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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耻辱!奇耻大辱啊!!! “你脱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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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地。
宋月逢的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可身上人,没了。
妈蛋,不知道是谁每天都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她又不是女僧,这谁忍得住。
卧槽,只能卧槽了。
宋月逢蛐蛐完,只得咬着牙乖乖进浴室冲澡。
楼上的裴静和庞觅也火速冲了个澡,洗掉一身疲惫。裴静洗完后又出门趴在楼梯口偷听楼下动静,可听了半晌,也没听出个123来,莫非,菅仰止不行?
还是她姐们儿又怂了?
庞觅门大开着,朝外看了好几眼,还是没忍住问鬼祟着频频朝下瞅的裴静,“姐姐,你、你这样,是不是不、不太好?”
“……”裴静皱眉睨他,一针见血,“总比你宵想你止哥强。”
庞觅又红了脸。
刚才进屋后,他就想明白这姐姐是什么意思了。可也不能怪他呀,他这身子骨一看就不是能扛起人的架子。
她那般问,人又那么好,他自然没想过她是在调侃他……
不过,还好他止哥没听见,不然真的好尴尬。
楼下房间里。
菅仰止落荒而逃后,一进门,就用冷水冲了个澡。
等到浑身燥热散下来后,才倚着墙壁拿出手机,点开了那本以他为主角的书。
从宋月逢告诉他,他是话本里的人物开始,他一直在刻意逃避,不愿面对自己是个纸片人的事实。
来到这个世界后。
他研究过时间、空间、时空悖论,甚至连玄学穿越、时空机原理都翻了个遍。
他一直在想:既然他逢宝能通过一本书,穿越到他的世界,那是不是未来也有人能来到她的时空?
甚至,她所在的这个世界,会不会也和南安一样,只是别人笔下的一场故事?
手机屏幕里,书的封面干干净净,一个古风男人负手而立,面朝高山,旁侧只有四个大字——《高山仰止》。
裴静和母亲都跟他说过,这四个字出自一句古诗,也是他名字的由来。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低声喃喃:“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菅仰止一贯清冷无波的脸上,泛起一丝复杂难言的波澜。
疑惑、触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他点进正文,第一章是详细的人物设定。
他一字一句,认真看了下去。
「男一:菅仰止,字景行,顺义年八月十五生于将军府。自幼聪慧过人,对万事万物抱有好奇;三岁入东宫做太子伴读,八岁助太医揭穿贵妃谋害东宫的阴谋,十二岁童试榜首,十五岁秀才及第,十六岁随军出征北圣大获全胜,十八岁科举摘得会元、钦点探花郎,同日家中突遭灭门变故,一夜消沉。后经太子周旋,外放泰阳城任通判,二十三岁以大理寺少卿之身重返京阳,彻查当年惨案……人设:表面清冷深沉、心思缜密,是犯人闻之色变的活阎王;实则内心柔软、温润良善,是百姓口中的玉面判官。」
「男二:陆云晋,南安国太子,与菅仰止情同手足,一路保驾护航,助他平步青云,为他扫清前路所有障碍……人设:表面矜贵优雅、沉稳内敛,外人面前喜怒不形于色,实则……表里如一的单纯小可爱。」
看到这里,菅仰止忍不住眉峰一跳,嘴角抽了抽。
陆云晋那人,明明是个腹黑爱看热闹的主,私底下鬼主意一箩筐,怎么到了书里,就成了表里如一的单纯小可爱?
这设定,错得也太离谱了。
再往下看女角色,他的眉头皱得更紧。
「女一:秦瑶光,太子妃预备役,与菅仰止、陆云晋一同长大,聪慧独立、三观端正,后期用真心打动菅仰止,终成眷属……」
「女二:陆含章,南安国公主,疯批美人大反派,菅仰止感情路上最大绊脚石,心狠手辣,唯独对菅仰止偏执上心……」
菅仰止看得满脸黑线,疯狂吐槽:苍天可鉴,他对秦瑶光从头到尾半分男女之情都没有,她怎么就莫名其妙成了官配女一?
还有陆含章,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麻烦精,他避之不及,怎么又成了感情绊脚石?
回头必须跟他家逢宝好好算这笔账,这人物设定,必须大改!
他暗自抿唇,这书写得看似精准,实则漏洞百出,很多事都与事实不符。
可再往下看。
关于他前半生的经历、朝堂风波、查案细节,却又写得八九不离十,精准得可怕。
一直看到“抓周礼”片段,他的神色骤然沉了下来。
连这种只有府内至亲才知晓的幼年细节,都被一字不差写了出来。
看来这背后的力量,实在让人细思极恐。
就在这时,敲门声轻轻响起。
菅仰止抬眸看了一眼时间。他沉浸在书里,竟然只看了不到十章,可却仿佛重活了一遍前半生。
平心而论,他不得不承认,他家逢宝文笔极好,行文流畅、叙事幽默,读起来轻松又舒服,完全没有半分晦涩。
这十章内容,刚好写到他八岁那年的宫宴,还都是南安朝野人尽皆知的往事。
不过,很多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私密细节,却半个字都没提。
比如他从两岁起,就拥有完整的记忆,过目不忘;
比如三岁生辰那年,父亲在将军府亲手种下的那株樱花树,是他童年最珍贵的念想;
比如五岁时,父亲曾私下找他,劝他放弃太子伴读之位,随他从军历练,被他一口回绝;
更比如六岁那年不慎坠入湖中,差点溺亡,从此落下怕水、不会游泳的毛病……
这些刻在骨血里的记忆,这些从未对外人言说的心事,书里统统没有记载。
菅仰止忽然眯起眸子,眼底终于闪过一丝喜悦。
看来,他家逢宝并不知道他的全部。
这样的话,他逢宝只是记录者的事情,便是有了铁证。
“叩叩叩——”
敲门声再次响起。
菅仰止恍然回神。
他快步走到门口,一打开门,不等门外的人反应,长臂一伸,直接将刚洗完澡打算找他问一下要不要出门的宋月逢,狠狠揽进怀里。
他抱得极紧。
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宋月逢揉进骨血里,宋月逢被他勒得差点喘不上气,小手轻轻抵在他胸口,刚想开口说话,下一秒,男人微微低头,微凉的唇瓣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压了下来。
冷冽的清香轰地猛然卷进宋月逢鼻腔。
这个吻带着压抑、触动、还有藏不住的占有欲,强势又温柔,步步紧逼。
宋月逢浑身一软,瞬间失去力气,只能伸手紧紧揪住他的T恤,被动承受着他铺天盖地的掠夺,热烈又激情,在狭小的玄关处疯狂蔓延。
一吻终了。
菅仰止微微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愫,声音沙哑又勾人,贴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宋月逢,我想见伯母。”
“……”
不是,这话一出是意味着,这就结束了?
他不应该趁热打铁,把她扑倒,然后这个、那个吗?
焯!宋月逢小鹿眼里升起一股怒火,有再一再二可没再三再四的。
撩她玩呢是吧?
这么一想,更气了。
不等菅仰止撤离,她直接踮起脚尖,双臂主动勾上他脖颈,又贴上了他的唇。
这一下主动,勾得菅仰止又是浑身紧绷。
他长身微倾,揽着她的腰肢,稳稳接住这一番纠缠。
一只脚顺势向后勾起,不轻不重地将门阖上,隔绝了所有外界声响。
瞬间,只剩下两人的唇齿缱绻。
那支揽在宋月逢腰际的手轻轻用力,直接将她整个人环起,等她脚尖稳稳踩在他的鞋面上,他才带着她,一边深吻,一边缓缓向里挪动。
每一步都是汹涌的缠绕。
细碎羞涩的喘息声交织,所有理智都被这缠绵的吻揉得粉碎。
直到小腿肚抵上柔软的床沿,宋月逢没有半分犹豫,收紧勾着他脖颈的手臂,顺着力道缓缓向后倒去。
菅仰止顺势俯身压下。
失重的瞬间,连着菅仰止垫在她后脑勺的手,一起坠落。
两人身躯紧紧相贴,滚烫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衫,他唇齿间布满她清甜的味道,菅仰止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越来越沉、越来越烫,在情欲快要冲破理智的前一秒,他终于从她泛红微肿的唇上移开,撑着双臂支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四目相对。
宋月逢鹿眸迷离,眼底还漾着未散的情欲,脸颊绯红如霞,呼吸凌乱,声音软得像水,“菅仰止……”
那句没说出口的“我想要你”,全都藏在湿漉漉的眼神里,直白又滚烫。
菅仰止喉结狠狠滚动,浑身肌肉都绷得发紧。
“我知道,但,”他敛眸屏息,一字一句带着极致的克制,“现在不行。”
“?”宋月逢:“?”
下一秒,菅仰止猛地站直身子,绷着脸转身就大步冲进了洗手间,干脆利落得不带一丝留恋。
他!妈蛋又跑了!
当洗手间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时,宋月逢还愣在床上,整个人都不可置信。
耻辱!奇耻大辱啊!
她心底又羞又恼,傻子!迂腐!彻头彻尾的榆木疙瘩!
宋月逢撑着身子坐起来,恨不得把洗手间门瞪出两个洞来。
都到这个份上了,居然还能绷住?要不是她男人,她真想问他一句,你他妈上辈子是唐僧啊!
她长长吐出好几口浊气,待到翻涌的情欲散去大半,才想起他那副死守底线、硬扛冲动的样子,似乎真是个唐僧。
定力好,色字当头岿然不动,就算不是唐僧,上辈子也该是个戒欲清修的和尚。
这一场凉水澡。
菅仰止硬生生冲了整整一个小时。
宋月逢躺在床上从发呆到犯困,好几次都以为他在里面晕了过去,刚起身准备敲门,洗手间的门终于被拉开。
男人浑身湿漉漉的,腰间只松松裹了一条浴巾,里面的贴身衣物居然还穿着,全被水浸透,紧紧贴在线条流畅的腰腹上,水汽顺着下颌线、颈侧滑落,勾勒出性感的肌理。
禁欲又撩人。
宋月逢看得一怔,满脸惊愕,“你穿着衣服冲的?”
菅仰止长眉紧拧,耳尖还泛着未褪的红,眼神躲闪不敢看她,声音依旧沙哑,“你先闭上眼睛。”
看着他这副羞涩又无措的模样,宋月逢忽然就想笑。
也是,二十三岁的年纪,在当代还是个清纯男大生。
她抿住唇,收起压不住的嘴角,趴在床上,乖乖捂住眼睛,憋着笑,“你脱吧,我保准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