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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苍蝇”   “庭总 ...

  •   “庭总?”周亦昭靠近收拾冷掉的咖啡,看到支着侧脸已经睡着的庭砚。

      见庭砚睡的沉,便想着将外套给他披上,动作做到一半,庭砚睁开了眼,眉眼间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
      “庭总。”周亦昭拿着外套盖也不是,不盖也不是,就这么僵着偷偷往后藏。

      “嗯……”庭砚捏了捏眉心,电脑屏幕在他眼里像是大片的马赛克,他问:“几点了,你怎么还不走?”
      自从庭砚的眼睛能看到后,就不需要周亦昭接近二十小时的陪护。总之,现在的工作要比以往轻松了许多,庭砚还在考虑要不要给他外迁升职,待在他身边还是要局限得多。

      “十二点半了。工作上有些地方需要完善……我想做到尽善尽美。”

      庭砚点点头,他起身正好和周亦昭肩贴着肩,他伸手,“挺好的,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周亦昭将外套递过去,“谢谢庭总关心。”他跟上庭砚的脚步,落在身侧,“庭总,晚上我送您回去吧,正好顺路,我想借个顺风车。”

      庭砚低头看手机,心不在焉地回了句:“可以,明早记得来接我。”

      “保证!”

      庭砚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放慢了脚步,目光放在周亦昭身上,“你还没买车、房吧。”
      听到庭砚关心自己的私事,还是有关这方面,周亦昭尴尬地笑了笑,“是……”他又找补,“不过我现在还年轻,这些以后慢慢就有了。”

      庭砚直接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他,“考虑去外地发展吗?我需要你当我的眼,我的手……”

      一点五十接近两点,周亦昭将庭砚送回家,考虑到庭砚晚上忙得连饭都没吃,自作主张地跑到便利店给他买了份关东煮、饭团和小饮料。

      庭砚已经很久没吃这些东西了,拿在手里还感到挺新奇的。

      可惜,这点刚升起来的好心情,在走到家门口,想起里面还有个被他锁起来的赵叙白,立马烟消云散,甚至开始后悔,为什么要给他锁起来。

      “你回来了。”赵叙白从窗边的沙发上站起,拖着锁链慢慢走过来,极为自然地在他唇边印下一个吻,就像是……一对相爱多年、感情深厚的伴侣。

      庭砚皱眉后退,但还是忍住没摔门就跑,“公司需要你,这几天我也把资料什么的都交给你了,基本情况你也都了解得差不多了,跟我回去。”

      “舍得吗?”从庭砚进门的那一秒起,赵叙白的眼睛就没从庭砚身上撕下来过,看到庭砚疑惑地转头看他,他继续说:“刚把我锁上,就要放我走,舍得吗?”

      “我——”庭砚语塞,他握住赵叙白的肩,“那你就不能正常一点吗?我真是……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你相处了。”
      庭砚疲惫地垂下头,却被赵叙白温柔地抱进怀里。
      赵叙白:“我的错,是我……”

      “赵叙白,我真是恨你!我恨你不愿意和我说实话,恨你居然想……跟我分开,你为什么就不愿意说呢?”庭砚埋进赵叙白怀里,双手紧紧攥着赵叙白睡衣后背的那点布料,连前面胸膛也未能幸免,被泪水浸湿。

      “我留不住你,只好想点下三滥的手段,其实我日日担惊受怕,我怕你离开我的每一秒都会和别人在一起……”

      庭砚一口咬上赵叙白的脖颈,力度之深像是要把整块肉都给咬下来,可赵叙白非但没有阻止,反倒轻拍庭砚的脊背,去安抚他的情绪。

      直到喉咙里漫上一阵腥意,庭砚这才收了牙齿,轻轻舔了上去。赵叙白十分不应景地说了句:“是不是要打狂犬疫苗了。”紧接着又被咬了一口,他还低低笑出了声,伸出手去摸埋进他颈窝里毛茸茸的脑袋。

      “我不想再跟你模糊不清了,我也不管我们是否相爱,我只要我们在一起。”庭砚顺着颈线,一路舔吻到眼皮,他嗓音沙哑,“今晚过后,一切都恢复正常,离婚协议作废,你还是我的丈夫、我的爱人……”

      赵叙白喉结滚了滚,瞳孔发深,如同天上掉馅饼般的好事就这么砸在他身上,他不由自主地扣上庭砚的腰,两具形态优美又不失力量的躯体紧紧贴在一起,不离分毫。他凑到庭砚耳边轻声说:“我有一个条件,”他吻上庭砚的耳骨,“我要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离开,我也不能离开,如果谁要违背,就用这根链子,将我们俩一起绑在这个屋里——”

      说完,两个人立马吻上了对方的唇,赵叙白再也藏不住自己的强势,庭砚同样,“你自己脱,还是我给你脱……”

      ——

      周亦昭发现老板今天心情不错,不再像之前那样没有事情就坐在办公椅上发呆,还会突然地流泪,他明明知道还总要装作看不见,而且他还总在偷偷想老板这样子就像……阴郁潮湿的小蘑菇。

      “庭总。”周亦昭推门进来,“这些是您要的资料,还有这些,这些……”

      庭砚拿起随意翻了翻,但他的心思显然不在此处,“做的不错,昨晚的关东煮也不错。”

      “嘿嘿,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坐在便利店里吃这些乱七八糟的小吃,吃饱了,胃暖和了,什么事也都看开了。”周亦昭俯身为庭砚整理文件,拿起钢笔的时候,恰好碰上庭砚的手,他停顿了几秒,赶忙收了回去。

      不过庭砚对此一无所觉,文件上的字仔细看还是能看清的,架不住看一会就头晕,只能请周亦昭帮忙念,但现在有别的事要商量,于是双手一摊,半点也不想碰。
      “昨晚的提议你考虑的怎么样了?你的能力有目共睹,Ella常跟我聊起你,多是一些夸奖、赞扬什么的,你要知道她在公司待的时间长,眼光毒辣,能让她给出这么高的评价,足以说明你的优秀。”

      庭砚双手交叠放在腹部,身体往后靠,还慵懒地翘起了腿,“所以也总让我觉得把你留在身边是不是埋没了你。”

      “庭总——”周亦昭刚要开口接话,就被庭砚打岔。
      “别急,这个提议在没有彻底决定之前就只是提议,我尊重你的决定。

      “我……”周亦昭目露纠结,“我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全靠您和Ella姐的提携,能得到Ella姐这么高的评价,我只能说幸好没让你们失望……至于外迁,我还想再多留在您身边一段时间,所以暂时没有这个想法。”

      “你是因为我的眼睛?”庭砚支着侧脸抬眼看他。

      “不是,我只是……”

      “没事,”庭砚不再刨根问底,年轻人有想法是件很正常的事,或许过段时间就改主意了,“机会一直给你留着,你要是想好了,就再和我商量。”

      周亦昭:“谢谢庭总。”

      “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

      “永尚的姜总邀您今晚在醉月轩一聚。”周亦昭调出日程表看了看,说话的时候,眼神始终不敢往庭砚身上放。

      “醉月轩?又是找我喝酒的,到时候一群人轮着劝,我哪能喝的完。”庭砚难得心情好,都愿意开始吐槽了。

      周亦昭听后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说:“庭总,我酒量好,到时候我替你喝。”

      庭砚明显不信,“真的?”

      可真要到了喝酒的时候,挡酒的反倒成了庭砚,周亦昭坐在一旁干瞪眼,端着热茶连递上去的机会都没有。

      “你别喝了,我要是醉了就指望你了,别把我扔酒店里。况且他们也不敢随便灌我酒。”
      这是刚到席位上,庭砚凑到他耳边说的。

      确实如庭砚所说,有人来敬酒,却没人敢劝酒,但庭砚还是一个不落地全接了,就连放在周亦昭面前的酒,庭砚也给喝了。

      于是,周亦昭得到了一个喝得烂醉的庭砚。

      “庭总,庭总?”
      周亦昭找了个休息室,先把庭砚安置好,又要了碗解酒汤和热毛巾,等庭砚稍微清醒一点再把他送回家。
      庭砚喝酒上脸,眼尾嫣红像涂了胭脂,醉了也乖乖的,不乱动也不说话,任人作为。周亦昭拿着热毛巾迟疑着不敢下手,只是简单擦了擦脸,心跳都变得不正常了。

      毕竟暖烛光下美人面。

      周亦昭呼出一口气,“庭总,起来喝点醒酒汤吧。”他扶着庭砚坐直,轻轻拍打他的后背,庭砚一口一口抿着,像是嫌烦,也不用周亦昭喂了,自己捧着碗仰头一口气喝完了。
      周亦昭失笑,情不自禁地说了句:“真棒,砚砚。”说完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又去看庭砚,生怕庭砚这时候突然清醒过来。

      好在是没有,但得到了句:“你好吵。”

      周亦昭乖乖闭嘴,小心翼翼地为庭砚穿上外套,“庭总,我们回家吧。”

      庭砚点头。

      真要实打实地说起来,周亦昭在公司工作的时间不算短,但这还真就没见过赵叙白,今天是第一次。

      周亦昭送庭砚回家,开门的是赵叙白,一身丝绸睡衣,虽然简单,但随意看一眼就是平常接触不到的矜贵,连每一根头发都精致的像是打理好的。
      两人都在无声地对峙,周亦昭也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但他就是不想向赵叙白低头,尤其是赵叙白看他的第一个眼神,嫉妒的、烦躁的、充满恶意的,尽管这眼神在下一秒很好地遮掩起来,转而变成一副温柔克制的模样……

      “你就是周亦昭,阿砚和我说过你,很有上进心的一位助理。”赵叙白上前一步,想将靠在周亦昭怀里的庭砚抱过来。

      “谢谢赵董记得我,不过庭总现在喝醉了,能不能先让我把他扶进屋里,我怕他受伤。”周亦昭避开赵叙白的动作,小心地环抱庭砚将他送进卧室里。

      这套房子,周亦昭没少来,赵叙白住院的那段时间,每天照顾庭砚的事都由他接手,自然熟门熟路。

      赵叙白默默跟在身后,想发作但又怕吵醒了庭砚,在周亦昭想要上手脱掉庭砚外套的时候,他上前按住了周亦昭的手腕,语气冰冷:“让人产生误会的动作还是少做,毕竟躺在这的是我丈夫。”

      周亦昭:“抱歉,是我唐突了,之前做太多次了,一时间没改过来。”

      赵叙白握住周亦昭手腕的力度加深,仿佛要将他的骨头捏碎,“是吗?”
      欣赏够了周亦昭因痛苦隐忍的表情,随即慢慢松开了对他的桎梏,“天晚了,我就不多留你了,请离开吧。”

      天知道赵叙白用了多大的涵养才没把周亦昭的头按在地上,他才离开多久,庭砚身边多了这么多赶都赶不走的苍蝇。

      赵叙白低头看向庭砚,一个吻印在额头,他说:“我该拿这只苍蝇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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