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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又利用了你,抱歉 ...

  •   这是贵族间的宴会游戏,将毫无反抗的人逼向绝路,逼迫他们展露最卑微最不堪的样子,然后大放厥词说什么“人性考验”。

      这样惨无人道的宴会游戏,本就不该存在!!偏偏有人认为这是合理,偏偏有人握着权力,轻飘飘的一句“筛选社会蛀虫”就抹杀了人存在的多样性!!

      娜芙提斯多少次试图反抗可都无能为力,麻木的奴隶亢奋的贵族都让她看不到尽头,她想要完成母亲的愿望,她谨记母亲的教诲,一遍又一遍的去拯救那些还活着的人,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点······

      “别杀我!”
      “救命啊!救命啊!”
      “对不起··!对不起!那些钱我不要了!不要杀我的孩子!!”

      在殿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的娜芙提斯被高大健硕的护卫拦住了前去的道路,那些撕心裂肺的哀嚎声穿透了无尽长廊,其中还夹杂着贵族权臣刺耳戏谑的笑声。

      高高的阶梯富丽堂皇却阶阶渗血。

      困住那些人手脚的锁链如同毒蛇一样让他们无法逃脱,沉重笨拙逃窜的铁链声就好似是贵族权臣的兴奋剂,阶梯之下听见的只有他们戏谑的声音。

      她甚至能清晰的听见这场混乱的宴会中,那些清晰可见的声音。

      “跑啊!把你腿砍了,我看你怎么跑!”
      “你不刮她的皮,我可就让她挖你的眼睛了。”
      “扯啊!扯掉他的肠子!你就能活下来! ”
      ·····
      那些哭喊声被淹没在了“欢声笑语”之中。

      这场毫无人性的恶趣味游戏,仅仅只是听着他们戏谑的言语都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她站立与阶梯之下,回想着那些人痛苦的神情。

      为了活下去不得不拿起手中的武器去伤害亲人供人取乐的模样,心就不由的抽痛,她捏紧裙衫冷汗透进了轻纱之中。
      她不能在等任何一刻钟。

      可只是往前走了一步,那些护卫的刀刃便警告着她前进的步伐。

      “让开!”她低沉的声音隐忍着怒火,一股不言而喻的压迫感从眼眸散发。

      那些护卫仅仅打了个寒噤却似乎畏惧着比眼前人更加恐惧的东西,看了她一眼后又匆匆收回目光没在任何多余的动作。

      她明明是这个国家的公主,国王的女儿,如此尊贵的身份却也无法跨越小小护卫的警戒线,只因这个国家的权利来自于国王而非公主。

      她愚蠢到产生了硬闯的想法,可刚向前走了一步,其中一个护卫似乎猜到了她要做什么立马突然开口恳求似的说道:“沙贤陛下令,若放您进去,死的就是我们。”

      他站的一动不动,黑夜将她笼络在一片漆黑之中,那些华贵的灯火如施舍一般降临在他们身上,可他们好似心在不自觉中被什么麻木了情感。

      寥寥一句,另让她陷入了两难的抉择之中,她不能既救人而变相的杀人,而这一切都不过只是她的父亲故意给她出的难题,她明白,在这高高的殿堂之上的主人正在戏谑的看着自己作出选择。

      或许是太多次跟他对着干,导致自己早就进了这种宴会的黑名单,现在甚至连一份邀请函都没有给到过她。

      她紧咬牙槽,攥紧了手里的拳头,用这些细微的小动作来压抑住怒火和焦灼。
      宴会凄厉的喊叫声越发清晰,每晚一秒就是一条生命!!

      究竟还有什么办法才能进去呢?
      即使混进去了又要怎么避开那些贵族的眼睛呢?

      还有谁能帮她?替她进去救那些人?还有谁?

      她脑子在一时间变得混乱而疼痛,这种时候她又会开始想些有的没的。

      为什么提前了宴会?为什么国王会来参加苏卡的宴会?究竟是为什么?
      而这些混乱之中,她猛然记起她的未婚夫!

      这种国王在场宴会即使想拒绝也不能,所以他一定在场!

      “德尔在里面吗?”

      她连忙询问,却并没有得到回答,他们似乎明白娜芙提斯要做什么所以在犹豫。

      “难道连询问自己未婚夫的权利,国王都要剥夺吗?”

      她无视他们的冷漠不断的告诉自己要冷静,他们犹豫只是不想死而已:“在宴会结束前我不会进去,我现在只想知道德尔在不在里面。”娜芙提斯向他们保证一副迫切想要知道自己未婚夫的小女人模样。

      她已经无法忍受那些凄惨的叫声在响彻皇宫了,那些还未安息的亡魂还未得到解脱,却在被不断的灌输新的痛苦,所以就让自己在利用一次他吧。

      一个士兵终究还是没忍住的回答道:“在榕树亭。”

      闻言只见她的背影飞快离去,那个一直默不作声的士兵开口了:“多管闲事!你不怕死吗?”

      那士兵不自觉的往上方看去道:“怕..当然怕,谁不怕啊···”不止他的手,连他说话的声音都在止不住的发颤。
      旁边的士兵骂了句:“那你还多管闲事!”

      “可是···她救过我姐姐。”那士兵到现在心脏都还是颤抖着,总感觉周遭有人看见了自己的所作所为而变得开始心神不宁。

      穿过曲折的羊肠小道,沿着白色的小石板的方向便能找到德尔,少女赤着脚奔跑穿梭在杂草丛生的小道上,惊扰幽绿色的萤火纷飞四处逃窜,大漠夜晚吹的冷风并没有让娜芙提斯感到凉爽,只因心中的焦灼是无法被轻易吹灭的,裙摆上沾满了枯草碎和泥泞,还未到目的地她便呼唤着那位名叫德尔的人的名字。

      榕树亭由一棵一树成林的榕树建成,树下有一汪小湖被笼罩其中,娜芙提斯穿过这些榕树的链接的树根,扒开那些还未落地的层层树根,一刻不停的朝着灯火处跑着喊着:“德尔!”

      德尔是克利非家族的送来的质子,他们诚服国王却不像国王手下的士兵以抢夺来滋长国力,他们的职责是守护国界边防,因此有着严苛的制度和管理条令。

      正因如此克利非家族每一个人包括女性都是战场上厮杀的群狼,从他们家族至今的每一站都从未让任何异邦侵犯过自己的国土,所以,克利非家族的名誉在整个埃帝罗是非常神圣的存在的,当然···

      这只是在关心国家的人眼里是神圣的,在权贵眼里,他们是看门的狗。

      在国王眼里,是随时都可能威胁权利的敌人,因此前几任国王让他们家族的人终身在边塞护卫国土,并且要将每一代的孩子送回埃帝罗,等到了二十岁时在返还回去,在这交换期间新的孩子又送了过来。

      美名其曰是:边塞艰苦,不想让孩子受苦,实际上只是为了更好的控制他们家族的人,但克利非家族的人,忠心可见,那怕历代国王多么的荒淫无度,他们从未想过反叛,从未离开过边疆一步,他们心中只想保卫这国土。

      从此重情重义的性格成了克利非家族最大的软肋。

      “我在这。”沉稳昂扬的声音从上方某处传来。

      这让本焦急的娜芙提斯放下了提裙的手,仰头环视一周才发现这声音来源在自己的身后,少年经过几年的磨砺早已退去青涩变得沉稳可靠,只是眼底多了几分对她的厌恶。

      他躺在巨大的树杈上悠哉悠哉的起身,硬朗的眉目清秀的面庞带着十分和谐的力量感,像只蛰伏在暗处的黑豹,总带着一股神秘感。

      他们一人在树下一人在树上,多年未见两人都对对方的变化而感到惊讶,萤火飞飞,榕树的落叶被风吹的稀稀落落,就好似某些故事的开头一般,安静祥和,仿佛禁止的油画。

      可娜芙提斯并不想当故事的主角,她跑到德尔的跟前,仰头带着几分刻意的柔弱道:“我没办法进宴会,你得帮我。”

      她的眼眸在萤火中闪烁着泪光,幽绿色的光晕衬得她娇弱温婉,她哽咽的声音,每一帧都牵动着那少年的心绪,从好久以前起就是这样····

      但他清楚的明白,她可不是这样柔弱的人!

      眼前这个看似娇弱的女孩,能毫不畏惧的走向蛇群,扒开尸体拿下自己想要的东西。

      因此德尔对她这般表演的模样感到十分厌恶,背道而驰的两人本就水火不容,她来求助?不,这更像是利用。

      利用自己对国王的忠心满足自己的私欲的蠢女人!

      他并不想搭理眼前的女人,本想选择无视可那颗本能的心脏却每次都像是中邪了般无法对她置之不理,他还想在挣扎一番,可···

      “只有你能帮我了。”
      “······”

      你那么神通广大又怎么可能只有我能帮你了呢?

      他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好似不争气的妥协了什么,从树上一跃而下。

      麦色的皮肤比阿雅的还要深一些 ,他比娜芙提斯足足高了两个头,只要他愿意就能掐住她纤细的脖颈一手掐死。

      可此刻的娜芙提斯就像一朵娇弱的名花在他庞大的身躯下寻求着庇护,她朝他走了一步,少年却警惕后退,她一顿僵在原地·····

      说实话,她承认自己此时此刻十分卑鄙无耻。
      可那又怎样?
      卑劣无耻,心机深重又怎样呢?我利用他是我卑鄙,可我的卑鄙是为了救人。

      “他在杀人,我没办法进去。”娜芙提斯垂落失望的眼带着深深的无力感说道:“现在能进去的只有你了,我希望你能帮我。”
      德尔闻言却只冷冷道:“你是公主,他们拦不住你。”

      “我进去,护卫会死,我不进去,那些人就死。你知道国王一直以来都不喜欢我的。”她以最简洁明了的方式想让德尔明白自己的处境,但这样的话无又是在告诉德尔,自己在利用他。

      “是你一直以来跟他做对才会导致如今的局面。”
      “那你觉得我做错了嘛?”

      她的问题一时间让德尔无法立刻反驳,几乎在同一时间娜芙提斯又立马给出了答案:“你在他身边那么多年,是非黑白对你来说都不重要了吗?你当然可以选择视而不见继续保持对他的忠心,但是你的理智早就在告诉你,‘他是错的’了。”她伸出手指一寸一寸的戳着他的胸口质问。

      他矢口否认:“国王是不会错的,即使真的错了··”
      几乎是立刻拦截他还未说完的话。“即使真的错了?”娜芙提斯像是抓住了什么突破口一样继续说道:“那就说明你认为他错了,德尔,你的良心是站在我这边的。”

      什么???污言秽语!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为什么那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这样执迷不悟!那是他的父亲!她为什么就是要这样呢?

      为什么要这样看着自己?为什么说的好像自己跟她统一战线一样?

      不可能,自己绝对不会再次被她利用!这个唯利是图的女人根本无法理解自己!

      她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想起自己····

      “你···”一句话在嘴边又硬生生憋了回去,他拙劣的演技被娜芙提斯一眼看出他动摇的心,她摸上他紧张的手再次郑重恳求着:“那些人是无辜的。”

      “你凭什么觉得那些人无辜?说不定那些人就是触碰了国家的底线呢?”

      “那些人是苏卡抓来的,你不信我没关系,苏卡你总该了解的吧,你不是一直苦于没有证据没法扳倒他吗,你帮我救下那些人,我给你他的罪证。”

      苏卡这个贪官,一直偷偷挪走国库的金钱是个十足的蛀虫,拖欠工人工资不说,还有特殊癖好糟蹋了不知多少无辜少年。他送来的奴隶挂着“反叛”的标签,实际上这只不过是借口。

      所以德尔早就想杀了他了!

      他无法拒绝这个诱人的条件和她那双楚楚可怜的眼,即使伪装的多么好,也会忍不住想要去抱住她的身躯。可在一旦靠近她时,又会感到无比的厌恶。

      既然拥有可以绊倒她的证据,为什么不拿出来?!却将这一切变成的交换的筹码?

      一边愤恨她的自私,一边又忍不住朝她靠近。

      “最后一次”他太愚蠢了,他明知道娜芙提斯在利用他,却还是清醒着沉沦,在她一句句的恳求中,推翻自己心里的道德伦理。

      闻言,娜芙提斯的脸上瞬间挂上笑颜,拿出一包药粉和一张泛黄的纸张交代:“进去后将这包药粉放进那些贵族的酒池中,晚场他们都会玩到困,然后按照我给你的地图,将还活着的人带到我的宫殿来。”

      “我一个人···救下一千多个人?这完全不可能的!这么大动静不可能做到悄无声息。”

      “你以为能救下很多人吗?”娜芙提斯的反问,让德尔感到一阵寒意随后立刻明白了自己的问题多么的愚蠢。

      一次宴会,一千五百名奴隶,而能偷偷救出来且还活着的却屈指可数。

      总以为自己能力超群,能像传奇故事里的救世主一样救下所有人,给所有人一个安稳的生活,可现实种种让她连那“屈指可数”的人都无法完全救下。

      可即便如此···即使只能救下一个···那也是救下了啊,那个人的人生就还有希望啊。
      那是母亲一直以来告诉自己的。

      她拽着德尔的手腕跑出榕树亭,她没有注意到德尔捏紧到发红的手掌,更没有注意到奔跑时德尔看她的双眼多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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