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信息素匹配 ...
-
宴祁年在阳台抽了两支烟，身后传来脚步声，是余叔来带他去书房。
他转身，把烟掐了，跟在余叔身后。
书房里，会客的小沙发上被人用衣物堆起一个小山丘，满脸潮红的omega把脸埋在衣物中间，鼻翼轻轻煽动，小心地吸着。
发情期的omega常出现这样的筑巢行为，一般是omega在发情期没有得到足够的信息素抚慰，内心感觉到不安，便会将携带伴侣信息素的衣物全部堆在身边，以获取些许安全感。
方才在车里，许眠正被他咬着腺体注入信息素，浑身都轻飘飘的，下一秒又一阵天旋地转，被人拦腰搂着，一路带到书房。
眼角还蓄着泪珠，挂在睫毛上，随着眨眼轻颤，许眠迷迷糊糊见书房门被打开，走进一个高大的身影，对于陌生alpha的恐惧令他下意识往后缩。
身后是alpha宽阔的肩膀，他轻靠在上面，看清来人，小声道：“宴会长。”
宴祁年来之前喷了致死量抑制剂，此刻如同beta一样对信息素无知觉，“身体怎么样了？”
“抱歉，这么晚还麻烦您。”许眠吸了吸鼻子，“我没什么大碍，休息一晚上就好了。”
“橙汁有问题，他发情期出现的太不正常。”段盛淮道：“初步判断是催情剂引发的急性发情期，这个月已经是第二次，抑制剂不太起效了。”
说着，他让开位置，让宴祁年走近查看。
“发情期？送医院腺体科，或者你给他咬两口呗……一般来说，中了刺激药物的omega被迫进入发情期只需要服用相关的抑制药物即可——”宴祁年笑着，话音一顿，眯着眼，失声惊讶道，“你还真的咬他了？”
随即，他才反应过来，段盛淮对这个omega不会过敏！
不过这种程度下，标记并非最佳治疗方法，况且段盛淮不喜o的声名远扬。
除非段盛淮存了私心。
段盛淮抬眸示意他小声一点，从后面将手臂靠在许眠肩膀，掌心贴上omega 的耳朵，“他闹得太狠，我怕药效太强会伤身。”
宴祁年才不信这些鬼话，一阵无语：“……你作为S级的自制力呢？”
宴祁年拿出温度计，塞进许眠嘴里，又将相对温和的抑制剂抽到针管里给他注入进去。
“标记过后抑制剂会更起效些，如果夜里起高热，就给他吃点退烧药，被子闷着，估计明天就能好。”宴祁年将药物摆在桌面上，叮嘱道，“千万不要二次标记，你的信息素太强，他受不住的。”
说完，宴祁年俯身，下意识将视线停留在他布满咬痕的腺体上。
眼前这具腺体分明还未成熟，被迫发情，还强行承受两次S级alpha的信息素压迫，能不出事吗？
宴祁年神情认真，带上医用手套，伸出手指往腺体处摁了一下，许眠惊出一声轻呼。
下一秒，感受到身侧刀子似的目光，宴祁年后背一紧，急收回手指：“正常的检查啊，你别这样看我，搞得我都忘了下一步该做什么了……家属回避一下，站远一点。
段盛淮被赶到书桌旁站着。
倒是许眠不好意思了，红着脸道：“抱歉会长，刚刚不疼的，我只是没反应过来。”
“没事，有什么感觉就表达出来。”看看，病患比家属懂事多了，宴祁年挑眉，一边替他检查腺体，一边道，“叫会长多生疏啊，这样，你就随逢隐那样，也叫我哥哥……哎哟。”
一本板砖似的精装书籍从书桌前飞过来，稳稳落在宴祁年头顶，掉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响。
宴祁年立刻惨叫一声，捂住脑袋：“别这么小气啊！……我可是医生！”
段盛淮淡淡瞥他一眼：“手滑。”
宴祁年：“……”
两人在人前都是一副人类精英一丝不苟的模样，私下来倒也显出几分少见的幼稚的少年气。
许眠眼珠在两人之间来回滴溜，笑得眼睛都快瞧不见，肩膀一下一下耸动。
“你们感情真好。”
他从小被养父母保护得很好，养的白嫩又讲礼貌，在穷乡僻壤里格格不入。
上学时干瘦黝黑的猴孩子总霸凌他，好几次将他踹进泥沟里，站在岸上嘲笑他是没爸妈的野孩子。
他红着眼冲上去，抓起污泥就往人家身上扔，捏紧拳头净往疼的地方砸，眼睛里藏着火光，一字一句认真地道：“我有爸爸妈妈！我不是野孩子！！”
他力量不小，对方被打的毫无招架之力，哭着回去恶人先告状，还拉拢学校里几个小朋友都不跟他玩。
索性许眠喜净，也不爱和他们玩，落得清闲，但心里也不是没有过憧憬，如今看他们这样，心底溢出阵阵羡慕。
宴祁年被他的笑晃了神，紧接着又瞧见锁骨上还新鲜着的几处咬痕，心底一阵痛惜。
在心底怒斥了一番好友的禽兽行为后，才又继续检查。
他拿来仪器，替他将尚未成熟的腺体进行了简单的检查，将几项突出的数据记录下来，重新替他贴好抑制贴，轻声道：“其他没什么大问题，不过你的腺体发育不太正常，后续情况还是要去医院检查，到时候你让盛淮带你来，我提前打个招呼。”
和医务室的医生如出一辙的话，他的腺体似乎真的有病，但许眠想了一下银行卡余额，瞬间打消了去检查的念头。
许眠小脸都埋在alpha的外套里，只露出水光潋滟的眼，乖巧地回答：“好的，谢谢宴哥哥。”
宴祁年收拾的动作一顿，瞬间心花怒放，“不用谢不用谢，好好休息。”
结束以后，许眠被打横抱起，送回卧室休息。
片刻后，段盛淮推门进来，无声靠近。
阻隔剂被风吹散，他望向段盛淮，明显感觉到白檀香里混合了不同于往日的果香，胸口上还残留着omega承受不住时无意识留下的抓痕。
宴祁年视线不经意地掠过：“……行了，把衣服穿好，别炫耀了。”
段盛淮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瞧见衣服两颗扣子不知何时崩开了，轻笑一声：“就这样吧，凉快。”
“你把我找来不会真就是为了治疗他的发情期不稳定吧？”宴祁年打了个哈欠，困倦道，“没别的事，就赶紧给我安排一间房，我困死了。”
“他腺体的问题，很严重么？”段盛淮递给他一瓶水，问道。
“腺体偏小，发育不良，人也小小的，应该是小时候受过伤再加上营养不良导致的。”宴祁年想了想，“倒说不上严重，不过也需要重视，后续来医院检查再说吧。”
段盛淮点点头，又从抽屉里取出一份血液样本，递给他：“找个隐秘的实验室做一下信息素配型，以及腺体血液专项检测，报告和记录及时销毁。”
宴祁年抬起头：“你是怀疑……”
段盛淮和他对视一眼，点头。
两人都陷入沉默，他的怀疑并非空穴来风，自从生病以来，外界知情的家族和势力都像饿狠了的狼一样，环绕着这块肥肉面前伺机而动，他不得不谨慎。
不会令他过敏的omega，太像被人刻意安排在他身边的实验品，腺体发育还如此异常。
“会不会是你想多了，A市任何和信息素学相关的实验室都在你爷爷的控制下，就算是有人敢利用omega的腺体，注入能让你镇静的靶向药剂，从而缓解你的过敏症状，不如直接献给你，何必绕这么一大圈？”
段盛淮望着不远处的夜空，若有所思道：“也许他们的目标并不只是要名利或钱财呢？”
夜风徐徐，连带着宴祁年的脸色也变得严肃。
宴祁年点头：“我明白，我会尽快安排。”
段盛淮又问：“Pherolock第四阶段实验怎么样了？”
Pherolock药物研究所，是段氏集团斥巨资打造的专项研究基地，研究所内汇集了全联盟顶尖的神经生物学家与药理学家，以他的信息素神经细胞作为实验样本，从零开始研发。从立项到所有资源倾斜，核心目的都只有一个——治疗段盛淮对omega的过敏症状。
从建设研究所至今，Pherolock药物已经更迭了四代，前面三代皆以失败告终，不是药效不足就是后遗症太严重。
宴祁年蹙着眉头：“很不理想，S级alpha的易感期神经细胞结构太特殊，现有药剂靶点对不上，而且记录在册的S级样本太少，参考数据不完整，所以只能找A级做药物实验，虽然暂时没有发现任何后遗症，但是你知道的，信息素等级越高不可控性也会越高……”
“我亲自去试药呢？”段盛淮问，“这样能让实验结果更精准吗？”
宴祁年一愣，有些不可置信：“你？！”
随即开玩笑似的：“你疯了吧？你要去试药，你爷爷能把我们研究所全炸了。”
段盛淮沉声道：“我认真的。”
“你要知道，试药所产生的后果我没办法控制，一旦出现意外，很可能你就废了。就算你来参与试药，我也不能保证一定会成功。”宴祁年收起笑容，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何况你现在遇到了不会让你过敏的omega，你何必着急于药物研发？”
自从知道段盛淮标记了一个omega，并且没有出现任何排斥反应过后，知情人里最高兴的莫过于宴祁年，他甚至都想给研究所放个假，毕竟有了许眠，一直悬在他们头顶的压力瞬间撤下，一切都可以慢慢来。
“特殊对他而言，不是一件好事。”段盛淮道，“他的存在，我瞒不了太久，一旦被爷爷知道，他会很危险。”
宴祁年张了张嘴，敛着眉，不说话了。
的确，许眠作为药物是合格且优秀的，但能够彻底根治的药物一天没有被研发出来，以段家在A市的权势，许眠的地位就很危险。
除开段家，A市其他几大家族，也难保不会对他产生想法。
轻则关起来做个专属于段盛淮的特效药，重则直接送进研究所做人体实验，研究他的信息素到底为何如此特殊。
“祁年。”段盛淮定定地望着他。
“……行，我去安排。”宴祁年叹了口气，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却只是转身，拍了拍段盛淮的肩，故作轻松道，“我真的得睡了，这年纪上来了，眼皮都抬不起来。”
“多谢。”段盛淮道。
宴祁年脚步一顿，没回头，只朝身后摆摆手，“信息素检测和血液报告半个小时就会发你。”
段盛淮颔首，目送他离开。
他没有烟瘾，却还是从抽屉里摸出一根烟，是他二叔留下的。
打火机划破寂静，火光映射出他冷峻的眉眼，猩红的斑点在手指间闪烁，他只静静得等待香烟燃尽。
半小时后，手机屏幕在黑夜中骤然亮起，发出微弱的光。
段盛淮深吸一口气，仔细地浏览着——血液检测没有异常，可以排除精神药物的干扰。
报告拉到最后，加粗字体写着——
信息素匹配度100%……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