的嘴唇凑近她的耳边,缓缓吐气,楚南娇蹙眉,闻见制片人的口臭,握紧了拳头。
她推开制片人,退后一步,将酒杯放下,露出一个不冷不热的笑容,她拿起桌上第二杯,朝着制片人的方向示意,喝完。
正当她要拿起第三杯喝时,制片人凑过来,拽住她手腕,一拉,穿着高跟鞋的楚南娇踉跄两步,红酒微微洒出。制片人将她禁锢在怀里,猥琐地笑着道:“不愧是美人,连喝酒都让人觉得火热。”他那双粗糙的手沿着她的腰线一点点向下抚摸。
她垂眸紧盯制片人的重要部位,眼里的怒气快要溢出来。
苏禾也告诉过她,遇到这种潜规则,不用忍。
楚南娇刚想动手,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涌入楚南娇鼻尖,回过神来,就瞧见他的脏手被贺锐清扒开,贺锐清漫不经心地将他的手往后扭。
制片人倒吸一口凉气,努力挣脱,贺锐清抽手,制片人踉跄几步。贺锐清将楚南娇揽入怀里,他的脸色铁青,神色狠戾,皮笑肉不笑,毫不掩饰对制片人的厌恶:“陈总,胃口真大。现在连我的人都敢动。”
制片人脸色微变,赔笑道:“怎么敢,我如果知道这是贺老师您的人,我连看都不敢看。”
贺锐清眼中寒芒四起,冷冷地盯着制片人,制片人直冒冷汗,低头躬身,不停给楚南娇道歉。
贺锐清侧身,神色温和,修长的手指轻轻整理她乱掉的头发。周围的人倒吸一口气,要是知道楚南娇是贺锐清的人,他们怎么会坐视不管。
“你如果再敢动她,可不是道歉那么简单。”贺锐清没有看他,但还是让制片人汗毛竖起,他汗流浃背,点头应和。
贺锐清淡然抽走楚南娇手中的酒杯:“这酒,我替她喝了。没什么事情,我们先走了。”
贺锐清将酒杯放下,挺直腰板,再次用眼神警告制片人,才带人离开。
苟梁拿起楚南娇落在座位上的包,跟着离开。
当他们出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冷风吹过,让楚南娇感觉到一股阴凉的寒意。贺锐清将身上的西装脱下,盖在她的肩上,她道谢,下意识捏紧西装。
路上,两人一句话也没说,直到楚南娇要下车时,贺锐清低沉的声音传来:“以后遇到这种人不需要忍着。”
“我也没打算忍着。”楚南娇朝他浅笑,在他没来之前,她想过最糟糕的情况,就是跟他同归于尽。
微风吹乱她的头发,但并不影响她的美丽,她嘴角微勾,轻声道:“贺锐清,今天,谢谢你。”不过,幸好,贺锐清来了,让她不会有机会面临这种糟糕的处境。
贺锐清心中涌起别样的感觉,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他才朝角落走去。
狗仔还没有反应过来,贺锐清就出现在他的面前,苟梁也跟上来。
经纪人苟梁打个寒战,恐惧蔓延全身,心想:这个狗仔跟了贺锐清多久?
贺锐清让他把刚才拍到跟楚南娇有关的删掉,确认删完,才放他走。苟梁拦住狗仔,说愿意花钱买下他手头所有与贺锐清相关的东西。
但是狗仔不上当:“没有了,都删了!”他趁苟梁不备,慌忙逃走。
另一边,楚南娇一回到家里就去洗澡,把被那个制片人碰过的地方搓上十几遍,皮肤都被搓破皮,她才罢休。
她穿着丝绸质地的睡裙从浴室出来,盯着被她挂在衣架上的西装久久出神。
她刚才察觉到有狗仔盯着,本想等贺锐清走后她才过去处理,没想到贺锐清竟然也察觉到有狗仔盯着。见他的反应,这个狗仔应该已经跟他很长一段时间。
她向来对与她无关的事情不上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让她有些不安。
她将狗仔的照片发给苏禾,告诉苏禾,这人跟踪她和贺锐清许久,以苏禾的性格,绝对会查清楚,这个狗仔的目的。
繁华吵闹的街道渐渐没了声息,半夜三更,楚南娇坐在阳台上,感知这一刻的宁静,酒杯摇曳,她微抿一口红酒,思索着怎么还贺锐清帮她的这一个人情。
打开微信,他们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互换姓名上,良久,楚南娇才发送:我想请你出来吃顿饭,顺便还你的西装。
对方很快回复:西装你拿给苏禾,让苏禾给我的经纪人。如果你请我是想还人情,大可不必,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人人都说贺锐清这位小辈,才十几岁就赖着自己有背景,粉丝数大,脾气臭,极度不好相处。楚南娇却觉得他们有一些夸大,虽然他有些冷漠,但也没像大家口中所说那般不好相处。
苏禾办事效率极高,很快就查清楚狗仔背后的公司,那家公司的艺人和贺锐清有竞争关系。
这个事情只要是壹华娱乐的艺人都知道,楚南娇也通过苏禾知道一些。
贺锐清才出道没有满两年,就凭借他的颜值和人设收获一大批粉丝,拿到许多资源。而那个公司精心培养的艺人,处处被这个出道没两年的小辈比下去,甚至本来要拿到的资源,轻而易举变成贺锐清的。所以这家公司想找到他黑料搞垮他也是正常。
但让楚南娇觉得疑惑的是,为什么贺锐清会任由狗仔跟他,就算他再坦荡,也会让狗仔找到可乘之机,随便拍一张容易让人误解的图,瞎编,足以让他多了许多的麻烦。
楚南娇总觉得,这风平浪静的背后暗藏汹涌。
身为未成年的贺锐清去酒吧玩的照片,在网上发酵。
昨天狗仔溜走,苟梁就有不好的预感,所以这件事情刚有苗头就被他压下去,并没有掀起太大的风浪。
这个照片拍得十分清楚,贺锐清身旁一堆女生陪伴,桌上摆着许多不同的酒,他眼神淡然,漫不经心抽着烟,烟雾缭绕在身旁。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有人跟踪你?”苟梁气炸,贺锐清从不去酒吧,这明显是他故意让人拍到的。苏禾看向贺锐清,他神色未变,慵懒地躺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回答:“嗯。”
他被贺锐清这个回应气得哑口无言。
干着急也没有用,苟梁也跟着坐下,想到什么,苟梁头皮发麻,浑身发冷,颤巍巍地问道:“他从什么时候开始跟踪你的?”
“从我和人打架那一天就开始跟着。”
苟梁差点没缓过来,双手微微颤抖,他只希望那天的事情狗仔没有拍到,不然按照贺锐清的性子,绝对不会解释。
那天他赶到的时候,已经只剩下贺锐清和齐宴两人。
这个小角落的四周都是打斗过的痕迹,昏暗的灯光下嘴角的血渍还没擦干的贺锐清正在安慰缩在角落的齐宴,他眼神柔和,没有往日的戾气。贺锐清见苟梁来了,将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他动作轻一些,别吓着那个可怜兮兮的齐宴。
苟梁一想到这里,就觉得烦躁不已,他满脑子都是贺锐清那日的神情和这次有备而来的黑料。
苟梁长吁短叹,垂头,单手撑着额头,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