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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公主不让我偏干 “你……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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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热,赵满又坐在高考的考场上。空调只对着后排吹,坐在前门旁边的赵满被热浪扑得汗如雨下。
再热,这可是高考。手心的笔打滑,赵满蹭了把汗。
他翻看试卷,一大堆的文字在眼前晕开,像一团乱糟糟的线。
赵满闭上眼睛用力睁开,企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好在,这次终于他看清了一道题。
“‘庭有枇杷树’的下一句是……”
这不是很简单吗,他又把手心往衣摆上一抹。
“吾夫死之年所手植也。”
赵满奋笔疾书中,不以为意道:“去去去,别捣乱。”
纤细的手指抚上赵满的下巴,稍稍用力迫使他抬头。
熟悉的暗香扫过赵满的鼻尖。
谌问月侧坐在赵满身前的课桌上,嘴角一弯,笑容艳美却诡异。
“等你死了,我给你也种上一棵枇杷树。”谌问月指间的力气加大,赵满的下巴被掐出红印,“用你的骨血作肥,枇杷树也将亭亭如盖矣。”
“卧槽!!!”赵满惊呼,被自己发出的声音惊醒。
他昨晚洗了手,躺在床上,什么消遣也没有,竟无聊得睡着了。
阳光透过窗。赵满坐在床上,浑身是汗,不知是热的还是被梦吓的。
他掀开被子,摸到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啊!”赵满哆嗦着缩手,“这啥?”
他往那处探头,竟然是一只小猫。
小猫通体雪白,敞着肚皮,毫无防备地在赵满身边睡得很香。
“昨天没看见过,是晚上进来的吗?”赵满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小猫亲人,醒来,顺势往赵满手上蹭。软和,还有点痒。
赵满摸小猫,小猫发出呼噜呼噜的叫声。一人一猫玩得不亦乐乎。
“驸马,公主已在府中等候多时。”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吓得赵满将被子往白猫身上一套,白猫被压得一骨碌摔在褥子上。
“好,我这就来!”赵满应和道,一边提着小猫找地方藏。
“你就在这,不要乱喵。”赵满蹲在屏风后,把屏风调整了个位置,“不然让谌问月知道了,我们两个就要死翘翘了。”
白猫:“喵。”
赵满:“刚才说了,别乱喵。”
白猫缩成一团,用无辜的眼神看着赵满。
赵满手忙脚乱地穿衣服。这些衣服复杂又难穿,披着不系腰带还会耷拉,他只能保持衣能蔽体的状态。把头发束起来,用发带打个结。快速洗漱完就出门去。
公主府很大,穿过寝殿前的花园,还要走过好多条巷子,比迷宫还折磨人。
昨天公主府可多人,怎么今天除了引路的丫鬟,四周连根毛也没有。
“公主找我有什么事?”赵满怯问道,昨天晚上他对谌问月做了大不敬之事。隐约间还看到他烧了张符,弄得房里一股味。说了几句杀你活不到五更之类的话。
赵满心里有点发怵,谌问月是要问罪?
丫鬟却说:“届时驸马便知。”
得,问了也是白问。
赵满打量着丫鬟的背影,奇了怪了,难道小说里康国的人都长得特别高大吗?眼前的丫鬟简直能用魁梧来形容。
这让赵满想起了谌问月,不过谌问月是例外,他本来就是男的。
“驸马,请进。”丫鬟欠身,让赵满进门。
沉浸在思考之中的赵满回过神来。他放眼四周,公主府果然是公主府。地上的石头是乳白的,镶嵌在地面一旁的是一个鱼池,鱼池上方有一眼泉,锦鲤在水中畅游。
白色的路蔓延至尽头,末尾扩展成一方平台,环抱住一树青绿。
树下,正是谌问月。
谌问月下唇贴上杯沿,细抿茶汤。他身着一袭白衣,坐在石桌前,清冷又不近人情。他退去昨日的绿色嫁衣,穿的是男款服饰,将一瀑乌黑长发高高束起。
“你……你连演都不演了!”赵满指着谌问月,“你就不怕皇帝知道你是男的?”
谌问月不说话,杯中的茶饮尽,身边的侍卫给他添茶。
赵满后膝盖窝一痛,直直朝前头跪下。他转头一看,领他来的丫鬟目不斜视地注视前方。
“赵满,靖阳侯府独子。”炎热的仲夏,赵满却觉得谌问月的声音冷若冰霜,“其父赵游立下战功,获封靖阳侯。”
“可惜,已经是前朝之事。”谌问月放下茶盏,随意一瞥,“我说得没错吧?”
赵满为难,完球了,他这不仅是自己原装身体原装样貌原装内馅穿来的,他爸老赵头怎么也穿来了啊?
不过,昨天婚宴怎么没看见老赵头?
赵满赔笑道:“那个,公主,我有点想我爹了,可以让我回家看看他吗?”
谌问月端坐在石桌前,眼神还是那样冷。
“从今天开始,你不能踏出公主府半步。”谌问月说。
赵满闻言,站起身直冲到谌问月跟前。
一旁的侍卫拔出手中的剑,谌问月却开口:“灵庚。”
灵庚点头,收剑入鞘:“是,少主。”
“哼哼,就你知道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吗?”赵满挑眉,“你叫谌问月,是灵月山的少主。上个月跟皇帝相认,其实你是皇帝的孩子。但是皇帝不知道你不是公主,而是男的吧?”
空气一片静默。
“你敢关着我,就不怕我告诉皇帝?”赵满坐在石桌上,拿起桌上的茶杯,一口饮尽,而后嫌弃地摇头,“凉了,不好喝。”
见三个人都不说话,赵满继续说:“识相的现在马上放我离开,我的手段极其残忍、手法极其狠戾,哼哼,你知道的。”
说着,赵满攥紧拳头,作出一番极其“残忍”的表情。靠近谌问月,他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香味。他悄悄拉开和谌问月的距离。
谌问月面不改色道:“灵壬。”
引路的丫鬟回:“是,少主。”
赵满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怪不得这丫鬟身形魁梧,听他刚才说话的声音,分明就是男人。
赵满浑身鸡皮疙瘩,这群人一个两个的都有女装癖啊?!
灵壬从花园外带来一个人,跟提着小鸡崽似的,把人扔在赵满跟前。
眼前的人挣扎着,脸已经肿起来了,被绳子绑得紧紧的,黑布蒙着他的眼睛,他挣扎着叫唤。
赵满认出来了,是昨天吃饼往他脸上抹油的……
“赵小六?”赵满说。
赵小六挣扎得更厉害:“世子?世子是你吗?”
灵壬掀开他眼前的黑布,赵小六如同找到救星,蠕动向前,抱住赵满的腿。
“世子,他们打我,还把我关在小黑屋里,不让我吃饭。”赵小六一把鼻涕一把泪。
灵壬反驳:“昨天你不是吃了三大碗面。”
赵小六哭声愈发加大:“谁要吃面,我要吃饭。世子你一定要替我主持公道!”
谌问月掐诀,赵小六随即晕倒在地面。
“聒噪。”谌问月道。
赵满本想嫌弃地擦掉衣摆上的鼻涕,在太阳下,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反着诡异的光,赵满皱眉,只好作罢。
“你绑他干什么?”赵满问谌问月。
“要么听话,要么,你们两个一起死。”谌问月一字一句,宛若冰珠落玉盘。
赵满低头看满身狼藉的赵小六,他的手臂和嘴角都渗着血,让人看了肉疼。
“行吧,我不出府。但是你以后不能随便地虐待其他无辜的人。”赵满看着谌问月,谌问月通身一片纯白,和躺在地上邋里邋遢的赵小六形成鲜明的对比。
谌问月不说话,转身离开。
赵满拍赵小六的脸,叫他:“醒醒!”
赵小六昏得很彻底,毫无苏醒的迹象。
赵满只好背着赵小六,带他到阴凉的地方去。
待赵满寻药回来,赵小六已经醒了,他靠在墙壁上,看见赵满的身影就直叫唤。
“世子!我在这!”
赵满加快步伐,把找来的药一股脑地放在赵小六的身边。
“你找找,有没有你要用的?”赵满说。
赵小六一摆手:“世子,我哪用得上这些。这些只是皮外伤,很快就痊愈了。世子和我,还有小五小七,我们四个小时候一块玩,摔得比这严重多了,还不是跑着玩着就好了?世子你忘了?”
赵满看着赵小六肿起来却笑得灿烂的脸,忽然心中一酸。
赵满:“你别笑了,这样很难看。”
赵小六的笑容马上消失:“好的世子。那我要哭?还是这样?或者这样呢?”
赵小六不停地做鬼脸,赵满不自觉地笑了。
“公主抓你干什么?”赵满问。
“说起这个我就来气。”赵小六愤愤不平,“昨天洞房花烛夜,我作为世子的贴身护卫,肯定是要服侍世子的啊。结果公主府的人不但不放我进去,还把我打了,关进柴房。”
赵满:“那你不呼叫求救吗?”
赵小六:“叫了,然后他们就把我打了。”
赵满:……
赵小六继续说:“虽然我的嘴被他们堵住了,但是我的肚子很争气,一直在咕噜咕噜地响,他们实在受不了,就拿了面给我吃。”
赵满听着,竟也觉得放松了许多。
“这公主府看着没人,但暗中一定全都是公主的眼线。”赵满说,“知道了公主的秘密,我们被困在这里,不知还能活多久。”
赵小六笑道:“世子,你忘了小六是谁?”
赵满:“谁?”
赵小六拍拍胸脯:“兰川城第一苟!”
赵满跟着赵小六,穿过鱼池后的假山,拨开假山后的绿植,绿植覆盖之下的墙根,赫然是一个大狗洞!
赵满和赵小六面面相觑。
“世子还没回来,小六在这里搜寻了一番,果然让我找到了个好东西。不过,世子贵为小侯爷,还是九公主的驸马,钻狗洞这件事,似乎与世子的身份不太匹配……”赵小六喃喃道。
转眼,赵满就从狗洞钻了出去,动作比赵小六还要迅速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